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僞娘吸血鬼也能在異世界從容生存 第95章

作者:金芒果

不過……女僕和修女都不像是這座城堡主人的樣子啊……難道瑪麗前輩纔是這座城堡的主人?

就在這時,咔啦啦的輪子滾動聲響起,一名惡靈女僕推着安妮的輪椅從廚房出來,停在離歌對面的位置,在她們身後,一大羣惡靈女僕端着盤子,將一份份食物擺上桌。

離歌已經沒有注意到桌面上精緻誘人的佳餚了,她只是看着安妮的臉,怔怔出神。

這個人……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請問……前段時間,在香海市體育館的‘熒惑蟲’漫展上,我們是不是見過一面?”離歌突然問了安妮一聲?

“?”安妮滿臉迷惑。

這個人好奇怪?都在說什麼呀?是在跟我搭訕嗎?

“就是……就是……”離歌有些語無倫次:“那時候你身邊還有一個長得超級漂亮的女孩子,她的頭髮是白金色的,長得都拖到腳踝去了,記起來了嗎?”

路西菲爾聽到離歌描述的特徵,突然一愣,怎麼感覺她在說米迦爾?

“你們還在我這裏買了兩個狐狸面具,二十塊錢一個,你們給了我四十塊錢……”

離歌神情有些激動。

能不激動嗎?這可是在地球就遇見過一次的‘熟人’,這次又在這個異世界遇見,這豈不是說——她擁有隨意穿越世界的能力?

這可是回家的希望啊!

離歌可不是孤兒,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當代脫髮女大學生,家裏父母健在,雖然不富裕,但生活還算美好、和諧……

她沒有敢問路西菲爾能不能送她回家,只是因爲自己都不信,不信有人能在茫茫世界中找到自己的故鄉,畢竟她也聽路西菲爾說過了,誰都不能確定一個穿越者是從以太海里的哪一個世界不小心掉出來的……

穿越者身上也沒有‘座標’這種東西,一旦離開了自己的世界,要是沒把‘路’記下的話,回家的希望渺茫……

她早就不把希望寄託在天使之上……

如今卻見到了一個去過她故鄉的人——

這個人能送自己回家嗎?

……………………

今天下午的二更奉上!~

(話說應該是考試周的關係吧?這次的推薦位上去之後……沒有多大動靜……)

(唉……)

第181節 第180章:彩虹仙子的噩夢體驗(五)

“我感覺你好像是認錯人了……”安妮尷尬地擺了擺手。

“怎麼會?……這張臉我明明記得很清楚……”離歌不願意相信安妮的話。

“說到這張臉……”安妮靈光一閃,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還記得你見到的那個人的這裏……和我有什麼不同嗎?”

搓衣板和木瓜的不同——離歌看向安妮的胸口,腦海中不由地冒出了這個念頭。

“這……”離歌也開始懷疑安妮究竟是不是自己見到的那個人了。

“她見到的是範海辛和米迦爾吧?”路西菲爾小聲地和喀秋莎說了一句。

“我記得前段時間他們出去約會,還給我們帶回來了地球的伴手禮……”

“應該是了,至少安妮是從來沒有離開過安妮郡的。”喀秋莎點了點頭。

“蛋糕來了!”只聽見嗒嗒嗒的拖鞋拖沓聲,範海辛捧着兩層的水果奶油蛋糕從廚房跑了出來。

烏泱泱的惡靈女僕們還沒有離開餐廳,爲了不妨礙範海辛的腳步,紛紛虛化身體,讓他從她們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範海辛就在離歌的視線中,穿過人牆,把蛋糕放在餐桌中間,就放在她的面前。

“誒?”範海辛也是第一次見到了這個穿越者後輩的樣子,頓時愣在了原地:“怎麼感覺你有些眼熟……”

離歌沉默片刻,緩緩用手遮住了自己的下半長臉,只露出眼睛和鼻樑。

當初和範海辛、米迦爾見面的時候,她還戴着口罩……

“哦哦哦!——”範海辛捶掌,恍然大悟:“原來是你!賣BL本的傢伙!”

“什麼BL啊!那是兄弟情!兄弟情懂嗎?!”這個傢伙到幾時才能尊重其他人的愛好啊!離歌十分不忿。

“我懂我懂——”範海辛擺手輕笑:“番茄不也叫西紅柿嘛~”

“話說回來,你居然也是穿越者?緣……妙不可言吶……”範海辛一臉感嘆。

“我還寧願不要這種緣分呢……”離歌捂住額頭,又緊張了起來,抬頭看着範海辛:“對、對了……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地球去啊……我會……我會謝謝你的……”

“不能……”範海辛走到自己的座位,也就是餐桌首位上坐下,說出了對離歌而言十分殘酷的話。

“畢竟我可沒有這個本事——跨世界傳送什麼的……”

離歌滿臉失落。

“不過嘛,我倒是可以幫你跟米迦爾說一聲,要是她願意的話,把你送回去也不是問題,她應該有你們世界的座標。”範海辛拿起餐巾,低頭鋪在自己腿上,說了一句。

“真、真的嗎?!”離歌立刻就打起了精神,看起來是個粗線條的人,傷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嗯,上一次去你們的世界約會,就是她帶我去的,看她的樣子……穿梭兩個世界好像很輕鬆……”範海辛琢磨着米迦爾到底有多強大,當初她可是隨手在空中一劃,就把跨越兩界的傳送門撕出來了……

“米迦爾平時的工作就是巡視萬界、清理邪神之類的東西……這種程度的穿梭空間對她來說超級簡單的好嘛……”路西菲爾給自己倒了一杯可樂,邊小口舔着,邊說話。

離歌這個穿越者算是幸邇毫耍墓枢l正好被天使們發現過,座標也在天使們手中,雖然路西菲爾現在是沒有自主傳送的資格,不能直接查閱萬界座標,但米迦爾能啊,她想去哪裏就去哪裏,自然也是知道離歌故鄉的座標的。

“放心好了,米迦爾應該會願意送你回去的。”路西菲爾拍了拍離歌的肩膀:“這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謝謝、謝謝……”離歌站起來向腥司瞎轮x,已經淚流滿面——

她原先還以爲永遠都見不到爸爸媽媽了,現在發現這一切只是一個噩夢,終於不用硬作堅強,能稍微脆弱一些……

回家之後就跟輔導員請假幾天,回老家看一下爸爸媽媽吧……

範海辛看着脆弱的離歌,默默地喝了一口伏特加……

然後不善飲酒的他立刻就被辛辣的酒味嗆了喉嚨,喀秋莎連忙給他倒了一杯牛奶,扶着他的小腦袋喝下去。

“唔……算了,酒這種東西不適合我……”範海辛像是虛脫一般靠在椅背上。

“範海辛先生,這瓶伏特加的酒精濃度爲96%,普通人是根本喝不下的,下次不要再調皮拿錯我的酒杯了哦……”喀秋莎拍了拍範海辛的小腦袋,把他手中捧着的酒杯搶了回來。

今天是難得的聚會日子,喀秋莎就把自己的伏特加拿了出來,準備小酌幾杯,往常聚會她也會如此,但範海辛往常也沒有嘗試這酒的意願,今天卻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

給離歌辦的歡迎會在九點左右就結束了。

離歌只喝了果酒,但也喝得一派醉醺醺的樣子,範海辛就叫一名惡靈女僕把她送回了家。

路西菲爾從頭到尾就喝了可樂和果汁,是餐桌上唯一沒有碰酒精的人,就連安娜貝爾都在瑪麗的蠱惑下喝了一口喀秋莎的伏特加……

然後立刻不省人事,搖也搖不醒,據路西菲爾所說,安娜貝爾家鄉那邊的人都不勝酒力,酒精對他們來說很不友好,普通人只要聞着酒味就會醉,但像是安娜貝爾這樣強大的人,對酒精的抵抗力已經比普通人強上很多了,至少他們能喝上幾杯而不醉……

然而……浮士德大陸上從來沒有酒精濃度爲96%的烈酒,他們更喜歡酒精濃度爲8%~16%的啤酒,安娜貝爾在今天承受了她這個年輕浮士德人不該承受的壓力……

惡作劇得逞的瑪麗看着趴在桌面上的安娜貝爾哈哈大笑,然後得意忘形,不小心灌下了一整瓶伏特加,現在正在醫院灌腸洗胃,希望護士小姐姐能對她溫柔一些。

喀秋莎心中只有自己的愛酒被糟蹋了的可惜,完全沒有可憐自己的前任上司。

範海辛也喝了些酒,但也是果酒,更是渿L輒止,到最後還保持着清醒,不過也不像是路西菲爾那樣能夠樂呵呵的玩電子遊戲,開始自己的夜生活。

他現在腦子有些發暈,想要回棺材睡覺了。

推開椅子站起來,範海辛打算先去洗個澡,惡靈女僕們在收拾餐桌,喀秋莎也在幫忙。

“範海辛先生?”喀秋莎抬頭看了一眼範海辛,看出了他眼中的疲倦。

“想睡覺了麼……”喀秋莎放下手中的碟子,脫下橡膠手套交給其他女僕:“那我先服侍範海辛先生洗澡吧,這樣暈乎乎的狀態……如果範海辛先生不小心睡在浴缸裏就糟了。”

……………………

今天的最後一章奉上!~

(唉……父母又吵架了……我討厭吵架……現在只要見到有人大聲說話都會心生反感,要是有爭端,我只想逃,連喫瓜都不願意,頭痛欲裂……)

第182節 第181章:荒漠之上的冰海嘆歌(一)

“喀秋莎,你說人生……像不像那種剛解凍的海洋?無數碎冰碰撞在一起,強者會碾碎弱者,但過不了多久,所有人都會融化,來年又是新的海水結凍,解凍……不關之前的那批人事了……”

範海辛躺在棺材中,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喀秋莎就在身邊,他能聽到細細的翻書聲。

“嗯?範海辛先生?”喀秋莎放下書,探身到棺材上,看着愁眉苦臉的範海辛,半晌後才嘆了一聲:“範海辛先生……人生哪裏像是海洋啊……只是荒漠罷了,在旅人漫長的一程中……”

“什麼都遇不着,或許到渴死、累死,甚至是獨自走出荒漠的時候,都遇不見攜手同行的另一個旅人……”

“但比起在人海中沉浮……還不如將猩斪瞿_下的沙,孤獨地去看清世界的面目……”喀秋莎伸手揉了揉範海辛緊皺的眉心:“然後堅強地走下去。”

“我會一直陪着範海辛先生的,不用擔心。”

“謝謝。”範海辛閉起眼睛。

“那……範海辛先生是想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了嗎?看起來心情很糟的樣子。”喀秋莎爲範海辛掩好了被子。

“沒有……”範海辛臉縮到被子裏,悶聲說話。

“我想想……”撫臉思索,喀秋莎想到了今天嗆着了範海辛的那口悶酒:“是離歌小姐的事情……讓範海辛先生想起故鄉的親人朋友了嗎?”

“……”範海辛沉默不語,像是默認了。

“範海辛先生想回家了?”喀秋莎看着躲在被子底下的範海辛,沒有強迫他出來,而是輕聲細語地問了一句。

“我的家就在這裏。”範海辛突然說了一聲:“哪裏都不去。”

“只是……”

“突然發現地球那邊還是有很多值得留戀的東西……”

“我在一個小城長大,卻沒有走過每一條街巷,每一次家裏人吵架,我都會找地方藏起來,逃不出去的時候,就用紙箱把牀鋪圍上,像是縮頭烏龜一樣躲在被子裏……”範海辛語氣沉悶:“就像是現在睡着的棺材,我很喜歡,很早就想有一個了……”

“再後來……我徹底地逃了出去,想逃得遠遠的,但最後還是沒有出省,從此,就是一個人生活了……”

“二十四年……真是漫長啊……”

他的前半生很簡單,短暫的歡樂過後,就是無盡的苦悶。

“我的二十四年都丟在那裏了,偶爾,我也有想去把它找回來的想法……”

“但我要回去得晚一些,等到海洋結起了新的冰,與我有關的一切都消失不見,只剩下海洋本身那時……我纔回去……”

“……”喀秋莎聽着範海辛這種自棄的話,突然拉開了他的被子。

“誒?”範海辛看着喀秋莎躺進了他的棺材,就側身躺在他的旁邊。

喀秋莎一言不發,只是將範海辛抱在了懷中,再蓋上了被子。

“呃……喀秋莎?”輕微掙扎幾下,但範海辛發現不使點力氣的話根本掙不開喀秋莎那看似纖細,實則力量巨大的手臂,最後只能放棄掙扎。

畢竟不能讓喀秋莎受傷。

“現在……範海辛先生的保護殼就不只是冷冰冰的棺材板了哦……”喀秋莎輕輕摸着範海辛的後腦勺,將他按在自己心口:“睡吧,範海辛先生,今晚請做個好夢……”

“嗯……”範海辛只是應了一聲,沉睡過去。

……

深夜,萬籟俱寂。

一個小小隻的人影輕輕推開了範海辛房間地板上的活動門,爬進了房間。

躡手躡腳、躡手躡腳……不能把人吵醒,雖然之後能清除他的記憶,但是……清醒的他會很麻煩……

咔——人影掀開棺材板——明亮的藍色瞳孔看住她。

人影關上了棺材板——嘭。

啊啊啊!喀秋莎怎麼會在這裏?!

她剛纔沒有看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