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芒果
雖然他聽不懂光速是什麼東西，但現在飛出了起碼三十公里，已經變成一個小黑點的路西菲爾還是讓他感到芒刺在背，腦海中的危險警報瘋狂地大叫……
然後——轟！——
在他又一次復原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剛纔又死了一次，那種連靈魂都被碾成粉碎的痛苦實在讓人不寒而慄，相比起來，肉體上的痛苦反倒是不值一提了。
“不行，我不能在這種空曠的地方！”屠龍者終於想起了天使的弱點：“到地上去！最好找一個人多的地方降落！看她還敢放出這種攻擊嗎？！”
屠龍者立刻向大地俯衝，他記得這附近有一個叫埃森堡的野民定居點。
但是……
咚——就像是撞上了透明的牆壁，屠龍者呈大字型貼在了空中，身下就是翻騰的雲海，烏泱泱中有電閃雷鳴。
“這是？！”屠龍者立刻跳了起來，看向四周。
“知道拿不相干的人來威脅我，聰明，但你以爲我就是傻子嗎？”路西菲爾的聲音響徹雲端。
與日同輝的光線在屠龍者腳下浮現，蔓延。
在他的視線中，無窮大、無窮遠的光陣覆蓋了星球的曲面，如蓋……如皮……
路西菲爾是天使中的高端戰力，在天使的分類中，她被稱爲‘天啓’，擁有給世界帶來末日的能力。
“呵……”屠龍者站在光陣之上，翅膀耷拉下來，似乎是因爲感到絕望而束手就擒了。
“你要是以爲我就這樣束手就擒就錯了！”屠龍者仰頭大吼：“你的確了不起，但我也不是喫屎長大的！好！既然你不給面子，我就跟你拼到底！就算是死我也要從你身上咬一塊肉下來！！！”
嘭嘭嘭！——八聲爆響之中，八條死氣沉沉的龍魂從屠龍者的身後竄出，帶着極致冰冷的死意衝向了路西菲爾。
下一刻——
“發生了什麼？路西菲爾，爲什麼要弄出那麼大的動靜？”背生六翼的天使憑空出現在了路西菲爾的身邊。
八條龍魂的衝刺在空中戛然而止。
路西菲爾怯生生地指着八條龍魂和屠龍者，一副自己被欺負了的樣子躲在了六翼天使的身後。
“媽媽，他想欺負我……”
六翼天使秀眉一跳。
“剛纔還說了很難聽的髒話……”
六翼天使漸漸皺眉。
“說的是……”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複述出來。”六翼天使捂住了路西菲爾的嘴巴，小孩子不能說髒話，複述也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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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節 第031章：關於生命的無趣議題
“哦，又來了一個天使嗎？”屠龍者臉色沒有變化：“沒差別……”
反正自己連一個天使都打不過，兩個天使就更不用說，反正都是死，就是換成混合雙打的死法罷了。
“喂！還打不打了！把我的龍魂定在哪裏算怎麼回事？！”屠龍者對着路西菲爾和她的媽媽高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又是一個屠龍者……”路西菲爾的媽媽嘆了一口氣。
“自殺吧。”她對屠龍者輕聲說話。
屠龍者二話不說，直接用右手插入心臟，了結了自己的生命。
“謝謝……”屠龍者一邊眼睛帶着瘋狂與不可思議，一邊眼睛看着那些龍魂，帶着懺悔。
啪嗒，再無生機，也不見覆原的屍體重重摔在光陣上。
“媽媽真厲害！”路西菲爾撲到媽媽的懷中撒嬌。
雖然有裝模作樣的嫌疑，但路西菲爾說的可是實話，跟她每一擊都是大場面不同，她媽媽看似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卻是規則的體現，一言既出，世界就要以她的命令如此執行，技術含量完全不可相提並論，比路西菲爾厲害多了。
“很簡單的技術，路西菲爾到我這個年紀也自然會了。”摸了摸路西菲爾的小腦袋，路西菲爾媽媽說出了讓路西菲爾臉色一僵的話。
‘到媽媽你的年紀……媽媽你真會開玩笑……’路西菲爾訕訕一笑。
“對了，你現在是在一個穿越者身邊做考察對吧？”路西菲爾媽媽一邊把八條龍魂收到手中，準備找時間送他們去轉生，一邊順着路西菲爾的頭髮：“來都來了，我想去看一看那個穿越者。”
“呃，呃……”路西菲爾額頭上流下一滴冷汗，又立刻結成了冰：“媽媽你去看他幹嘛啊？沒什麼好看的，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穿越者，呃……應該也不算普通，他不是變態……人還是不錯的……”
圖書館裏的遊戲機和沙發上的被子、睡衣、喫剩的零食還沒有收拾呢！讓媽媽看到了還得了？！
對了！可以把遊戲機說是範海辛的東西，被子和睡衣和零食……喀秋莎應該會幫自己收拾好——等等！喀秋莎今天還沒來得及收拾房間就和我一樣被範海辛拉出去了啊！她現在回到家了嗎？！
而且要是媽媽問起我平時睡在哪裏該怎麼辦？總不能說是在沙發吧？
‘熬夜喫零食、玩遊戲……玩物喪志、耽於享樂，有牀不睡睡沙發、衣服亂扔……只是因爲懶得動彈、懶得收拾……我的女兒幾時變成廢天使了？’——媽媽失望的眼神浮現在路西菲爾的腦海。
“作爲媽媽，我總不能安心地把自己的女兒放在一個毫無認識的人身邊，當然要去了解了解那個穿越者是個什麼樣的人，如果不好的話……就讓其他天使來代替你的位置……”路西菲爾媽媽扇動翅膀，拉着路西菲爾的手往地上飛。
“提爾就不錯，她性子嚴格，最適合做這種監視性質的工作了。”
……
地上世界，安妮郡。
範海辛和喀秋莎已經回到了安妮古堡，現在範海辛抱着人頭大的玻璃罐子，裏面是安安穩穩趴在草皮上的龍魂。
喀秋莎提着那杆染了龍血的金色長槍，跟在他的身後。
他們現在正往圖書館走，範海辛打算把東西放在書桌上等路西菲爾回來，自己和喀秋莎先各自去洗個澡，畢竟山林裏道路泥濘，路西菲爾走之前帶起的狂風也把亂七八糟的東西吹到空中，多多少少都沾了些在他們身上。
圖書館的旁邊就是一走廊的起居室，喀秋莎平時就住在圖書館對門，圖書館左邊的房間就是範海辛的浴室和衛生間。
“喀秋莎，你說生命究竟是脆弱還是堅韌呢？”範海辛看着罐子裏的龍魂，上面的光有些淡了，就露出了一條巴掌長的、純粹由光聚成的有翼小蜥蜴。
“這是龍吧？無論在哪裏都是強大的代名詞，現在看起來卻和我小時候看到的蜥蜴沒有差別……”孱弱、無力，像是那些普通的蜥蜴一樣，甚至能被小小的孩童玩弄致死（小兒能殺小蜥蜴，大人能殺大蜥蜴，規整得像是鐵律一般，只是爲什麼要殺它？喫嗎？）。
“生命……大概是脆弱的吧，範海辛先生。”喀秋莎給出了自己的回答，語氣平平淡淡：“無關種族，生命始終脆弱。”
“在我……原來的世界，戰火燃遍了太陽系，所有生靈面對那種席捲世界的浩劫，都很無力……”
“地球在我‘出生’的六十年前被燒成了地獄，圖書上的所有動物、植物都很簡單地滅絕了事，如今那裏到處都是‘巖省’——就是隻剩石頭和熔漿的地方……”
“瑪麗小姐——我的第一個直屬上司，位高權重，身份顯赫，一個人掌握的力量甚至能使她佔據整個火星戰區，論重要，太陽系的幾大戰區裏，火星和地球纔是最重要的戰略要地……如此的她，也算是強者了吧？”
“但也很簡單的，在外出購物的時候，她被一架黑色高級飛船下來的暗殺兵用機槍打成了篩子……”
“抱歉，讓你想起了這些不好的事情……”範海辛感覺自己在喀秋莎面前好像沒有什麼多愁善感的資格。
“不必道歉的，範海辛先生。”喀秋莎搖了搖頭：“我說了這麼多……多餘的話，並不是想說自己如何如何經歷豐富……”
“只是想告訴範海辛先生……”
“不必在意生命如何脆弱，在命咧拢瑹o論是如何的生命都是脆弱不堪，我們能做的事情……”喀秋莎走快一步，與範海辛並肩：“只是用僅有的生命反擊命吡T了。”
“黑色帝國燒燬了地球，僅存的人類依然會在那樣的地獄中重建家園，將戰士源源不斷地送上星空，只爲了讓他們的後代能有一片更好的棲息之地……”
“瑪麗小姐雖然很滑稽地死在了購物街上，但她的死並沒有將火星上的、受她保護的人們打擊到崩潰，在被黑色帝國高壓統治的時候，他們依然是竭盡所能地幫助我們這些戰術人形，所以……我和她們才能打了幾年遊擊，給黑色帝國的戰力佈局造成影響，讓地球方面有更多的時間準備反擊……”
要不是她們一直在火星上堅持戰鬥，把黑色帝國的主力拖在了原地，地球根本沒有緩衝的時間將在其他戰區的戰力撤回本部防守，更不用談日後的反擊了。
“這些脆弱的生命都在很努力地活着啊……”喀秋莎輕嘆一聲。
爲了自己能活着，爲了別人能活着，只是如此而已。
……………………
我發現我不會畫頭髮(づ╥﹏╥)づ
畫的澀圖就像是尼姑一樣……
第32節 第032章：心跳加速的初次見面
讓路西菲爾安心的是，米迦爾媽媽不會在主人沒有允許的情況下擅自進入別人的房子，留在了門外等候。
路西菲爾就能借‘進屋通知範海辛自己媽媽來拜訪’的機會，把圖書館裏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好，也能和範海辛、喀秋莎串串口供，說自己一直是和喀秋莎睡在一起，米迦爾媽媽總不會失禮地要去檢查一遍別人的房間！
路西菲爾面上不動聲色，實則心底裏樂開了花。
在父母面前裝乖寶寶的本能無關種族，即使是天使也會竭力避免自己一直維持的良好形象崩塌。
……
磨磨蹭蹭的範海辛還在浴缸裏玩水，喀秋莎就已經把自己的儀容整理完畢，她剛準備開始今天的工作——爲範海辛和路西菲爾準備早餐，路西菲爾就匆匆跑了過來，與她交頭接耳，小心囑咐。
喀秋莎點了點頭，轉身回圖書館幫路西菲爾收拾‘犯罪現場’。
“範海辛先生還在浴室，路西菲爾小姐可以去催一催，順便把……嗯……口供與範海辛先生說一聲。”喀秋莎輕聲做着提醒。
範海辛已經在浴室待了二十分鐘，平時喀秋莎會允許他再泡一會兒澡，但現在來了客人，顯然不能讓人家久等。
兩人分頭行動，爭取儘快把事情處理好，不讓米迦爾久等，被她看出端倪。
……
路西菲爾進了掛着‘浴室’牌子的房間，走到裏屋熱氣蒸騰、結了水霧的毛玻璃門前。
“範海辛快出來！出大事了！”路西菲爾一邊誇大其詞，一邊拍着門。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範海辛從浴缸裏站起來，連忙擦乾身上的水珠，拿過換洗的乾淨衣服就往身上套。
“你先別拍門啊！玻璃的東西能有多結實？好好說話行不行？出什麼事了？”範海辛聽着砰砰砰的拍門聲有點緊張，自己連褲子都沒穿好，要是門被路西菲爾一巴掌拍碎就尷尬了。
路西菲爾停下了動作，僵着一張小臉：“我媽媽來了！”
“哦……”範海辛鬆了一口氣，只是這種事情嗎？原來還以爲是路西菲爾打不過那個屠龍者，被人家尋仇過來了呢……
“就是這件事？用得着這麼大驚小怪嗎？”範海辛穿衣服的動作不急了。
路西菲爾的媽媽很恐怖嗎？還會喫了他們不成？
“你會在你爸媽面前跟人打架、抽菸喝酒燙頭嗎？我在我媽媽面前一直都是乖孩子，一些不得了的東西實在沒有辦法讓她看到啊！”路西菲爾趴在門上小聲說話，像是怕被城堡大門那邊的米迦爾聽過去一樣：“幫幫我！範海辛！在我媽媽面前給我說些好話！我都要幫你在穿越者考察上作弊了，你不至於在這點小事上都不會幫我吧？”
“知道了，就是幫你騙家長嘛，放心，我有經驗。”範海辛拍着胸脯：“上學那會兒我還被同學租過幾天在她父母親戚面前假扮男朋友呢。”
只是後面那個女生居然不想付尾款，範海辛一怒之下就跟她絕交了，算是他業務上的污點。
“說吧，這個謊要說到什麼程度？”範海辛五指成爪，梳着頭髮。
“我整天玩遊戲和喫零食的事情不要說，”路西菲爾掐着手指：“好喫懶做、日上三竿才起牀的事情不要說，搶女僕糖喫的事情不要說……總之關於我的一切事情你都不要說，由我來應付我媽媽，你只要堅定表示，我這幾周……兩週來一直是和喀秋莎睡在一個房間的就好了！”
“明白明白，少說就少錯。”範海辛穿好了衣服，過去開了浴室的門，路西菲爾也讓到了一邊。
範海辛把‘吸血鬼的如意衛衣’扔到了洗衣籃裏，惡靈女僕會收拾走，再拿去手洗，現在他身上穿的是從系統那裏批發來的白襯衫、黑褲子，同樣的款式他還有兩個衣櫃那麼多。
他不喜歡把時間花在挑選衣物上，所以從獨自生活開始，他的衣櫃中就只有一大堆一模一樣的白襯衫、黑褲子。
“走吧，去見你母親。”
“總感覺你這話裏有怪怪的味道……”路西菲爾眉頭一皺。
……
雨已然停下，烏雲散去，露出瓦藍的天際。
範海辛撐着陽傘，在路西菲爾的帶領下見到了被她告知名字是米迦爾的天使——也即是她的媽媽。
大雨過後，前院的草地上每一根矮草都掛着露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米迦爾就站在草地中間，微微抬起的蔥白食指上停着一隻七星瓢蟲。
她有一頭白金色的及腰長髮，眉眼間皆是溫柔，一襲白袍白衣，明明是和路西菲爾相同的款式，只因爲成熟高挑的身材又有了不同的風韻，香肩玉臂裸露，被微風觸擁，雪膚就似沾了春水，無限美好在範海辛心中蕩起層層漣漪。
範海辛愣住了，心跳漸漸加速，好像有一首歌在心中響起……
‘自從在安妮古堡遇見你~’
‘就像那春風吹進心窩裏~’
‘多想輕輕地告訴你~’
‘不要把我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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