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當神明 第244章

作者:阿虚会飞啊

“喝酒,我們喝酒!”

“藤平,你下次要是再這樣,我們可不管你了!”

藤平也連連點頭,滿臉羞愧,保證自己不會犯錯。

可接下來,便是一聲清脆的炸響。

玻璃酒杯在地面摔得粉碎,金黃色的酒液四處飛濺。

土方將面無表情,直視着嘻嘻哈哈,想要糊弄過去的幾人,無形的壓力,讓他們下意識閉上嘴巴,不再聒噪。

“藤平叔。”

短暫的沉默中,土方將說道:“你讓我很失望。”

藤平滿臉惶恐,手足無措,就彷彿此刻雙方年齡互換。

“我組織團體,是想要讓所有人都能夠找到慰藉,能夠互幫互助,能夠一起生活下去。”土方將垂下眼眸:“人不能丟了底線,如果你不適合我們的生活方式,那可以離開了,藤平先生!”

“我,我我...”

藤平慌亂無措,只能向着同伴投去求助的目光。

“土方。”有人勸道:“藤平已經認錯了,沒必要這麼認...”

他還想說什麼,土方將身旁的少年,已經拉開槍栓,毫不留情的對準他的腦門。

儘管不會死亡,但被黑洞洞的槍口指着,任誰都會頭皮發麻。

沒人再敢幫藤平說話,

此時此刻,就連熱鬧的晚宴,也變得沉悶下來。

遠坂凜往上原悟身邊挪了挪,看着這場突如其來的插曲,秀眉微蹙,也是閉嘴不言。

這裏的事情,還容不到她們插手,更何況她對於土方將的做法,是相當滿意且欣賞。

“你走吧。”

土方將看也不看癱軟在地的藤平。

“我真的錯了...土方,你不能這樣趕我走,不就是個空洞人嗎,她們已經不是人了,就是娃娃,憑什麼,你憑什麼就這樣趕我走!”

“秩序都已經崩壞了,你還想維持底線!”

男人從地上爬起來,與冷漠的土方將對視。

他終於想起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年齡。

你只是一個高中生,未成年小鬼頭,我纔是大人,憑什麼聽你的!

“難道你們真的能接受,被一個高中生管理嗎?!”

藤平歇斯底里,環顧一週,希望能拉攏到同伴。

可他一路看去,有的人躲避他的目光,有的人毫不掩飾厭惡與諷刺,沒有一個人應和,火光盈天,盡是沉默。

“不,不可能...”

“你搞錯一件事了。”

土方將撐着傷軀起身:“我從來都沒有管理過你們,這個團隊,是我們大家一起搭建起來的,我只是定下團隊的底線,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藤平先生,我們不歡迎您,請您離開!”

被無數冷漠的視線注視,男人放軟態度,哀求起來。

“已經天黑了,我明天一定走,請留我一晚!”

可他的哀求,沒有得到回應,就連同伴也不敢幫忙說話。

“趕他走。”

土方將一揮手,便是好幾人上前,將哀求怒斥痛罵狂怒又哀求的男人架走。

男人崩潰哀嚎的聲音,在夜空中傳出去好遠。

上原悟放下手中的烤串,伸手一彈。

黯淡紅光,一閃而逝,追上男人,依附在對方的身上。

“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

土方將再次恢復憨厚爽朗的笑容。

只是經過這起插曲,晚宴的氣氛終究不如之前,就連古賀朋繪亦是有些不忍,不管藤平做錯什麼,但是在深夜將其趕走,便是不留活路。

人死尚可復生,但要是成了空洞人,就徹底完了!

“喝一杯?”

上原悟提着兩個酒杯,親自滿上,遞給少年。

土方將微微一愣,繼而笑着接過,與其碰杯。

*

城市寂靜無光。

藤平提着手機,藉着微弱的燈光,才能照亮前路。

憤怒與不甘,在此時被恐懼填滿,他小心翼翼的走在城市中,不敢左右張望,就好像黑暗中,存在着恐怖的怪物。

“混蛋!”

他再次想到土方將的不留情面,以及其他人對此的默認。

“不過是小鬼,竟敢這樣對我!”

“可惡啊!”

“不要讓我抓到你們的把柄!”

寂靜空蕩的街道,只有他的痛罵悄然擴散,又好像驚動了什麼,連風聲也變得古怪。

藤平忽的一顫,加快了腳步。

他記得最近的倖存者團隊,在三公里之外,只要能在被襲擊前抵達,就可以度過今晚。

之後的事情,之後再報復!

而就在他狂奔而走時,黑暗中,有着什麼被吸引過來。

咔嚓。

街道兩旁的商鋪,出現鏡子破裂的聲音,登時將男人嚇得下體一緊。

怪物的傳聞,出現在腦中,並愈發清晰。

也愈發令其驚恐。

他顧不上其他,也不敢張望停留,慌亂無措的奔跑起來。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伴隨着他的逃跑,兩旁的鏡子都出現破裂聲,就好像存在着某種東西,正在追逐着他,

在鏡子中追逐他。

“不要,不要過來!”

藤平愈發驚懼,沒有看清腳下的路,臉朝地摔了個實。

疼痛稍稍壓過慌亂,他四肢着地,自地面抓起一塊破裂的鏡片,貼在喉嚨邊。

在晚上躲避怪物襲擊的,有兩種辦法。

一種是不單獨行動,

另一種便是死亡,等待重置,重置過程不會被襲擊。

藤平也經歷過幾次死亡,可那幾次都是被迫,從未有過主動。

而此時,鏡片在手,只要割喉,就可以死亡,躲避這次襲擊。

他卻怎麼也下不了手。

主動自殺與被迫而死,完全是兩種感覺,若是有槍在手,一槍崩了倒還好,但割喉就得經歷一段漫長的死亡痛苦。

連慾望都無法掌控的人,又怎麼會忍受死亡的痛苦。

在他猶豫的時間中,

手中的鏡片,倒映着他慌張絕望的表情,卻在下一秒,鏡中的自己,變得面無表情,嘴角蓄着詭異的笑。

一聲尖叫,陡然傳開。

*

“怎麼了?”

散場的晚會,遠坂凜敏銳捕捉到上原悟臉色一閃而逝的錯愕。

上原悟找了個理由敷衍過去,便快步回到酒店房間。

合門的那一刻,他的面色出現不小的變化。

“怪物...到底是什麼?”

依附於藤平身上的神力,能夠讓上原悟遠程對其監控。

而他,也見到了怪物。

從鏡子中出來的莫名生物。

半透明,四肢細長不協調,像是被拉長的影子,充滿難言的詭異。

可讓上原悟感到震驚的是,

是那怪物的臉。

與被襲擊的藤平,一模一樣,卻充滿邪異。

“爲什麼怪物只會襲擊落單的人?”

“如果它是通過鏡子來襲擊人的話,那團隊與個體都沒有意義纔對?”

上原悟端詳着鏡子,像是要看出什麼來。

在之前,他也遇到過和‘鏡子’有關的異常事件,那是一起借用鏡子倒影形成的鬼蜮。

可他觀察鏡子許久,根本沒有找到類似的鏡面世界,鏡子就是鏡子,不存在一個與現世相反的世界。

鏡子,怪物,

心靈空洞。

這三者應該存在某種聯繫。

上原悟還在思考,遠坂凜卻忽的來訪。

“陳先生,我們打算明天早上就出發,去橫濱市調查異常事件!”

遠坂凜如是說道。

萊妮絲則是向着上原悟的房間探頭,像是要找什麼男生都喜歡藏的小黃本。

“我知道了。”

上原悟將好奇的少女按回去,與遠坂凜約定出發時間。

“那拜拜了~”

萊妮絲打着哈欠,向着上原悟與遠坂凜揮手告別,進了房間。

四人的房間都在同一層。

上原悟推開窗戶,望着酒店庭院,晚宴的尷尬氣氛終於消失,還有情侶在庭院散步,對着他招手示意。

他又抬頭望天。

天空無月無星,一片漆黑。

說起來白天也是這樣,看不到太陽,只有一片灰白的雲霧,也是這片雲霧,遮蔽了衛星的觀測。

“陳禾小哥哥,快到零點了!”

庭院中,古賀朋繪揮舞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