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當神明 第256章

作者:阿虚会飞啊

就連上原悟,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女孩對於倖存者的敏銳直覺,在人來人往的城市中心,竟一眼就判斷出倖存者的方位。

這裏距南城也沒多遠,上原悟就順勢一轉方向盤,向着倖存者團體接近。

果不其然,

十來個表情生動,與空洞人截然不同的倖存者,正聚在馬路中央,使得兩旁的車流無法動彈,形成大堵車。

以空洞人不受影響,不會變通的特性,

只要他們不離開,這大堵車會越來越嚴重,直到晚上爲止。

上原悟等人提前下車,步行靠近。

“...法師,你這是玩真的嗎?”

“明明人生還很漫長,你怎麼就想不開呢?”

還未接近,便聽到鬧鬧哄哄的勸解聲,倖存者似乎圍着某人。

“那是...”

遠坂凜墊足望去,透過人羣縫隙,望見中心的僧侶,忙看向上原悟。

上原悟也是驚訝。

沒想到在這裏,竟然又遇到調查隊的熟人了。

他向前擠了擠,對着盤坐於馬路中央的俊美僧侶打了招呼。

“靈空法師,您這是在做什麼?”

那俊美僧侶,便是調查隊之前結識的靈空法師,也是上原悟眼中的色和尚。

“陳居士,遠坂施主,我佛慈悲,你們沒事實在太好了!”

靈空法師欣喜抬頭,向着兩人合十問候。

旁邊的倖存者,見幾人相熟,忙拉住上原悟,婆口苦心勸說起來。

“你也認識這法師對吧,快勸勸他吧!”

“是啊,不能看着他作死啊!”

倖存者七嘴八舌。

“色...靈空法師做了什麼?”上原悟懵圈。

“他說什麼也要主動空洞化,我們攔也攔不住!”

有人解釋。

“主動空洞化?”

遠坂凜也懵圈了,眨着眼睛,看着盤坐於地的年輕僧侶。

僧侶微笑點頭,絲毫沒有反駁。

“法師。”上原悟蹲下,猶疑許久,才咬牙說道:“我將我珍藏的幾位老師作品送給你,要是沒看過那幾部作品,就算死了,也會後悔的!”

“真的嗎?”

靈空法師先是動容,繼而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

“陳居士!”他幽怨地開口:“小僧意願已決。”

“柚木N老師。”

“阿彌陀佛。”

見色和尚閉目念起了金剛經,上原悟悄悄壓低聲音。

“不喜歡動漫,那真人的也行啊,你喜不喜歡三上老師的作品,我這還有田中老師的作品,新人的話,我比較推薦吉野老師,你喜歡哪一位?”

“新人我看重的是石原希...”

靈空法師下意識接話,卻陡然激靈。

上原悟一臉訝異。

“沒想到你這傢伙看起來是禁慾系,喜歡的卻是這種開朗型啊?”

“他們在打什麼機鋒,這是在交流遠東的宗教文化嗎?”

來自倫敦的魔術師,很是不解。

古賀朋繪也不太明白。

倒是旁邊的倖存者們,不是抬頭望天,就是左右看風景,表情古怪極了。

“靈空法師。”

拍了拍年輕僧侶的肩膀,上原悟語重心長。

“你到底遇到什麼挫折,可以和我說嘛,不要什麼事都堵在心裏,很容易抑鬱的!”

“小僧,小僧...”

靈空法師已經怕了上原悟,一張俊臉漲得通紅。

“小僧沒遇到挫折!”

“瞎說,沒遇到挫折你幹嘛要這樣?”

靈空法師雙手合十,表情寶相莊嚴。

“小僧並未受到挫折,亦非有心受難,只是想親身體會他人所受之痛苦。”

他伸手向馬路兩旁的靜默車輛指去。

“這些施主都有家庭,都有朋友,也有他們所秉持的理想與快樂,可如今卻成了失去一切,被戲稱爲‘空洞人’的存在。”

“小僧想要喚醒他們,就需要了解他們的痛苦,就必須經歷他們的痛苦。”

“正所謂——”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年輕僧侶,雙掌合十,向着逐漸沉默下來的腥宋⑿Γ従忛]上眼睛。

從一開始,

他就未曾心亂過。

上原悟亦是沉默下來,不得不提,哪怕香火神籙在手,可以在實力上碾壓這些人傑,可理想、心性卻相差甚遠。

若有讓他來選擇,

願不願意爲其他人去犧牲自己。

上原悟只會將給出選擇的人壓山下自閉五百年。

人都是自私的,但不妨礙對於無私的人報以敬意。

在漫長沉默等待中,

盤坐於地的僧侶,緩緩睜開眼睛,表情變得麻木與冷漠起來,只有那對眼眸,還帶着少許的靈動。

“原來如此。”

他輕聲嘆息,像是木偶般,一寸寸的抬頭,對着上原悟露出艱難的微笑。

“心靈的空洞,是直面真實的自我。”

“心無所懼,自當天下無敵。”

說出這句話後,

靈空法師的眼瞳,徹底灰暗下來,不復半點靈氣。

起身,麻木又冷漠的離開馬路中央,在腥说某聊c敬意中,混入街邊的人流。

“唉,可惜了!”

有人輕嘆。

爲此惋惜。

腥诵那檠}雜,鳥獸散去。

上原悟與遠坂凜並肩,望着消失在人羣中的身影。

“神使一路,確實有值得尊敬的地方。”

遠坂凜由衷感慨。

這是作爲‘魔術協會’的魔術師,對於佛門神使一脈,最爲真盏木囱觥�

第一百九十五章 研究基地

相模原市。

當車隊離開城市時,作爲領隊的巖山空門,回過身來,再一次清點調查隊的成員。

與進入遺落之地相比,

人數只餘三分之一。

其中靈能者召回了數十人,但自衛隊的陸軍武裝,卻少了大部分。

這還是他在相模原市守株待兔,連續兩日的努力與遊說,才喚回部分融入倖存者團體,放棄任務的自衛隊成員。

召回這些成員,應該能對九課分部有所幫助吧?

隊長佈置的任務,我總算是堅持下來,沒有放棄。

巖山空門輕輕地吐出悶氣,坐回車內。

車隊繼續向着橫濱市前行。

早兩天,巖山空門便收到九課分部的無線電廣播,得知遺落之地的九課還沒有放棄,並召集調查隊成員。

他才特意留在相模原,並努力的收攏調查隊。

直到今日,才能前往橫濱。

“不知道九課分部有沒有找到解決異常事件的方法?”

巖山空門低頭思考。

越野車卻忽的急剎,讓他一頭撞在坐墊上。

“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摸着額頭,搖下車窗,向前探頭。

“有人攔路。”

駕駛汽車的士兵,回答的同時,按響了喇叭。

距離車頭不過半米,站着一個男孩,身穿黑色的夾克,看起來頗爲朋克時髦。

只是看上去,有些眼熟。

“穆爾!”

巖山空門還在辨認,車隊中就有靈能者叫出他的名字。

穆爾,是和遠坂女士一同前來的男孩吧?

他終於想起,卻又無法辨認,車前的男孩與記憶中那個天真童趣的男孩,無論是氣質還是穿着,都截然不同,讓人很難相信。

“我聽說你和遠坂女士,陳先生已經離開相模原了,怎麼在這裏呢?”

“怎麼就只有你一個,遠坂女士呢?”

車隊中,有不少靈能者都走下車,向着男孩親切打招呼。

這些靈能者都經歷過萊茵號事件,

對於魔術師成見也不深,與遠坂凜關係也算緩和,自然認得穆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