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當神明 第83章

作者:阿虚会飞啊

病房門上,貼着病人的姓名卡。

——宮園薰。

pY:《我真不想當古神》

李凌收到了前女友寄來的一個快遞。

快遞裏是一個世界。

往這個世界扔顆鵝卵石就成了隕石,說兩句話就成了神喻,扔只雞仔成了古龍,倒瓶脈動成了聖湖。

在差點把這個世界折騰沒之前,李凌終於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他變成古神了....

pS:有些卡文,還有兩章

第八十八章 ‘閃光’擴散

“輝夜姐,早坂姐!”

病牀上的少女沒有重病患者的頹氣,反而朝氣蓬勃。

她想要起身招呼,卻努力半天,連手都無法抬起來。

“嘿嘿。”

少女吐了吐舌頭。

“差點忘記我不能動了。”

看着少女身患絕症,卻依然堅強開朗的樣子,主僕兩人表情柔和了許多。

“大小姐,燻,我在門口等你們。”

早坂愛主動離開病房。

四宮輝夜緩步來到病牀前,溫柔又憐惜地撫順少女因爲重病開始褪色的頭髮。

她的目光忽的落在牆角的小提琴箱。

“我讓護士姐姐幫我帶來的。”

宮園薰臉上依舊揚着笑容。

“雖然我沒辦法演奏了,但我還是想看着它。”她輕輕閉上眼睛,嘴角帶着愉快的笑容,像是如過往般全心演奏自己喜愛的音樂。

可她除了腦袋,剩下的肢體已經無法動彈。

肌萎縮側索硬化症。

現代醫學還無法解決的絕症,患者會從四肢開始萎縮、無力,最後呼吸衰歇而死。

宮園薰已經是晚期,如果不是在這間高等醫院,經過長達兩年的精心照料,四宮家族不計其數地投入金錢,請來國際著名醫生,

恐怕兩年前,她十四歲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

“燻,你一定能再站起來的!”

四宮輝夜輕柔地捧起少女無力纖細的手掌。

“到時候,請一定演奏給我聽!”

四宮長女如此說道。

她明白少女開朗的表面,有着怎樣的痛苦,從兩年前見到這個笑容開朗,卻偶爾會露出落寞之色的少女時,四宮輝夜就已經明白。

對方的痛苦與無助。

“好!”

宮園薰微微一愣,用力點頭。

四宮輝夜離開病房,女僕已經等候多時。

“醫生已經在提取靈性之藥的精華,只要給燻注射,應該能夠緩解她的病症,延長她的時間——”

早坂愛沉默了半會。

“燻的情況已經是極限了,醫生和我說,如果沒有這個藥,她可能只有一週時間了...這兩年不僅是現代醫學,還有各種儀式手段也用上,才撐到現在。”

四宮輝夜安靜地聽完,扭頭看向病房。

她問。

“注射了靈性之藥,應該可以堅持一段時間吧?”

女僕不語。

“她想要站起來繼續演奏,想要見到自己那不負責任的父親,我答應過她的。”大小姐說:“我答應讓她演奏給我聽,我答應找到她的父親,早坂,四宮家沒有違背誓言的說法。”

“我也沒有!”

四宮輝夜抬頭,眼神陡然冷漠下來。

“繼續尋找類似的靈性之藥,有多少要多少。”

病房中,忽而傳來輕快的歌聲。

少女靠在牀頭,輕闔雙目,哼着歡快的歌謠。

*

東京街頭。

資深流浪漢片山大輔正在給新的同伴介紹規矩。

“夏天一般住在公園,搭一個紙箱,蓋上一層防水布,就是我們單獨空間,執法人員一般不會驅趕我們,但是要待在車站等公共場合,可就不能搭紙箱了。”

“政府有規定,任何有蓋的建築都屬於違規建築,最好別去乞討,我們雖然是流浪漢,但也是有尊嚴的。”

片山大輔的對面,也是一個頭發蓬鬆,衣服邋遢的男人。

男人眼神迷茫。

對於這個自稱什麼都不記得的新同伴,片山大輔只能心中嘆氣,報以憐憫。

日本流浪漢成因很複雜,

有的是中年失業,有的是犯罪,有的則是欠下高利貸,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無家可歸。

也都不想接受政府收容,過上失去自由的生活。

流浪,成爲唯一的選擇。

眼前這個失去記憶的男人,或許就是因爲遭遇了重大打擊,纔出現的失憶症吧....也不是沒有類似的情況。

“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嗎,或者是姓?”

失去記憶的男人,絞盡腦汁,神色迷茫。

他看着片山大輔,眼神從渙散逐漸凝實,短暫中忽的恢復清明,卻迅速地迷茫起來。

“宮。”

他說。

“我只記得這個字,我,我應該是姓宮。”

“稀少的姓呢?”

資深流浪漢感慨了一聲,說:“那以後就叫你大宮,你看起來比我年齡要大一點,走吧,我帶你先回公園,適應下流浪漢的生活。”

說着,他遲疑了許久,才從發黃的揹包中取出一塊未開封的麪包。

“看你餓了很久的樣子,先喫點東西吧!”

片山大輔壓低聲音。

“趕緊喫,到了公園可不要被別人看到了,流浪漢也有霸凌與階級的,到時候被搶了,我可管不了你!”

男人接過麪包,低聲道謝,便狼吞虎嚥起來。

他確實餓了很長時間。

在東京漫無目的的流浪,記憶與印象越來越模糊,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徹底遺忘了過往,只有心中的執念,推動着他尋找着什麼。

我是誰,我在找什麼,我爲什麼出現在東京?

就連‘姓’,也只是靈光一閃中回想起來的。

甚至轉頭,他就忘記了這件事。

男人跟隨着片山大輔,來到了流浪漢聚集的公園,渾渾噩噩中,過上了流浪漢的生活。

而這樣一個渾渾噩噩,對外界反應遲鈍的男人,自然成了階級的最底層。

只有片山大輔作爲朋友幫襯着,儘量不讓他太被人欺負,也教導他流浪漢的生存技巧。

時間,來到了深夜。

流浪漢也蜷縮在紙箱中,享受灰暗人生中難得的寧靜。

大宮還沒有紙箱,只能披着片山大輔提供的髒毯,靠在公園座椅上。

他抬頭望天,

深藍的幕布下,只有若隱若現的彎月。

他閉上眼睛,輕輕哼起了歌謠。

那熟悉的,

令人懷念的歌謠。

*

某戶公寓。

青年結束一天的工作,提着夜宵回到家。

“千佳,豆豆!”

取出鑰匙,推門而進。

青年忽的感覺不對勁,家裏一片漆黑,寂靜無比。

“我回來了!”

他將燈光打開,鬆了鬆領帶,越過玄關,走入屋內。

“千佳!”

他呼喊着女友的名字。

“豆豆!”

又呼喚着愛犬的小名。

沒有回應,

不在家嗎,還是帶着豆豆出去散步了?

“悠平~”

低啞的聲音,忽的響起,呼喊了他的名字,青年被這陡然冒出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卻是自家愛犬,蹲在廚房門口,幽幽地盯着自己。

“豆豆,千佳呢?”

青年以爲女友在惡作劇,頓時扭着脖子,想要惡狠狠的‘欺負’回來。

金毛匍匐於地,眼睛盯着男主人,不叫,也不走,就這樣看着。

充滿愛意的看着,

猶如披着狗皮的活人。

青年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