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芒果
“……”範海辛和離歌、白姬都是愣愣看着金鱗兒。
你是什麼‘涇河龍王’嗎?要是這個老道說明天不下雨,你是不是偏要飛上天去行雲布雨什麼的?
“明天不下雨,”松惠子捋着自己的山羊鬍,笑了笑:“最近一週都是晴朗的好天氣,不然女皇登基也不會選在這種時候。”
“唔……”金鱗兒也想起了最近是麗華姐姐的重要日子,不能胡鬧,‘龍工造雨’的心思也淡了。
“那……那老先生能不能幫我算算……”金鱗兒弱弱出聲,偷偷看向了正在做旗子的範海辛大君:“姻……姻緣什麼的……”
“姻緣啊……”松惠子點了點頭:“那姑娘你的生辰八字是?”
“……”金鱗兒愣了愣:“生辰八字……我、我不記得了……”
自己之前就是一條懵懵懂懂的鯉魚苗,哪裏會給自己記什麼生辰八字?
“不記得也不礙事……”松惠子氣定神閒:“那姑娘且把右手伸出來,給我看看手相。”
“哦哦……”金鱗兒把小手伸了出去,白姬盯着這隻小手,再看了看松惠子。
你這個傢伙最好不要亂摸,不然……
然而松惠子只是站在原地看了幾眼,再掐指算了起來。
“姑娘記好了,你的八字爲‘戊寅年,甲子月,丙午日,庚寅時’,屬虎,呵呵,身爲真龍卻生肖爲虎麼……”
“誒誒誒?”金鱗兒和白姬都有些發愣,連忙翻起傳承記憶,打算找找‘戊寅’什麼什麼的是什麼意思。
“簡單而言,”大威天龍摸了摸兩個小傢伙的小腦袋:“就是十二月二十五日,寅時,嗯……凌晨三點到五點之間,金鱗兒出生了。”
大威天龍昨晚特地去了解了一下故鄉的情況,也知道陰麗華在故鄉普及了二十四小時的制度。
“這、這是我的生日嗎?”金鱗兒呆在了原地。
金鱗兒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還會知道自己的生日……
“今年能給金鱗兒辦生日了呢……”喀秋莎和離歌小小聲說話。
“嗯。”離歌輕聲應和。
“然也,”松惠子點了點頭:“不記得自己八字的人有很多,雖說讓他們記起來很難,但我只用掐指一算,難乎?不難矣。”
“姑娘的姻緣,老夫也算出來了,嗯……”松惠子突然有些心虛:“只是……不知當講不當講……”
“唔……很、很差嗎?”金鱗兒有些擔憂。
“非也,”松惠子嘆息一聲:“罷了罷了,老夫怕是算不準這個了,姑娘姑且聽聽就好,不要當真——”
“在老夫看來,姑娘是孤獨終老的命格,一生居於水域,追求虛無縹緲之物,何談姻緣?”
“但姑娘此時赫然是站在陸地上,老夫這卦就是不準了。”
但這也不應該啊……
天機命盤推演還能有錯?
“嗯……應該算蠻準的了……”金鱗兒想了想,要是沒有遇見公子,在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即使自己得了一點機緣開啓了靈智,走上修行之路,也完全沒有化龍的希望……
不就是‘一生居於水域,追求虛無縹緲之物’嘛……
“那……老先生,能幫我算一算生日嗎?”白姬小臉上都是期望。
“且伸手出來。”松惠子來者不拒,算生辰八字也是要錢的吶,後面算不準,頂多就不要後面的錢咯。
白姬伸出右手,給松惠子看了幾眼。
“……”松惠子沉默了,頭上漸漸滴下冷汗。
“這……古怪……古怪……”
松惠子飛快掐指,口中唸唸有詞,像是在默誦着某種經文,讓四周圍觀的行人聽得頭昏腦脹。
當然,對範海辛一行人完全沒有影響,大威天龍還愣了愣,聽到熟人留下的文字和語言之後,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遂釋然一笑。
時光啊……
“哼……哼……”松惠子突然悶哼了幾聲,眼中充血:“哼啊啊啊啊啊!——”
松惠子滿臉世界觀崩潰的模樣跪在地上,讓白姬有些慌亂,怕自己害了人。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難道世上真有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的怪物嗎?!——”
“這太誇張了吧?”喫瓜羣兄械囊浑b殭屍雙手抱胸:“不是說我們殭屍就是‘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嗎?”
“這老頭真沒見識。”
“不是,”另一隻殭屍臉色凝重:“我剛纔讓這個老頭算過命,我的命……他是算得準準的,就連我二十四歲的時候會變成殭屍,他都算到了,我們殭屍……真的沒那麼厲害……”
當然,剛纔他可沒說這老頭算得準,就是爲了不付錢。
女皇陛下也沒有命令限制他們不許做‘算命不付錢’這種事情。
“那……”喫瓜羣袀兠婷嫦嘤U。
“‘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指的是——”喫瓜羣袀兿氲搅艘粋�答案:“‘異世界人’?”
現在沆州城裏誰人、誰殭屍不知有‘異世界’這種東西?
這老頭是新來的吧?
連這種總所周知的事情都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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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節 第922章:心機蝙蝠的場外應援(二)
“我的生日……”
白姬愣愣看着緊緊攥着喀秋莎交給他的醫療費,再被喫瓜羣锌钙饋恚腿メt療所的松惠子,呆呆站在原地。
她還沒有知道自己的生日……
“別擔心,”範海辛大君輕輕摸了摸白姬的小腦袋:“我剛纔看了看那個老人家的手法,通過命咚闵盏募夹g我也學會了。”
“我來幫白姬算一算。”
範海辛大君舉起了自己剛做好的旗子,上面寫着‘看卦算命、指點迷津’,並用凌亂的紅線畫着一隻小蝙蝠,看起來用的還是蠟筆。
“……”大威天龍愣愣看着瞬間搶了松惠子生意的範海辛大君,說不出話。
她甚至有種黑暗的想法,認爲剛纔的可愛白姬是被邪惡範海辛大君指使去害松惠子的……
“白姬把手給我看一下。”範海辛大君捏了捏白姬的小臉蛋。
“嗯!——”白姬開心地笑了起來,乖巧地伸出了小手。
金鱗兒和喀秋莎、離歌、大威天龍也湊了過來,很關心白姬的生日。
“且容我掐指一算~”範海辛大君搖頭晃腦,黑色的金屬手甲咔嚓咔嚓地響了起來——是範海辛的手指在其他手指上到處亂點。
“呃……”範海辛大君稍稍有些愣住:“這個宇宙根本沒有白姬的多餘信息啊,這生日推演不出來……”
在白姬還沒來得及失落的時候……
“不過沒關係——”範海辛大君的手甲、臂甲瞬間燃起了熊熊黑焰,在街上行人的驚呼聲中,直接貫穿時空,去到了白姬的老家,也即是AK47號地球。
“我可以在那邊算。”
大威天龍瞪大了眼睛,她能感應到時空被燒出了一個洞。
這就是……範海辛大君的偉力嗎?
……
地球,公孫老宅某房間中。
烘——
一支燃着熊熊黑焰的手臂從突然從空中伸了出來,它抓着一張紙條,上面寫着‘己丑、乙亥、戊辰、甲寅’八個字,還寫着‘幫我翻譯翻譯’這七個字。
雖然被黑焰覆蓋的崢嶸臂甲看起來很可怕,但這些字都是很可愛的圓體字,讓差點被手臂懟到鼻子的公孫斷玉鬆了口氣,又無奈地笑出了聲。
“真是的……下次不要這麼突然啊……”
公孫斷玉把紙條摘下來,伏在案上,就拿起筆給突然襲擊的‘範海辛姐姐’翻譯翻譯。
“斷玉?在幹嘛呢?”從屋外捧進來一盤荔枝的驪歌看了看空中伸出來的手臂,又看了看公孫斷玉。
“在給範海辛前輩‘翻譯翻譯’呢……”公孫斷玉笑了笑。
“嗯……應該是生辰八字,範海辛前輩看不懂,就讓我翻譯成現代的話語……”
“哦。”驪歌瞭然。
突然,空中的手臂做了個稍等的手勢,再收回空中,不到片刻又扯了一張新的小紙條過來,放到公孫斷玉面前。
這張小紙條像是被範海辛大君從哪本書上直接扯下來的,上面寫着繁體的正楷毛筆字‘己巳,乾隆十四年,十二月’,墨跡都還沒幹。
‘再幫我翻譯翻譯這個’——範海辛大君的圓體字再次出現了。
“好的……”公孫斷玉拿起紙條看了看,然後愣在原地。
‘乾隆’這是……年號,然後……這是哪年的年號?是‘正德’之後的年代嗎?但那時候自己都已經死了啊,怎麼知道……
唔……不對,這個年號要怎麼翻譯成現代的話語?
想了想,公孫斷玉站起身,也對手臂做了個稍等片刻的手勢。
“範海辛前輩稍等片刻,我去問問家裏的孩子們,他們好像有上歷史課,應該知道這個……這個是公元多少年……”
……
半晌之後。
公孫斷玉來到了後院湖邊的長廊上,長廊邊座上坐着幾名高中生,他們都是家裏在鎮上重點高中上學的後生,一邊享受着難得的單休日,一邊背書。
國語、英語、歷史、政治……各門各科的知識像是在長廊的空氣中伴着清朗、朝氣的聲音迴盪。
“咳咳,孩子們現在有空嗎?”公孫斷玉細聲說了一句:“我有些問題需要請教一下你們……”
“斷玉阿姨好——”高中生們紛紛跟公孫斷玉問好。
“你們好、你們好。”
“阿姨有什麼問題?”一名即使在星期天也穿着土氣校服的少女站起身,捧着書,好奇地看着公孫斷玉。
其他人也暫時停下背書,打算先幫阿姨解決問題。
“是這樣的,我想問一下……”公孫斷玉拿出紙條看了看:“‘己巳,乾隆十四年,十二月’是公元多少年?”
“嗯……”少年少女們面面相覷。
“乾隆十四年,”穿着土氣校服的少女想了想:“應該是公元一千七百多年這樣子吧,不過要說準確的話……”
“是一七四九年。”捧着歷史書的少年立刻說了一聲。
“哦哦——”少年少女們恍然,連帶着公孫斷玉也發出了恍然的聲音。
嗯……其實公孫斷玉根本沒聽懂,只是把數字記了下來。
“那……”公孫斷玉突然對另一件事有了好奇:“那‘正德’年間,是公元多少年?”
“明正德嗎?”捧着歷史書的少年想了想:“應該是公元一四九一年到公元一五二一年,離現在差不多五百二十年吧。”
“哦……這麼多年了啊……”公孫斷玉呆了呆。
那些年,自己好像還見過朱厚照來着……
因爲舉世無敵,也當過幾年的逡滦l指揮使……後來……感覺無聊了,就辭了官,帶着驪歌到處流浪,想找到能打敗自己的強敵,卻不料染上瘟疫。
現在才知道,自己是死在世上最弱小的微生物手下……
可笑,可笑……
“阿姨又發呆了……”少年少女們壓低聲音,暗地裏交流。
“我們走遠一點。”
等到公孫斷玉回過神來,才發現身邊的少年少女們早已不見了蹤影,四處看看,又發現他們跑到了湖對面的長廊上,背書聲被大湖上的風吹散,吹到她的耳朵裏的時候,已經微不可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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