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當神明 第248章

作者:阿虚会飞啊

“你不信任九課?”

遠坂凜往車椅上一靠,皺眉詢問。

“不是不信任,只是暫時沒必要讓他們知道。”上原悟把持方向盤,笑道:“我們要是想聯繫九課,隨時都可以,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遠坂凜眉頭展開,贊同點頭。

越野車順着主幹道,來到城區,停在路邊。

橫濱作爲東京都市圈的核心城市,雖然不比東京繁華,但也是一路上所見,首屈一指的大城市。

只是與其他城市一樣,繁華之下,盡是荒誕。

人來人往,卻沒有任何人有着除了麻木之外的多餘表情。

一座被空洞吞噬的城市。

上原悟拉開地圖,點了點那禁止通行的區域,說道:“朋繪,一個半月前的橫濱大混亂,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這片區域被封鎖?”

少女神色低落下來。

像是回憶起某種大恐懼,她失去以往的活潑,聲音低沉下來。

“我不知道。”

“那時候遺忘之地的區域,還沒有這麼大,我們被困在裏面,在想辦法離開時,出現了一道光。”

“光?”

遠坂凜看着地圖。

“對!”古賀朋繪深深呼吸,想起那天晚上的恐怖經歷:“那道光沖天而起,越來越強,就像白天一樣,但被那道光掃到的人,全部都成了空洞人。”

“我是被學長拉着,才勉強逃出來的,那道光不止是將同伴變成空洞人,還讓這個世界變大了。”

上原悟神色凝重,與遠坂凜對視。

莫名的光,遺落之地蔓延。

按照外界的調查結果,遺落之地加劇蔓延的時間點,大約是上週六,也就是自己在萊茵號的時候。

“或許你說的光,還有這片被封鎖的區域,有着解決這起異常事件的線索。”

上原悟若有所思,看向少女,輕聲又溫和。

“除了那道光,你還有其他的感覺嗎?”

古賀朋繪抿了抿嘴。

“有。”

她說。

“我聽到了哭聲,一個女孩子的哭聲!”

第一百九十章 普里斯拉

“女孩的哭聲!”

遠坂凜焦急上前,雙手緊緊搭在古賀朋繪肩膀上。

“朋繪,你聽到的哭聲大致是什麼樣的,是小女孩的哭聲嗎,不,已經十七年了...不會是小女孩!”

古賀朋繪被遠坂凜的焦慮嚇得不清,又掙脫不開,只能向上原悟投去求助的目光。

“遠坂!”

上原悟拉開了魔術師。

“你這樣子,讓朋繪怎麼回答?”

遠坂凜也發現自己情緒的失控,面色羞紅中,後退了幾步,讓激烈的心跳也平復下來。

在古賀朋繪提到女孩哭聲時,

她第一反應,便想到了自己家人,與冬木市一同消失的妹妹與媽媽。

也正是如此,纔出現情緒的失控。

遠坂凜整理心情,向着躲在上原悟身後的女孩諔┑狼浮�

“朋繪,實在抱歉,你說的事情對我很重要,能請你詳細解釋嗎?”

上原悟也拍了拍少女的腦袋,安撫對方心情,補充道:“我也想知道這件事,朋繪。”

古賀朋繪這才小心翼翼的挪出來。

“我不知道。”她抓着上原悟的衣角,低聲道:“我也是模模糊糊才聽到那哭聲,可除了我之外,誰也沒聽到那聲音...也許是我聽錯了也不一定呢!”

遠坂凜期待的表情,在臉上消失,神色再次低落下來。

等候十七年纔出現的線索,又這樣斷了。

如若只有古賀朋繪聽到那哭聲,那幻聽的可能性就相當大了。

“也不一定。”

上原悟點了點地圖,目光卻在魔術師失神低落的面色上掃過。

對方對於哭聲的敏感,以及提到‘十七年前’這個關鍵詞,顯然都和她的目的有關。

上原悟也是清楚,十七年前發生的事情。

那對於靈能界,也不是什麼辛密,遠東最後的魔術家族,也是上原悟所熟悉的御三家,在某次儀式錯漏下全軍覆沒,只餘下遠坂凜一支獨苗。

這個世界的日本,沒有冬木這座城市。

就連御三家,也接近全滅,與前世的型月故事出現了根本的分歧。

不過這也正常,

誰讓這個世界,混雜到讓人頭疼的程度,不止有型月魔術師的存在,甚至有可能存在克系邪神以及其他古古怪怪的東西,世界線出現分歧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你聽到的哭聲,也許與這片封禁之地有關。”

“如果能進入這片區域,也許能知道橫濱大混亂的祕密,又或者,能夠解開遺落之地的祕密。”

古賀朋繪立刻慌了。

“不能去!這裏不能去!”

她想要從上原悟手中搶奪地圖,可對方只是舉起手,身高明顯不夠的少女,跳起來也夠不到地圖。

她急得都快哭了。

“你沒聽剛剛的大叔說嗎,進去的人都再也沒出來過,不行,我帶你們來橫濱市,不是讓你們來送死的!”

“暫時不會進去的。”

“真的?”古賀朋繪狐疑。

上原悟施然收起地圖,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繼而看向沉默失落的魔術師。

“我還從未來過橫濱呢,遠坂,我記得這是你的故鄉吧?”

“故鄉...”

遠坂凜失神抬頭,看着這座陌生的城市,看着街頭車水馬龍。

不對,

這不是我的故鄉。

這裏沒有我的家人,也沒有我所熟悉的一切,這是本該不存在的城市。

到底是橫濱市不存在,還是冬木市不存在?

在時鐘塔的十七年,她曾無數次想證實冬木市的存在,卻被無數次否認,如若不是記憶中深刻且清晰的痕跡,如若不是十七年前,曾受到的鼓勵。

恐怕連她自己,都會否認兒時的自己。

“陳。”

望着遠處的高樓,找不到冬木的痕跡,遠坂凜深深呼吸,看向上原悟。

“你想知道我來遺落之地的目的,對嗎?”

上原悟點頭。

“我也不奢望你會相信我。”遠坂凜看着街頭,聲音很輕:“這裏離我曾經住的醫院不是很遠,陪我走走吧。”

“那個?”

古賀朋繪小心翼翼:“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看這對男女認真的態度,她以爲是什麼辛密,正想找理由躲開時,

遠坂凜噗嗤一笑。

“不用迴避,就當聽一個故事吧!”

拋下這句話,她終於恢復了幾分神采,雙手插兜,走在最前面。

“....十七年前,這裏不存在橫濱市,是一座名爲冬木市的城市。”

“冬木市也像橫濱一樣,毗鄰東京灣,但沒有橫濱繁華,有着未遠川,還有着我以前每天都會經過的冬木大橋,我還記得我是在新都讀小學,但家是在深山町。”

“....我父親,是日本唯一的魔術家族,是我爺爺那輩,在倫敦留學時,發掘靈能天賦,被時鐘塔收爲學生,遠坂家才由此成爲魔術家族。”

“愛因茲貝倫與瑪奇裏,曾是我父親在時鐘塔的同學,後來也不知道爲何搬遷到日本來。”

“....他們啓動了名爲‘聖盃’的儀式魔術,從那一天起,冬木市,我的父母,所有我熟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我——”

遠坂凜停下腳步,仰起頭來,聲音含糊許多。

“只有我被遺棄在這個世界。”

她揉了揉鼻子,負着雙手,對着認真傾聽的兩人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

“怎麼樣,是不是很難相信?”

古賀朋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理解了遠坂凜之前情緒的激烈,卻無法相信這件事,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不就是說我纔是虛幻,是本來不該存在的?

這太離譜了。

我有爸爸媽媽,也有同學朋友,也有年長慈祥的奶奶,她們怎麼可能是虛假,是不該存在的呢!

哪怕親身經歷了遺落之城這種異常事件,

古賀朋繪也不會相信,自己,以及父母家人,是本不該存在的人,這座寄存自己童年的城市,是本不該存在的城市!

“聖盃儀式呢?”

沉默後,上原悟詢問。

“它被魔術協會‘封印指定’了。”遠坂凜灑脫得不像話:“我也在努力積累學分,總有一天,我會將它重新拿回來,找到父親隱藏的祕密!”

看着恢復精神的魔術師,上原悟心中思緒翻起雲湧。

換成任何人,都不會相信遠坂凜的‘故事’。

可他卻只能相信。

冬木市與聖盃戰爭,放在前世的ACG圈,算得上大名鼎鼎,哪怕上原悟這個脫宅許久的現充,不說玩過月世界的遊戲,但動漫與同人也看得不少。

他本就奇怪,

這個世界有遠坂凜,有魔術協會,還有聖堂教會。

理論上,滿足了聖盃戰爭的所有要求,可無論他怎麼查找資料,也都找不到有關聖盃之戰的信息,對於這種差異,他也只能當成世界線的不同。

直到現在,總算明白。

聖盃之戰不是從未發生過,而是隨同冬木市,消失於這個世界。

難怪遠坂凜對於遺落之地如此上心,

這兩起事件,確實存在相似處,又發生於同一座城市。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