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當神明 第209章

作者:阿虚会飞啊

他還沒有這個實力搭建六道輪迴,就連開闢陰府也不是一個從八品的判官可以做得。

就算用神域容納鬼祟,上原悟也騰不出手來治理它們,這世界的鬼祟沒有人性與記憶,是純粹絕望的化身,根本不會在意他是不是執掌死亡的神明。

上原悟也嘗試過,

就算他是判官神明,那些鬼祟依然不會產生任何情感,依舊會對任何生命報以攻擊。

“只有成爲城隍,纔可以開闢陰府,轄區內搭建輪迴臺,但我現在做不到這一點,也可以用其他辦法,暫時治理妖邪。”

“也算是積累經驗。”

上原悟心思一動,伸手微抓,掌中多出一卷如雲似霧的布卷。

煉化‘安培晴明母子’而來的法寶胚胎。

上原悟一直在考慮,要將它煉製成怎樣的法寶,這卷布帛,融入安培晴明母子的法力與靈魂,兩者一是半妖一是狐妖,其妖力煉化其中。

最適合煉製的,是攻擊型法寶。

上原悟本來考慮的是,將其煉製爲七情六慾幡,只要搖動,就可攝人七情六慾,動人三魂七魄。

可仔細考慮,

煉製七情六慾幡,雖然是最好的方向,但攻擊型法寶對於上原悟目前來說,幫助並不算大....他實在是太苟了,平常找不到和人動手的機會。

這樣來想,這卷法寶胚胎,比較適合煉製成攝人魂魄的類型。

隨着意念,幽藍的火焰自掌心升起,將布帛納入其中。

神印遁出,懸浮其上,烙印神紋。

一枚枚玄奧神紋,出現在布帛之上,在神火漫長的煉化中,忽的展開,竟化作黑色長幡,其兩面有着赤色神紋顯現。

——攝魂幡。

“還不夠。”上原悟皺眉,由單一法寶胚胎煉製出的攝魂幡,僅有攝魂之能,想要讓其成爲攻防一體的法寶,還需要添加新的材料。

最好是用同級別的法寶胚胎,普通靈性材料可用,但無法真正發揮它的威能。

“目前就這樣吧!”

上原悟嘆氣,伸手抓住攝魂幡。

分身那邊財政已經赤字,判官筆的材料還沒有着落,實在沒有精力去尋找與攝魂幡搭配的法寶胚胎。

他拉着黑幡,轉身消失於神域。

*

世田谷井上醫院。

“雄介!”

手術室外,年輕女孩坐在椅子上,手掌捏的很緊,面色發白。

“姐姐,對不起!”

小男孩低着頭來到女孩身前,帶着哭腔。

小男孩的身後,

還有着他的父母,也是面色焦急,卻連連鞠躬道歉。

從她們的對話中,手術室的病人正是年輕女孩的男友,而他是爲了救下落水的小男孩,才進入手術室的,所以纔有這一家人的愧疚。

“這是雄介的選擇,和你們沒關係的。”女孩摸着小男孩的腦袋,咬着下脣,看向手術室。

手術室內,

無影燈明亮,主治醫生有條不紊的進行手術,輔助的護士一邊注視着心電圖,一邊給主治醫生擦拭汗水。

心電圖波動愈發平緩,護士滿是焦急。

“起搏器!”

主治醫生迅速拿起心臟起搏器,壓在青年的胸口上。

誰也沒發現,手術室多出一人。

上原悟站在燈光之外,手持功德生死簿,平靜的看着手術檯上的青年。

“五代雄介,出生於1998年6月2日,性格正義陽光,好助人爲樂。”上原悟閱讀功德生死簿的信息,聲音輕而平,卻無人聽見。

“因救溺水者而死,享壽二十二載,按其功過,投胎人間道富貴之家。”

“可惜的是,這世界沒有輪迴,行善也好,作惡也罷,結果都是一樣。”

上原悟合上生死功德簿,輕聲嘆氣,伸手微抓。

攝魂幡自黑暗中展開。

“醫生!”

護士提高了聲音。

伴隨着漫長的盲音,心電圖變成象徵死亡的直線,主治醫生遺憾的後退兩步,手術室沉默下來。

手術檯上,

青年的身軀中,有着半透明的虛影迷茫坐起,在其魂魄凝聚之時,攝魂幡忽的渡來一道黑芒,落入它的魂靈之中。

“我死了嗎?”

五代雄介低頭看着透明的手掌,接受的很快。

又扭了扭脖子,只覺得哪裏奇怪,在一秒鐘之前,剛從身軀中出來時,它有着那種世界異常清晰的感覺,但那種感覺給它難以想象的恐懼與驚慌。

可這種感覺,轉瞬就消失。

彷彿有種外力,遮掩了它的視角。

五代雄介忽的察覺到視線,轉過頭去,竟發現無影燈外的黑暗中,站着一個無法看清面貌的身影。

攜帶着死亡的威勢。

“死神?”

他悚然一驚。

pS:前文重置結束,恢復更新

我這個月沒有全勤,求大佬們不要投刀片了,哭了,我拿不到一張

第一百六十一章 鬼差

見到那身影,五代雄介無端的升起敬畏之心。

這是亡魂對於執掌死亡權柄的神明,最原始的本能。

青年自手術檯起來,只覺得身體輕輕飄飄,仿若稍稍用力,就可以飛起來。

他扭過頭,看着依舊躺在手術檯上的身體。

以及手術室內無視他的醫生護士。

終於清楚自己的處境。

“原來人死後,真的有靈魂啊!”

這個有些大條迷糊的青年,對於死亡沒有任何的恐懼,反而好奇的研究起靈魂狀態下的自己。

這讓守在旁邊的上原悟有些尷尬。

好不容易營造出的逼格,竟然派不上用場。

“死神先生...呃,死神大人。”

五代雄介終於想起旁邊還有位死神,他小心翼翼的飄過去,依舊沒辦法看清上原悟的面貌,只能從體型與身材判斷,是位男性。

“您要帶我離開嗎?”

他抓了抓頭髮:“死去的人是不是不可以與活人見面啊,那能不能讓我再看一眼櫻子,拜託了,絕對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青年雙手合十,小聲懇求。

此刻,手術室的醫生也摘下手套,護士爲屍體蒙上白布,並推門而出。

門外守候的女孩,焦急的迎上醫生。

繼而爆發了壓抑不住的哭聲。

“櫻子!”

五代雄介聽到女友的哭聲,心急之下也不顧‘死神’的反應,衝出手術室。

他看着跪倒在地,嚎啕大哭的女孩,想要與過往般安慰,但亡者無法影響生者的世界,哪怕是近在咫尺,也是遠在天涯。

這個對死亡沒有恐懼的正直青年,因爲女友的悲痛而難過。

“五代雄介。”

上原悟出現在青年身後,語氣漠然。

青年緩緩起身,看了眼依舊痛哭的女友,咬牙扭過頭來。

“死神大人,帶我離開吧,最後能見到櫻子,我已經很滿足了...只希望她能夠找到更好的人,能給她帶來幸福的人。”

他自嘲般說道。

上原悟看了眼悲痛的女孩。

“五代雄介,你想復活嗎?”

五代雄介忽的愣住,不可置信。

“我,我能夠復活嗎?”他緊張的結巴起來。

“可以。”

上原悟平靜的注視着激動到魂靈都快散開的青年。

“你不僅可以復活,甚至能夠成爲神,而這一切的選擇權,都在你的手中...五代雄介,你是否願意貫穿自己的正義,在亡者的世界繼續守護他人,”

攝魂幡無風而展,神紋顯現。

剎那之間,大量信息湧入五代雄介的腦中。

那是由上原悟所記錄的鬼祟信息,這些充斥絕望,沒有人性記憶的亡魂,徘徊遊走在都市、鄉間以及世界的每一處,對任何活物抱有惡意。

“這個世界沒有輪迴,也沒有冥界。”

上原悟聲音愈發縹緲,又如驚雷般在五代雄介耳邊炸開。

“你願意成爲亡者與生者世界的守護者,平衡陰陽兩界的死神使者嗎?”

感受着腦中一幕幕詭異恐怖的畫面,五代雄介顫抖起來。

那並非是因恐懼而顫抖,而是因憤怒,因無法保護他人的顫抖。

“我的父親是一位警察,他一直就以身作則的教導我。”五代雄介握緊拳頭:“教我秉持正義,教我保護弱者,與我同樣熱愛特攝劇,還揹着媽媽悄悄給我改了名字。”

“但是,我非常喜歡這個名字。”

五代雄介深深呼吸,抬起頭來。

“我也想與那位‘五代雄介’一樣,守護他人的笑容!”

很棒的回答,五代雄介。

上原悟心中讚歎,嘴角上揚,卻保持情緒的平靜。

他手掌抬起,指尖醞釀紅芒,徑直點在青年的眉心,在人類無法觀察到的世界,赤色神光在青年的身體中綻放,使其虛幻透明的魂靈,變得純粹透徹。

攝魂幡度出一道黑芒,落在青年的靈魂中。

在這一刻,上原悟以神力幫助五代雄介凝聚魂魄,成爲能夠在凡間遊蕩,而魂魄不散的【陰神】,並讓攝魂幡對其進行靈魂標記。

看着靈魂凝聚昇華的青年,上原悟輕聲開口。

“五代雄介,你是人世間第一位鬼差,你將秉持我的意志,行走於生死二界,在亡者的世界,守護生者。”

青年耳朵微動,有些迷惘的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