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芒果
“嘿嘿……”範海辛按住自己的帽子,感覺非常暖和了。
“對了,我們現在要找的人是誰來着?”
“嗯……是‘天池釣叟’,名字叫‘林叔華’哦。”喀秋莎繼續扇着範海辛的烤芋頭。
現在,他們腳下的大湖就是‘天池’了,衝雲子寫道……每到天池結冰,林叔華就會過來冰釣,一般都是在湖中心,戴着個斗笠、披着個蓑衣,一派孤寂的樣子坐在冰面上垂釣。
他能這樣坐到春暖花開、湖水解凍,在湖邊梅林被春風吹落萬千紅梅的時候踩着叮叮咚咚的冰水離開,再也不見蹤跡。
一年中,也就這時候能找到他了。
……
一天之前。
隨着最後一聲鏗鏘,殭屍禁衛軍終於把華山劍鬼的脖子砍斷,一顆滿面恐懼的頭顱在無數江湖人的歡呼聲中飛揚、下墜,與其他四顆頭顱齊齊裝在籮筐之內。
華山劍鬼的四個嘍囉早就被砍下了頭顱,就等他來團聚了。
殭屍禁衛軍提起長劍,準備把它拿回去還給離歌,其他殭屍禁衛軍就拖着五具無頭屍體和一個籮筐,打算拿去焚燒了事。
卻沒有看見,華山劍鬼的無神的瞳孔中出現了一點幽幽的藍光,像是誰人躲在這隻眼睛背後……窺視着現場的一切。
不知何處——
有蠕動的粘液團長着蟑螂的千百肢足在龐大的宮殿中爬行。
祂在一瞬間,微微有些發愣。
“有意思,區區凡人……居然能殺吾之眷族……”
“吾倒要看看他們還有什麼能耐……”
祂站了起來,如一座抖動的墳塋。
一陣刺耳的尖嘯響徹宮殿,宮殿外的腐爛星球也瞬間徽衷诹诵吧竦目植酪庵井斨小�
“去……”
祂向自己的眷族們下達了至高無上的命令。
……
時間回到現在。
天池之上。
範海辛等人在湖心見到了如衝雲子所描寫那般的老頭子。
他閉眼假寐,腰背挺直,不像是在釣魚,更像是在與道友坐而論道。
“爾等……找老夫……所爲何事?”名爲林叔華的老頭子沒有睜開眼睛,說話像是夢囈。
兩手捧着烤芋頭喫的範海辛用肩膀推了推離歌的肩膀。
“晚輩習武到了瓶頸,久久不得寸進,故試劍於江湖,尋求突破。”離歌抱劍拱手,說話倒是比以前進入狀態之後多了。
範海辛仔細一看,離歌現在沒有板起臉,頓時瞭然,‘劍神離歌’還沒有上線呢……
“望前輩指教。”離歌說完就等着林叔華的回答。
之前和衝雲子、羅浩切磋之前,她也是問過他們的意願了的,等他們同意,她纔出手,如果他們不願的話,離歌找下一個人便是,不會強逼別人和她動手。
當然,要是遇見華山劍鬼那種傢伙,她也不會客氣就是了。
“哦?……”林叔華轉頭面向離歌,依然沒有睜眼:“聽爾聲音……不足二八吧?”
二八一十六,既是十六歲了,林叔華聽離歌聲音嫩,以爲她還是個未成年小鬼。
但離歌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爲他說的是‘二十八’,頓時有些鬱悶,自己的聲音有那麼老嗎?
“不足二八。”離歌撇了撇嘴,如實回答,她又不是瑪麗前輩,她今年才上大學,剛剛十九。
“是麼……那爾這般年紀遇見瓶頸也正常,是感應不到氣感了吧?”林叔華回頭,繼續釣起了自己的魚。
完全沒有跟離歌動手的打算。
“二八之下習武還是太早,見到什麼東西都是新鮮玩意兒,都想耍耍,心思靜不下來……”
“這練氣,講究的就是一個‘靜’字,過萬物而不縈於心,曉得自己真正想要的,靜下心來,在心裏尋找自己真正想要的……”
“練氣就入了門。”
“行了,話已至此,爾等快快去吧,去世上見見世面,再好生修煉去,莫要打擾老夫清淨。”
“……”離歌和範海辛面面相覷。
瑪麗和路西菲爾已經找了個‘俺尋思底下魚多’的地方,請喀秋莎拿着跟湖邊路過的老鄉借的洛陽鏟在冰面上打起了釣洞,小馬紮都放在了地上。
安妮拿着相機,記錄着大家的快樂時光,也順帶拍了拍兩岸萬里冰封、霜雲天降的美麗風光。
從未聽過的咔嚓聲稍微讓林叔華有些在意,但他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等一下,大爺,離歌很強的,不是菜雞啊……”範海辛心說你們這些老傢伙怎麼總是以貌取人,呃……你是以聲取人,更要不得了。
要知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不能因爲離歌年輕就看不起她呀……
“不知所謂。”林叔華聽不懂範海辛的‘菜雞’一詞。
“前輩,你看這劍如何?”離歌隨意一劍划向湖邊,破空的墨黑劍氣席捲着湖面上的積雪,飛馳中發出了轟隆隆的巨響。
最後嘭的一聲打在樹林當中,劍氣力竭,細雪在空中飛灑,只打落了無數花葉,又擁着花衝到空中去了。
“嗯?”林叔華耳朵一動。
“剛纔那劍……”
離歌默默點頭。
‘沒錯,就是我出的劍,厲害吧?快來和我打一場。’
“是那位老友出的?還不出來一見?”林叔華閉着眼,卻把頭到處轉了轉。
像是在找人。
“……”離歌和範海辛扯了扯嘴角。
……………………
今天下午的二更奉上!~
(哦♂shit~內褲沒幹,沒辦法,只能穿煙燻♂內褲了~)
第371節 第370章:善良蝙蝠的臥冰求鯉(五)
半天之後。
一臉挫敗的林叔華坐回了自己的釣洞面前,他的斗笠被削掉了頂,蓑衣就剩一截,像個小披風,披在小老頭身上還有些小時尚。
遼闊的冰面此時破碎了一半,無數被削成規則幾何體的冰塊沉沉浮浮。
離歌收劍回鞘,朝林叔華拱了拱手:“承讓。”
“吾可沒讓爾……”林叔華滿臉黑線。
他剛纔差點被打死,也不知道這個小姑娘生了什麼氣,下手那麼狠。
“可前輩不是一直都未曾睜眼?”離歌收斂氣勢,臉上沒有那麼清冷了。
“剛纔那並不是前輩的真正實力吧?”
“……”林叔華沉默一陣。
“誰說吾未曾睜眼的?”
“誒?”蹲在一邊、看着水桶裏的魚的範海辛有些發愣,他睜眼過嗎?
“吾一直都睜着眼,從爾等來的時候就睜着了。”林叔華收竿,看着依然無魚問津的魚餌嘆了口氣。
“誒?”離歌有些難以理解林叔華的意思,他剛纔有偷偷睜眼過嗎?
“誒誒誒的,作甚?”林叔華不滿地叫了一聲:“不許吾天生小眼?!”
他天生小眼睛,早年有了些名氣,還被不明真相的好事者說成‘吾不屑目睹弱者,非強者連讓吾睜眼的資格都沒有’……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不是他不願意睜眼,而是他睜了,真的睜了!只是眼睛太小,睜了跟沒睜差不多,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噗——”範海辛想笑,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不讓自己笑出聲,冒犯人家。
“噗——”離歌也捂住了嘴巴,雙肩不住抖動。
“嘖,端的是無禮。”林叔華轉了個身,低頭繼續釣魚,他身邊的木桶裏空空如也,連水都沒有打。
“範海辛!把桶拿過來!又有魚上鉤了!”瑪麗在不遠處大喊。
“冬天的魚果然好笨啊……”路西菲爾感嘆一聲。
還沒有釣上五分鐘,她們就已經釣起十條五斤以上的大魚了,五斤以下的甚至都不稀罕,就扔了回去。
“哦!來了來了!”範海辛立刻把水桶提了過去,離歌也興致勃勃地跟着往前走。
隨着撲通一聲,又是一條大魚被瑪麗扔進水桶裏,水花差點濺到範海辛身上。
“小心一些啊。”範海辛看着在命叩淖饔孟拢伙L吹回桶裏的水花,敲了敲瑪麗的腦袋。
離歌上前看着水桶裏。
“唔……怎麼都是鯉魚啊?”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這個湖裏鯉魚太多了吧。”瑪麗聳了聳肩,趁範海辛不注意,立刻把沾着冰水的兩隻小手捂在了範海辛的小臉蛋上。
“嘶!——”範海辛立刻打了個冷顫,推開了瑪麗的胳膊,跑到了喀秋莎身後。
“喀秋莎!你看瑪麗!——”
“瑪麗!——”喀秋莎板起小臉,瞪了一眼瑪麗。
“咳咳,喀秋莎,你聽我解釋,這個呢……用冷水敷臉有利於血液循環,對瘦臉有好處哦~”瑪麗一本正經。
“我纔不需要瘦臉!”範海辛喊了一聲。
最後,瑪麗被喀秋莎抓了回來,送到範海辛面前,小蝙蝠就兩手沾了水,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還變本加厲地捂了瑪麗的脖子,讓她抖得像篩糠一般。
只能‘低聲下氣’地向小蝙蝠道歉,保證不再犯了。
範海辛就饒過了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做了個‘你好自爲之’的愉悅表情。
“喂!都來幫忙啊!我感覺這是一條超級超級大的魚!”路西菲爾突然出聲。
大家連忙看過去,只見到路西菲爾兩腿弓步岔開,拽着彎成U型的魚竿跟釣洞裏的不知名大魚角力。
離歌立刻抄起網兜跑了過去,範海辛和瑪麗也不顧上玩鬧,跟着喀秋莎去幫路西菲爾抓魚竿。
林叔華也伸着頭看了過來,滿臉都是羨慕嫉妒。
他釣了這麼多年魚,一條都沒有釣上來過,要不然他怎麼會每年都來這邊呢……
終於,一條一米五長的、金光燦燦的巨型鯉魚被大家拉了上來,離歌拋開丟人的小網兜,直接上了腳,一腳把這條巨型鯉魚踩在了地上。
巨型鯉魚還想掙扎,卻感受到離歌身上爆發的氣勢,瞬間就萎了下來,不敢動彈。
“嚯!好傢伙!這條畜生長這麼大,都快化龍了吧?”林叔華小跑過來,看着巨型鯉魚嘖嘖稱奇。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龍嗎?”範海辛有些好奇。
“呃……或許有……”林叔華也不確定:“神龍見首不見尾,無人能拿出證據說有,就說不上有,也說不上沒有,畢竟到處都有它的傳說,總該是有真的吧……”
“範海辛!”路西菲爾笑得十分燦爛:“我要養它!給我買個水族箱!”
這可是她……嗯……還有大家釣上來的超級大魚,顏值也非常高,當然要好好地養起來了。
“可是……路西菲爾你養過寵物嗎?不會把它養死了吧?”範海辛有些擔憂:“我覺得……我們還是把它放生吧,它長得那麼大也不容易……”
範海辛蹲下來輕輕撫摸着這條大魚,離歌的腳也被他抬下去了。
“真漂亮……”
這是範海辛見過最漂亮的魚了,身上的鱗就像是黃金一般耀眼,眼睛裏也似乎有着靈動的色彩。
“漂亮就更該帶回去養了啊……”路西菲爾在範海辛身邊蹲下來:“它這麼漂亮,總會被人發現的,如果被這個世界上的人抓去養了,那些人又沒有我們安妮郡的條件,說不定會把它養死了也說不定……”
“我們就不同了啊,我們有那麼多高技術的苦力,嗯……工程師,總不至於會養死一條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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