作者:夏公子有闲
“不是自救。”
“是愛人。”
在模擬器結束模擬的當晚,夏塵發高燒了一整夜。
——
與之同時,愛因斯坦正在查閱着從聖痕終端中拿到的資料。
確切來說,這是一份日記,以MEI博士爲第一視角記錄下的日記。
【......第十三律者出現之後,普羅米修斯收到了特殊的通訊信息,這個信息被三級加密轉碼,破譯後,告知了人類終焉即將到來。】
【火種計劃已經指定好人選,方舟計劃準備啓動,月光王座建造完成,只要贏下最後一次戰役,崩壞就有被戰勝的希望。】
【終焉如約而至,戰鬥失敗了。】
【......】
【地球上的崩壞能飛速下降,連帶着文明的痕跡同樣也消失了。】
【普羅米修斯收到了另外一條信息:終焉在求救?】
【祂深陷於崩壞的泥沼中,並且坦言給人類提供一份幫助,一個徹底戰勝崩壞的,渺茫的期望:聖痕終端。】
【當打開終端的鑰匙出現,崩壞必將會被驅逐。】
【......】
“鑰匙麼......”
愛因斯坦喃喃自語:“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真正的鑰匙,應該就是真正的琪亞娜吧。聖痕計劃中誕生的完美造物,必然能夠容納終焉律者的完整意識。”
“要不要賭一把?”
她的眼眸流露出一絲堅定。
第十六章 一週
夏塵彷彿聽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夏塵,醒醒,醒醒!”
呼喊他的聲音帶着惶急,夏塵下意識想要伸出手,卻發現怎麼也抓不住呼喊他的人。
“喂,快醒來啊!”
那個聲音帶着嗔怪,朦朦朧朧。
然而他卻不由在問着自己:“我是誰?”
“夏塵?夏塵?”
他就像是在水中即將溺亡的人,即便是掙扎喘息的力氣也沒有了。
直到那道聲音在穿透着他的大腦,不斷刺激他的神經。
“有人在喊我......”
猶如思維上的靈光一閃,夏塵的思維開始活躍,然後想起來那道聲音是誰。
他猛地睜開眼睛,看見安娜正在面前,又驚又喜:“太好了,你沒事。”
“我這是......”
他剛剛開口,驚愕的發現自己的聲音又幹又啞,喉嚨就好像是被炭火灼燒過了一樣。
“你發燒了,足足三天。”安娜深呼吸一口氣,說:“醫生說應該是某種未知的病毒感染造成的發燒,目前並沒有檢測到致病源。”
“太好了,你算是醒過來了。”
對於S級的戰士來說,被病毒打倒其實是一個非常罕見的事,但這個罕見的事就這麼發生了。
天命醫療部一開始還以爲是崩壞進化新的病毒,專門對女武神特攻,讓所有女武神都做好防護準備。但後來他們發現只有夏塵一個人生病,這就顯得更爲奇怪。
“你的體溫已經降下來了,接下來繼續觀察兩天,如果沒有別的症狀暫時就能出院了。”
一邊的醫生告知着夏塵的身體情況,夏塵摸了摸鼻子,說:“謝謝。”
醫生走後,安娜不由緊張對夏塵問着:“你身上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要喫點什麼,我給你帶過來。”
“先不用。”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陪我一會就可以了,我的身體很快恢復的。”
話雖如此,夏塵的心算不上好。
他身上的模擬器消失了。
與之消失的,還有放在系統揹包中的物品:庫庫爾坎的吐息,和一些崩壞能碎片。
儘管之前心中有所預料,可當金手指真正消失的時候,他還是感覺到措不及防。
不過,夏塵很快就適應下來了。
沒有這個金手指,說不定就不用見到那個阿波尼亞了。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大腦中來自戒律的聲音繼續刷着存在感。
【不是愛人。】
夏塵:“......”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還不舒服?”安娜小心翼翼看護着他,擔憂問着:“我再叫醫生來吧。”
“不用麻煩了,這個事情醫生恐怕解決不了。”
夏塵深呼吸一口氣,說:“是崩壞意志的問題。”
他不知道怎麼解釋阿波尼亞的存在,所以只能把黑鍋都推給崩壞。反正崩壞做的事不差這一件兩件,很正常。
“那不是更危險了嗎?”
“危險已經解決了,我的身上畢竟還有聖痕。”
他頓了頓,說:“接下來休息幾天就可以了。”
系統消失,但是他屬於風之律者的權柄並沒有消失,身上的聖痕同樣還在,夏塵依舊還是站在這個世界戰鬥力的頂層。
安娜鬆了口氣:“不許強撐着,有事一定要說啊。”
“嗯。”
他岔開話題:“對了,我昏迷了多久,這段時間發生什麼事了麼?”
“你都昏迷一週了。”安娜的話讓夏塵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竟是昏睡了那麼長的時間。
不過,她後面所說的事更讓他注意。
“琪亞娜拜託鈴使用地藏御魂,將空之律者具現出來了,然後她和雷電芽衣以及布洛妮婭說服了空之律者,去溝通崩壞意志,愛因斯坦博士說已經找到能夠讓崩壞與文明脫鉤的辦法了。”
“已經找到辦法了?”
夏塵錯愕,他以爲這件事會很久。
“我不知道內容。”安娜搖了搖頭,她的注意都在夏塵身上,沒有空理會其餘的事:“不過你可以問一下溫蒂,溫蒂在這方面應該瞭解的比我多。”
“倒是不用問了。”
夏塵心中有些猜測。
愛因斯坦既然與聖痕終端有聯繫,再加上琪亞娜溝通了崩壞意志,意味着勝利的拼圖基本已經完成。
接下來要做的,毫無疑問就是等待終焉的降臨。
不,根據夏塵對愛因斯坦等人的瞭解,她們接下來要做的極有可能不是等終焉降臨,而是強迫終焉降臨。
目前來說,人類能夠承載終焉的,大概率只有幽蘭黛爾一人。
或許,這個時候幽蘭黛爾就已經在做好準備了。
夏塵忽然有一種急切,想要迫切去見幽蘭黛爾的急切。
然而,他馬上壓下心思。
自己爲什麼要去見呢,說服她不要聽愛因斯坦的話?但肉眼可見的,這極有可能是戰勝崩壞的唯一辦法。
那麼是去安慰她不要擔心?自己又有什麼資格與立場去安慰。
只憑藉着終焉曾經說過一句話麼?
“我先休息一會,你也休息一下吧。”夏塵對着安娜說着:“放心吧,我沒事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嗯,也不是很辛苦。”
安娜露出笑意:“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一定要和我說。”
“好。”
夏塵點頭。
安娜離開之後,他緩緩鬆了口氣,然後閉目休息。
不過沒多久,便又有人來看他了。出乎夏塵意料之外的,這個人竟然是麗塔。
“聽安娜說你醒過來了,現在身體上還有問題麼?”
這位女僕帶來了一些水果,並且貼心的做成了水果沙拉,對着夏塵說着:“你這一倒下,不少人可急壞了。”
“沒什麼問題了。”
夏塵笑了笑,說:“多謝關心,之後應該不會再倒下了。”
“別勉強就好。”她說:“本來幽蘭黛爾大人也會親自來的,但這段時間她有些忙,還請你見諒。”
“這有什麼需要見諒的,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夏塵自然能夠理解。
他頓了頓,說:“不過我剛剛聽安娜說過,這一週時間發生了一些事。”
“你聽說了啊。”
麗塔的眼眸微微一愣,隨即說着:“那麼,你是怎麼看的呢?”
“我不知道。”
他說:“這大概不是最好的結果,但是我的智慧有限。”
“你也是這句話啊。”麗塔嘆一口氣。
不知是否爲錯覺,夏塵竟然看到麗塔的眼眸中,罕見蘊含着一絲憤怒。
第十七章 麗塔的失態
神州有古語:損一毫利天下,不與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
天下並不是一個人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若是將天下的安危都繫於一個人身上,那麼對那個人是一種殘忍。
但現實不講對錯,只講利益。
在愛因斯坦說需要一個承載終焉的容器,束縛整個終焉之律者時,麗塔就知道幽蘭黛爾一定會答應下來。
她的身體有幾乎不會被侵蝕卡斯蘭娜家族的血脈,以及能夠操縱崩壞的沙尼亞特血脈。
她是最好的人選。
當然,同樣還有第二個人選,那就是有她相同血脈的琪亞娜。
幽蘭黛爾並沒有將自己是齊格飛親生女兒的事透露出去。事情到了現在,這些事反倒是沒有意義了。
她不打算繼承‘琪亞娜’這個名字,也不會去繼承這個名字帶來的政治資產。同樣的,她會去承擔名爲‘幽蘭黛爾’的責任。
比如愛因斯坦所說的限制終焉之律者。
麗塔罕見的表達了與幽蘭黛爾相左的意見,但她並沒有辦法勸說幽蘭黛爾。這位戰士的意志從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堅定,卡斯蘭娜家族救世的衝動,不會因爲危及生命而有所改變。
幽蘭黛爾只是呆,但智商一直都在。
麗塔無法勸說,即便心急如焚也沒有用。
人總是自私的,她並不想要看到幽蘭黛爾爲了這個世界,而犧牲自己變成那樣。
愛因斯坦說過,聖痕終端的記錄中,終焉正在向人類求救。而整個聖痕終端雖然是連接在普羅米修斯身上,但其根源卻還是與終焉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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