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公子有闲
還是,它們篤信着這個世界本來就不美好,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催眠自己。
安娜並不知道。
但是她所知道的事,讓這羣律者感覺到由衷的絕望,纔是最好的。它們的意志對這個世界根本毫無作用。
“正因爲世界是無意的,所以才需要人去創造美好。”
“這絕對不是你們這一羣,肆意想要破壞的人能夠理解的。”
她的槍聲戛然而止。
人偶們已經盡數倒下。
安娜的胸膛起伏,很顯然,人偶的存在其實也並非對她毫無影響。
她自然也有過絕望的時候,只是那一份絕望,已經被人拯救過。
“你們這羣人,根本就不知道,有希望的世界是多麼美好。”
安娜再也不看它們,轉身離開。
——
此刻,美國。
琪亞娜再一次解決掉了一些人偶,而歡呼她的聲音不絕於耳。
人們都叫她:崩壞女王。
這都是什麼鬼畜的稱呼,琪亞娜內心嘀咕着。
不過,此時的她倒也沒有多計較有關於外號的事,她更在意的,還是有關於支配劇場。
支配劇場的大門已經朝着她打開了。
在經歷過這些事之後,她本以爲自己的心堅硬如鐵。
只是,在她踏入支配劇場的一刻,卻驚愕的發現這裏與此前見到的劇場並不同。
“這裏是......西伯利亞的雪原?”
琪亞娜認出來了。
然後,她看到天上有流星劃過,直接砸落在地球上。
無數崩壞獸從天而降。
蕭瑟的雪原中,唯獨一個名爲巴比倫的實驗塔高聳而立。
“是......幻覺麼?”
她的眼眸微微一眯。
然後,大地在震顫。
“哈哈哈哈哈,是這裏......就是這裏。”
腦海中一道意識響徹:“琪亞娜,這就是你和我命呓豢椀某跏键c啊。”
“然後,你可以看到這個時候的人,是如何陷入絕望的吧!”
西琳的聲音有些憤怒,有些悲傷。
琪亞娜則是拿着槍:“呵......”
“你在說什麼啊,有我在,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會陷入絕望!”
第四十四章 塞西莉亞
西伯利亞的冬天是寒冷的。
就像此刻的琪亞娜,看到了巴比倫塔現狀時的心情。
此刻的巴比倫塔中全是屍體,極少數成爲了死士,而絕大多數的人,都已經成爲了一具屍體。
她快速將這些死士清理乾淨,而腦海中,西琳的話語越來越肆意。
“要我說給你聽麼,琪亞娜?”
“他們在這裏毀了我,我也在這裏摧毀了他們。”
琪亞娜看不到西琳的表情,但是能聽到她的咬牙切齒:“我記得有一個非常討厭的,穿着白衣服的人,他很喜歡把我丟到牢房中,我就用手破開他的胸膛。”
“他的心臟竟然是紅色的,呵呵呵,何其可笑啊,琪亞娜。”
“做了那樣的事的人,心臟竟然還是紅色的。”
琪亞娜並沒有理會,而是走入巴比倫塔中,找到了未被摧毀的計算機。
她知道這裏算是幻象,但有些問題的答案,可以在這裏找到。
夏塵曾複製了一份有關於西琳計劃的信息始末給了琪亞娜,然而他所複製的並不全面,或者說,他只複製了西琳計劃。
而琪亞娜在尋找的,則是整個巴比倫塔的實驗記錄。
到西琳爲止,整個巴比倫塔的實驗,已經持續了接近二十年,數百人在崩壞的折磨中死去。
而在實驗日誌觀察中,她看到了那些人都在實驗室中,遭受了怎樣的虐待。除了保證她們餓不死之外,其待遇如同豬狗。
豬狗沒有尊嚴,她們同樣如此。
實驗日誌觀察內的信息,同樣觸動了西琳的恨意:“現在想想,當時的我還是太仁慈了,只是送給了他們解脫,並沒有讓他們在絕望中死去。”
“那時候的我,還真是恩憫啊。”
琪亞娜:“......”
如果沒有看到這些信息,她還能夠站在大義上反駁西琳。
但看到這些後,她能做的確實也就只有沉默了。
西琳已經深陷仇恨之中,復仇的火焰似乎在支撐着她,想要搶奪琪亞娜的身軀。然而琪亞娜對此卻沒有動搖。
她說:“人類已經爲行爲付出足夠多的代價了。”
“我想應該到此爲止,不是麼?”
“你這是什麼聖母言論?”西琳嗤笑着:“如果有人對你喜歡的雷電芽衣動手,你會到此爲止麼?”
琪亞娜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發現,自己確實是沒辦法說服西琳。
就在這時,外面有了動靜。
琪亞娜趕了出去,發現雪原外已經全被崩壞獸佔據了,它們在此處成羣結隊,而目標就是整個巴比倫塔。
少女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拿着槍去戰鬥。
哪怕腦海中的西琳給了她太多的干擾,她依舊堅定執着的站在人類這一側。
卡斯蘭娜家族,可是有矢志不渝的,守護人類的衝動啊。
然而,還沒等琪亞娜使用槍鬥術,卻是見一個長的騎士槍從天而降。
周圍一片崩壞獸被瞬間清場。
琪亞娜回頭望去,卻只見一個白髮青眸的女武神已經趕到此處。
“你是哪一個部隊的人,沒有事吧,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琪亞娜脫口而出:“媽媽。”
——
琪亞娜很快就認出來塞西莉亞。
因爲來人與她在聖芙蕾雅地下室所見到的克隆體,簡直一模一樣。
反倒是塞西莉亞被琪亞娜這一聲‘媽媽’嚇了一跳:“抱歉,我雖然有個女兒,但應該還沒有你這麼大。”
“你是哪個部隊的,這裏的情況如何?”
琪亞娜下意識說:“我......我是......”
就在這時,又有崩壞獸的怒吼聲傳來。
塞西莉亞來不及詢問,她說:“你注意保護好自己。”
“放心吧,這羣崩壞獸還不是我的對手。”
戰鬥,是琪亞娜所擅長的領域,尤其是這段時間獲得了部分空之律者的權柄之後,她的戰鬥能力已經超過了絕大部分的人,包括穿着第四代女武神裝甲的麗塔。
權柄帶來的力量,就是這麼霸道。
但即便是這樣,她的清場能力卻遠不如塞西莉亞。
第六神之鍵黑淵白花在其手中如臂揮使,僅僅是其掠過的地方,整個崩壞獸都會變得萎靡,然後衰敗,死亡。
琪亞娜看着不由愣了一下。
她在聖芙蕾雅的成績雖然不高,但是卻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學。
琪亞娜可是知道,女武神裝甲更新迭代是在2002年之後的事,即便是現在的塞西莉亞所穿的女武神裝甲,也只是相當於她曾經穿的白練:第三代制式女武神裝甲。
而塞西莉亞在這個裝甲中發揮的力量,卻堪稱恐怖。
這位天命首席女武神在清理崩壞獸之後,看到了琪亞娜,不由笑着:“怎麼了,被剛剛的我嚇到了麼?”
“沒有......不是。”
琪亞娜瘋狂搖頭,然後露出星星眼:“只是媽......塞西莉亞前輩好厲害,你能教我嗎,這種,那種......”
她一邊說,一邊比劃着,就像個幼稚的中二病少女。
塞西莉亞啞然失笑:“好啊,不過要等這件事結束之後。”
琪亞娜點頭。
不知爲什麼,在看到塞西莉亞之後,她大腦中的西琳卻是不說話了。
她本以爲西琳會對塞西莉亞進行抨擊一番,亦或者是發出怨毒的話語,但西琳卻什麼都沒有說。
琪亞娜樂的輕鬆。
只是,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念頭:
“如果......”
“如果媽媽沒有死的話,那就好了。”
——
與之同時,支配劇場。
奧托正在劇場的最中心,陷入沉思。
他已經通過第二神之鍵進行觀測世界之外的世界,同樣也從凱文那邊獲得了‘座標’。有着這兩個條件,意味着他要做的事有了成功的可能性。
這是神明所賦予的特權。
他只有一次機會。
就在他沉思時,忽然察覺到了一股量子波動。
在無限延伸的世界中,名爲琪亞娜.卡斯蘭娜的女孩,在不同的時間線產生了量子疊加。
“僅僅是那個女孩的意志,就會獲得神的垂憐。”
“甚至什麼代價都無需付出,就能創造一種可能性麼?”
“費盡心思才能觸碰到的一次機會,卻是她一個念頭就能得到的東西。”
“琪亞娜,還真是讓我嫉妒啊。”
在世界之外的虛數之樹上,又誕生了一根枝條。
第四十五章 西伯利亞的寒風
此刻,現實世界中。
西伯利亞的雪原上,夏塵與貝納勒斯大眼瞪着小眼。
“雖然我們在這個世界算是第一次見,但我覺得你應該能感知到我身上的另外一個氣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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