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芒果
咔啦——扭蛋被擰開了一條小縫,一縷金光射了出來。
“嗯……冒金光的是幾星應徵者?”範海辛問系統。
“一星白光,二星藍光,三星綠光,四星紅光,五星紫光,六星金光……”
“我到底是透支了幾年的邭猓俊惫牶P涟櫰鹈碱^,他纔不信自己的邭庥心屈N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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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節 第009章:沒有感情的掃地機器
耀眼的金光在範海辛眼前閃過。
……
【★★★★★★】
姓名:喀秋莎.???(尚有進化餘地)。
性別:女。
身高:166CM。
體重:46KG。
種族:戰術人形(喀秋莎火箭炮.改)。
出廠年限:6年。
戰鬥經驗:6年。
履歷:
2089年7月14日,喀秋莎於‘西伯利亞巖省’製造出廠,投入地區平亂,同年8月被總部調往火星戰區,於‘瑪麗.魅靈羽.清晨.梓萱.潘多拉.天照.貂蟬.奧爾加.蘇’少將的火星指揮支部任命。
2090年1月3日,瑪麗少將被一黑色高級飛船暗殺,火星指揮支部覆滅,火星被黑色帝國割據,陷入持久混亂,喀秋莎與瑪麗手下300名戰術人形遭到‘黑色帝國’追捕,分散流竄在火星各地,做低烈度反擊。
2091年12月25日,喀秋莎擊墜黑色高級飛船三艘,殲滅敵軍1890名,受到黑色帝國額外注意。
2092年1月1日,喀秋莎遭到黑色帝國第一次大規模圍剿,共殲兩支小型艦隊,突圍,受重傷,不知所蹤。
2093年4月5日,喀秋莎與流亡支部暗中匯合,謩潖囊呀洷缓谏蹏鴮嶋H統治的火星上突圍。
2094年7月14日,喀秋莎與流亡支部襲擊空港,劫持遊輪欲逃往地球總部,卻被黑色帝國主力艦隊無差別炮擊,喀秋莎與十名前同僚留下斷後,戰死,享年6歲。
……
金光過後,出現在範海辛眼前的就是一名穿着傳統女僕裝、身材嬌小的銀髮藍眼女孩子,即使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看起來也是甜美可愛,可她手上卻拿着染血的戰斧和一瓶伏特加,身後揹着一管RPG,胸前又掛着兩支步槍,腰帶上都是彈/匣和手雷,甚至還有三枚火箭彈。
氣場就像是剛下戰場的老兵,範海辛看着她也稍稍嚴肅了起來。
“你就是我的新主人嗎?看起來比瑪麗還不像樣呢……”喀秋莎臉色終於鬆懈,感覺到周圍沒有什麼危險之後,僵硬的肩膀也鬆垮了一些。
系統拉人的標準第一就是‘死人’,只有死人才會收到她的邀請函,而有意向爲範海辛工作的死人就能自己給系統投簡歷,成爲備選的應徵者,直到被範海辛抽中。
畢竟系統現在還沒有能力把一個活人直接從另一個世界拉過來,只能捕捉他們即將消散的靈魂。
靈魂說白了就是資訊的統合體,而以太海中的無數世界每時每刻都在與其他世界交流,每時每刻都在發生着資訊的風暴,這點靈魂的質量根本不值一提,在系統的保護下偷渡過來簡直是輕輕鬆鬆。
靈魂到貨之後,系統只需要幫這些死人重塑身體就足夠,重塑身體所需要的以太還是這些死人穿越以太海自帶的,系統一毛錢都沒有花。
所以早就與系統交流過的喀秋莎完全瞭解自己現在的處境,畢竟簡歷都是自己寫的(系統會檢索真實情況,適當修改補充或者拒絕欺世盜名者,喀秋莎的履歷和姓名就經過了系統的補充),怎麼會不知道自己投的是什麼公司?
“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範海辛,算是你的新僱主,接下來就承蒙照顧了。”範海辛向喀秋莎伸出手。
喀秋莎把戰斧掛回腰間,騰出手跟範海辛握了一握。
“喀秋莎,家政型號戰術人形,”喀秋莎自嘲地笑了笑:“但自出廠以來,不是在戰場,就是在去戰場的路上……實在失格……”
西伯利亞巖省製造出她這個型號的戰術人形原本是爲了給重要人物做貼身的生活保鏢,家政和保全方面才應該是她的拿手好戲,但不知道是生產她的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她的戰鬥能力遠遠超越了家政能力。
就像是一個掃地機器人突然獲得了單槍匹馬殲滅一個航母戰鬥羣的能力。
理所當然的,她剛下產線就被總部從生活序列調出來,成爲了專職戰鬥的士兵。
從‘出生’到戰死,要不是一身出廠自帶的女僕裝還在提醒,就連她都快要忘了自己原來只是一個家政型號的戰術人形。
“嗯……我這裏倒是有一個不用怎麼戰鬥的職務,如果你還想從事家政方面的工作的話,應該很適合你,”範海辛摸着下巴:“你願意當安妮古堡的管家……”
“哦,不是,”他又看了看喀秋莎的女僕裝:“我想說的是女僕長,你願意當安妮古堡的女僕長嗎?”
“樂意之至。”喀秋莎拎起長裙朝範海辛行了一個禮,如果她捨得把手中的伏特加放下來就更賞心悅目了。
……
喀秋莎在接受女僕長的職業模板之後就暫時離開了範海辛的房間,她要把身上的一堆武裝卸下來放到倉庫,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用不上這些東西了。
再是要監督惡靈女僕們的工作,雖然她們沒有偷懶的意識,但靠着那腐朽的‘大腦’也處理不了什麼複雜的事情,有人監督也免得她們做出什麼傻事(比如拿溼抹布擦插座什麼的)。
範海辛也終於能夠獨自享受寂靜,一個人坐在窗邊,抬頭看着滿天星月,想了想再跑去開了燈。
啪,室內終於亮堂了起來,範海辛吹滅了地上的蠟燭,有種在停電的晚上終於等到來電的感覺。
“幸好吸血鬼不怕燈光啊……”範海辛鬆了一口氣,如果他就像是害怕陽光一樣害怕燈光的話,生活的大部分樂趣就離他而去了。
雖然他是一只可以夜視的吸血鬼,但黑漆漆的世界裏一點都不有趣。
突然……
窸窸窣窣——無數蟲子在房間裏四處亂跑,範海辛一時間也被嚇了一跳。
“嘶——不行,今晚我絕對不能睡在這裏。”範海辛開門,一步步退出房間:“得叫女僕們過來除蟲先……”
然而他沒有看到的是地上也有蟲子,還是非常堅硬光滑的甲殼蟲,他腳下一踩,漿汁四溢,這時候窗外又吹進來了一陣大風,範海辛被風一推就倒向了身後……
窗簾在風中獵獵作響……
砰——
……
喀秋莎放好武裝,覺得自己有必要把主人帶到城堡主臥,即使是臨時休息的地方,一直待在侍衛宿舍也太不像話了,於是折返回去。
花了幾分鐘,她站在門前,還沒有主動開門,就看到門主動開了,然後……一個黑影倒了下來。
砰——
範海辛摔到地上,大風吹過,喀秋莎的裙子被風揚起……
範海辛眼睛睜大。(我們至今無從得知範海辛在那時到底看見了什麼。)
“呵呵……原來我的新主人是一隻第一天就對能女僕發情的下流蝙蝠嗎……”喀秋莎按住裙子,皮笑肉不笑:“難以置信。”
“我可以解釋……”範海辛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微紅。
“嗯,我在聽哦。”但信不信就另說,喀秋莎以看髒東西的眼神看着範海辛。
……
於是,在古老的城堡之中,下流蝙蝠和他的女僕長相遇了。
……………………
今天更新得很快(因爲被凍醒了),但以後可能就是要在晚上才能更新了,不過每天至少兩更是不會變的?(^?^●)ノ
第10節 第010章:年輕系統的平衡之道
安妮古堡的主臥很寬敞,也很乾淨,大概是前主人安妮將近五百年來爲數不多的活動地點,也就沒有什麼蟲子,就是太乾淨了,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纖塵不染,傢俱除了一具漆紅的鐵棺材之外就沒有其他東西。
主臥在一座高塔頂層,牆壁就是一個圓筒,只算一面,卻有着四扇高五米的落地窗,地板自然也是圓的,範海辛目測這圓形地板的直徑應該是二十米,空曠得不可思議。
鐵棺材就放在房間中點,墊了一張白色的毛絨圓毯,豎長的、如拱門一般的落地窗嵌着如鳥灰话愕臇艡冢昂熞呀洷豢η锷_,月光、星光透過彩色玻璃鋪撒進室內,即使沒有開燈也是一片輝煌,只是地上還有着柵欄的陰影。
範海辛把鐵棺材打開,發現內壁和棺材底有紅色的墊材,摸起來軟軟的,還有一個枕頭、一個抱枕,散發着一陣幽香。
“這棺材就是安妮的牀吧……”範海辛語氣肯定。
吸血鬼睡在棺材裏……很正常。
只是自己真的要睡在這裏嗎?不說這是安妮的遺物,就說它是人家女孩子的牀,自己一個大男人躺進去,真的合適嗎?
要不還是再找其他地方住好了。
“請範海辛先生注意,”喀秋莎看出了範海辛的糾結:“這棺材有很大可能是安妮古堡中唯一保存完好的‘牀’哦,其他房間內的木製傢俱沒有希望在五百年的時光中保持完整與清潔……”
“如果範海辛先生不滿意的話,大可以放棄人類的習性,學真正的蝙蝠掛在房樑上睡覺,畢竟是吸血鬼嘛~”
“當然,範海辛先生不會不滿意的吧?能睡在女孩子的牀上……如果不是有礙事的我在現場的話,還不知道下流的範海辛先生會在安妮小姐的牀上做出什麼下流的事呢~”
喀秋莎掩住嘴巴,嗤笑出聲。
“我感覺我們之間的誤會有點大了……”範海辛揉了揉眉心。
剛纔那真的只是意外,自己不是有意看她的裙底的。
“範海辛先生居然把佔女孩子便宜的事叫做‘誤會’嗎?”喀秋莎眼神更嫌棄了:“真是夠惡劣的呢……”
“抱歉,雖然那是意外……”範海辛想起剛纔所見,臉又紅了起來。
“嘖,範海辛先生的眼睛又變成下流的形狀了,”喀秋莎雙手抱胸:“一定又是在想什麼噁心的事情吧?”
喀秋莎退後兩步。
“如果範海辛先生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一步了。”
沒有等範海辛回答,喀秋莎就打開地上的活動門,匆匆下樓。
……
“我感覺現在的我有點怪,”範海辛對着系統說話:“我的人設應該是悲傷的蝙蝠纔對,但我現在已經有兩個小時左右沒有感到悲傷了,哪裏出了問題?”
的確,在完成新手任務之後,範海辛居然沒有再說什麼悲春傷秋的話,這不正常,剛纔有些忙碌,沒有時間留意這方面,現在閒了下來,範海辛就立刻發現了異樣,
“……”系統沉默一陣,才略帶一些古怪地開口:“主人,系統是樂園系統,樂園系統的主人自然不能是悲傷的蝙蝠……所以……”
“所以?”範海辛感覺有些不妙。
“所以……系統正在時刻抽取主人的負面情緒當做薪柴集中焚燒……”負面情緒是系統最討厭的東西,最好燒個乾乾淨淨。
“等一下,你沒跟我說過你有這個能力啊?而且你把我的負面情緒都抽走了,我該怎麼辦?不會變成只會傻笑的快樂白癡吧?”範海辛有小小的緊張。
“這不是系統的能力,而是系統的本能……”系統做出解釋,就像是抽取正面情緒熬成糖漿,再做成快樂糖果一樣,抽取負面情緒也是她的本能,只是她不喜歡負面情緒,更不用提拿它們去加工成什麼了,直接丟到火爐裏燒掉了事。
“而且……快樂不好嗎?抽取負面情緒之後就不會不開心了,這樣不好嗎?”系統疑惑不解。
“當然不好,什麼東西走極端都是不好的。”範海辛嚴肅起來:“如果一個人只會歡笑,那麼他就不能理解他人爲何會痛哭。”
“如果一個人天生被幸福圍繞,那麼他就不能理解那些從未被幸福眷顧的人對幸福的渴望。”
‘何不食肉糜?’、‘爲什麼不喫蛋糕?’……古今中外都有這樣的案例。
“感同身受這個詞流傳至今不是沒有道理,每個人的快樂各不相同,痛苦卻是千篇一律,這也是道德形成的基石……”
“‘我知道做這樣的事會讓別人難過,所以我不會去做’……”範海辛認真地看着飄在眼前的系統:“你還是太嫩了啊……系統,小孩子纔會希望世界上沒有悲傷與痛苦,大人都知道,沒有悲傷與痛苦的世界本來就是悲傷與痛苦的溫牀……”
笑嘻嘻地把青蛙、蟲子甚至是寵物玩弄致死也是小孩子能做出來的事,長大卻少有了,因爲他們已經知道了那會給一個生命帶去多麼大的痛苦(當然,熊孩子和熊大人是一脈相承的)。
“毀滅人類,只需要毀滅他們的同理心和共情能力就足夠了。”
系統被範海辛說得發愣。
“系統……錯了嗎?”系統自問。
“嗯,你錯了,大錯特錯,趁現在還不嚴重,先把我的負面情緒還給我。”範海辛向系統伸手。
“當然,好不容易擺脫了‘悲傷逆流成河’的狀態,悲傷的情緒你可以酌情給我減少一點,悲傷太多也不是正常的事。”範海辛決定作出改變,喀秋莎!我不做悲傷蝙蝠了!啊哈哈哈!
“好的……主人……”系統有些低落,但還是聽從範海辛的命令,把他的負面情緒還給了他。
只是……
“嗯……看起來還蠻好喫的。”範海辛看着手中多出來的一小袋曲奇餅。
這些是系統用還沒有來得及燒燬的負面情緒做成的‘痛苦餅乾’,它不能和快樂糖果一樣當做系統貨幣使用,但能喫,味道也不錯,不過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副作用,就是‘讓人感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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