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僞娘吸血鬼也能在異世界從容生存 第66章

作者:金芒果

只見石錘將自己的兩手舉到頭上,小臂和大臂彎折九十度角,雙手握拳,拳心朝前,兩根食指交叉在一起,成爲一個‘X’的形狀,四個對角也都是九十度。

“喂!石錘!這是隻有太陽歌姬才能做的手勢!你現在做也太狂了吧?”有人大聲嚷嚷。

“哼,我可是——銅爐山——香泥村——蘆葦衚衕——蟬聯二十屆太陽歌姬的石錘.蘆葦!這不是狂妄,而是自信!哇哈哈哈!”石錘哇哇大笑。

伊芙琳臉都黑了,這是她第一次有殺矮人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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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節 第127章:安娜貝爾的久別重逢(二)

當範海辛找到伊芙琳的時候,她正躲在一個小巷子裏抱着腿、背靠牆壁坐着,整個精靈就像是被什麼蛇發魔女石化了一般。

“嗯……放寬心,下次還有機會的……”範海辛蹲下來拍了拍伊芙琳的肩膀。

“沒機會的……”伊芙琳抱着腦袋,眼中流出絕望的眼淚:“沒機會的……那個混蛋矮人……太厲害了……沒機會的……”

她至今都不敢相信,那種如史詩一般恢弘的天籟居然會從區區一隻矮人嘴裏唱出來……

就像是真正的先民跪伏於大地,請求太陽的新生,其中蘊含的感情和內涵遠不是她炫技一般的歌聲能比的……

“怎麼沒有機會?等下一次太陽歌會開始,你先研製一種毒藥把他毒啞不就成了?”範海辛聳了聳肩,做出了一個魔鬼般的提議。

伊芙琳破涕爲笑。

“範海辛大人不要胡說了!怎麼能這樣對付朋友啊!”

是的,朋友。

即使之前一個是皇室的學者,一個是鄉下挖礦的礦工,與其他人一般,在登上同一艘船出海逃亡之時,他們的命呔鸵呀浵嗷ソ豢椓恕�

伊芙琳現在有巨魔朋友、矮人朋友、獸人朋友……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高等精靈學者。

苦難使人成長,安妮郡裏的這些年輕亞人,與過去的自己都有了很大的分別。

就像是伊芙琳自己,過去的她就不願意與不是精靈的小孩子說話,認爲他們愚蠢的腦袋難以理解高等精靈的高貴……

這是亞人帝國皇室,也就是高等精靈們的通病。

但當她擠在陰暗擁擠的船艙裏餓得發抖,一個貓人小女孩遞給她大半顆、自己只留小半顆發黴的豆子的時候,她變了……

從一個傲慢無禮的高等精靈,變成了傳說中的‘人’,一個最平凡的,只是以‘心’來互相靠近的人。

“我會靠自己的努力戰勝石錘的。”伊芙琳抹了抹不知爲何而流的眼淚,振奮起來。

“只有戰勝了這種敵人,我得來的‘太陽歌姬’纔會更有意義!”

“說得好!”石錘的聲音從小巷子外傳來。

伊芙琳臉色一僵,抬頭看去。

只見石錘依然做着‘只有太陽歌姬才能做的手勢’(他從做出這個手勢之後就沒有放下來過),背靠在牆上,一臉深沉。

“你——不差。”

“有我三歲的水準了。”

“但還不夠,想以此戰勝我,你還遠遠未夠班啊……”

“不過……唉……”石錘嘆息一聲:“在雜魚之中,你也算是一條強壯的雜魚了……”

“我很期待,你這條雜魚能成長到什麼地步?能不能給我帶來一些驚喜呢?”

伊芙琳頭上暴起青筋。

“撒……再見。”石錘轉身,做着‘只有太陽歌姬才能做的手勢’向外走去,背對着伊芙琳和範海辛,微微回頭:“一刻不停地追逐我的背影吧,雜魚,我可不會因爲小角色而停下前進的腳步……”

“在你重新向我發起挑戰之時,我已經不是現在的我了,你將迎接更恐怖的噩夢——”

“哇哈哈哈!!!——”石錘仰天大笑,大步離去。

“……”範海辛和伊芙琳同時沉默。

“我改變注意了……”伊芙琳低着頭,渾身顫抖。

“什麼?”範海辛還沉浸在石錘逼格超高的話語中沒有反應過來。

“我要將他……毒——啞——”伊芙琳語氣低沉,還發出了咯咯的怪笑。

“‘太陽歌姬’落在這種人的手上簡直就是侮辱先民,爲了阻止災難的繼續上演……”

“我會……不,擇,手,段——”

似乎看到黑氣在伊芙琳身上升騰,範海辛摸了摸下巴,自己好像把人教壞了啊……

……

安娜貝爾漫步在小鎮內,十二把長槍被她暫時放到草叢裏藏了起來。

如今她除了提着一個行李箱,就是孑然一身。

小鎮的人口密度不高,所以熱鬧的地方都在鎮中心的廣場,安娜貝爾從走進來就只聽到了廣場那邊的喧譁,沒有見到人影,但偶爾也有一些小孩子會跑到人少的地方玩耍。

安娜貝爾面前的就是這麼兩個小孩子。

他們大概只有五歲,是一男一女,正坐在一棟房子的門前臺階上玩着花繩,都戴着在安娜貝爾看來很有趣的黃色紙帽子,也都長得很精緻可愛,不過耳朵好像有些尖……

“你們好,可愛的小弟弟小妹妹,你們鎮子現在是在過什麼節日嗎?聽起來很熱鬧呀~”安娜貝爾從兜裏掏出兩顆蜂蜜糖,想要送給兩個小孩子喫。

兩個小孩子面面相覷。

“外人?”小男孩問了小女孩一聲。

“要不要叫人啊?”

“不用了吧?看起來是個好姐姐……”小女孩以貌取人,做出了結論。

但她還不傻。

“老師說不讓我們喫陌生人給的東西~”小女孩推開安娜貝爾送糖的手。

安娜貝爾一臉問號,她發現自己根本聽不懂這兩個小孩子在說什麼?

不是浮士德大陸通用語,也不是波奇王國和埃森堡都在用的西北方言,甚至於,快要走遍浮士德大陸的安娜貝爾都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語言,連相似的都沒有。

新語言?

“這個姐姐好像聽不懂我們的話啊。”小男孩撓了撓頭。

“高等精靈語也不是誰能聽懂的,”小女孩一臉無奈:“我們又不像是那些大人,靠範海辛大人給的東西能讓自己的話給所有人聽懂……”

“那還是叫人吧。”小男孩從臺階上跳下來,往廣場跑去。

安娜貝爾對他的突然舉動疑惑不解,小女孩拉住了她的手,舉起了手中的花繩,讓她和自己一起玩。

“他是去找能聽得懂你話的人過來,要等一等,在這段時間裏,我們一塊玩吧!”

……

“這位是?”

正在和小女孩翻着花繩的安娜貝爾一臉疑惑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斗篷人,他一身黑,頭上還帶着黃帽子,看起來很可疑。

不過有些像蜜蜂……

“這個可是範海辛大人哦!”把範海辛拉過來的小男孩抬手指了指範海辛。

“是我們這裏最最厲害的人了!所有大人都怕他的!”年紀越大就越怕,年齡小的小孩子倒不會太怕,畢竟他們沒有聽過太多吸血鬼的傳說,當初被‘囚禁’的時候還有電腦遊戲玩。

“範海辛?!”安娜貝爾一愣。

“嗯哼~”斗篷人輕哼一聲:“好久不見啊,安(鴿)娜(子)貝(精)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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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前天吧,我們這邊升溫了,到了二十度左右,沒有那麼冷了,但從昨天開始,氣溫就急速下降,早上看了一眼,已經到十二度了,難受啊……)

第129節 第128章:重寫福音的失格天使(三)

太陽歌會已經結束,但還沒有到正午日頭最高的時候,所以太陽歌姬還不需要上臺頌歌,頌歌之後的宴席自然也沒有開始,大家都是在安妮鎮裏或成羣閒逛、或扎堆聊天。

希維爾還組織了各種遊玩項目,在廣場上有撈金魚、投壺、吹泡泡、猜字謎、打陀螺等等的小遊戲,雖然很簡單,但鎮民們也很給面子,看起來玩得很盡興。

喀秋莎帶着路西菲爾和瑪麗、安妮在一個攤子上給素白的陶胚上色,待會兒拿去燒了,就能拿到一件獨一無二的陶器。

各人手中的陶胚各不相同,喀秋莎的是一個窄口大肚的花瓶,她正在往上面畫着範海辛的頭像,只是她顯然沒有多少藝術細胞——

沒有人會把這個長了毛的橢圓雞蛋頭認爲是範海辛。

就連路西菲爾都以爲她是在畫什麼發黴長毛的雞蛋。

再看了看自己的,路西菲爾很是滿意。

她的陶胚是一個碟子,在碟子內面,她在左下角畫了一隻女性化的吸血鬼,這隻女性吸血鬼楓葉遮掩要害,她側臥在石頭上,一手撐地、一手伸向右上角的男性化天使,指尖與男性天使伸出的指尖點在一起。

男性天使穿着白色的袍子,飛在祥雲之上,身邊有各種靈性的生命環繞,但他的眼神卻只與女性吸血鬼交接。

畫面由黃金比例的構圖、精湛美絕的油畫技法、富麗堂皇的配色、靈動紛飛的生命質感構成……

路西菲爾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要是被喀秋莎看到了這個……會有些打擊人的吧?

於是路西菲爾捧起自己的陶胚,離喀秋莎遠了一些。

但她的擔心完全沒有必要,因爲喀秋莎還沉浸在自己的畫中,對着自己的‘長毛雞蛋範海辛’一陣微笑……

嗯……接下來是畫眼睛嘴巴……

喀秋莎蘸了蘸黑色的顏料,在長毛雞蛋的臉上點了兩個小點,剛想下筆畫一道弧線代表嘴巴,但想了想又拿一支新筆蘸了粉紅色……

範海辛先生的小嘴巴是可愛的櫻花色的呢……

但她下筆卻畫出了死亡芭比粉。

在一邊的安妮實在沒眼看了,她在喀秋莎開始給長毛雞蛋畫五官的時候就意識到了什麼,稍微想想就知道她要畫的是範海辛。

可畫成這樣……

畢竟也是自己的臉……

安妮感覺有點承受不住。

但見喀秋莎畫得那麼開心,她也壓下了打擾的心思,算了,喀秋莎開心就好。

再看看自己的,安妮一陣滿意。

她的陶胚是一隻碗,碗外面畫了各不相同的惡靈女僕,雖然只是火柴人,但這些火柴人手拉着手,把碗‘纏’了一圈又一圈,看起來也有些美感,就像是什麼特殊的紋路。

“哇……喀秋莎你畫的這個是什麼?看起來有點像我上次去學院的時候看到的塗鴉,聽說是幼兒班畫的……”瑪麗握着幾支水彩筆,做一副大畫家的樣子拍了拍喀秋莎的肩膀。

“很不錯了,在舊時代有一個叫做梵高的大畫家,他在晚年的時候就追求着‘像小孩子一般畫畫’的境界……”

“雖然醜,但這也是一種境界嘛~”瑪麗時不時舉舉手中畫得五顏六色的水杯陶胚,一副‘我只是舉着玩,不是讓你們看我的藝術傑作啊’的表情。

啪!——喀秋莎捏碎了水彩筆。

“呵呵……瑪麗小姐……你剛纔在說什麼?”喀秋莎脖子僵硬地轉動,微微回頭看着瑪麗,展顏一笑:“能再說一遍嗎?”

“我剛纔在說……”瑪麗沒有意識到氣氛不對,剛想要補充,但下一刻就被遠方傳來的聲音打斷。

“喀秋莎、路西菲爾!你們看看我帶回來了誰?”範海辛拖着安娜貝爾的手,往這邊大步走來。

安妮看着喀秋莎放過一臉無知的瑪麗,把注意放回到了範海辛身上,只能感嘆瑪麗是個好叩膫砘铩�

……

“安娜貝爾小姐,好久不見。”喀秋莎向一臉懵的安娜貝爾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安娜貝爾。”路西菲爾在遠處的桌子上揮手。

“好、好久不見……”安娜貝爾臉色迷惑地看着四周,聽到兩人的招呼,也放下迷惑回頭跟她們說了一聲。

“這裏……的‘人’是怎麼回事?”安娜貝爾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兩手並起食指中指,在頭上做了個耳朵的手勢,還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