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虚会飞啊
“詩羽。”
三澄美琴暗中苦笑,卻已經猜到對方的想法。
“詩羽學姐?”
晴美輕聲呼喚出來。
就連宮川涼介,也抱劍走出,不懂小師妹的意思。
霞之丘走到銅鐘之下,面向腥耍飞硇卸Y。
“感謝各位能來參加我師傅的葬禮,有人或許聽說,也有人並不知道,我叫霞之丘詩羽,是古賀武藏第二位徒弟,也是神道無念流繼承人。”
“我師傅在世時,或許與人有過矛盾,結下因果,那現在——”
少女單手扶住銅鐘邊緣,在腥嘶蚴钦痼@,或是驚駭的表情中,沉腰邭猓p喝聲中,用力一抬。
那數噸重的銅鐘,竟被她以單臂舉起。
白嫩細膩的手臂,舉起遠遠超過自身重量的青銅大鐘,這給他人造成的視覺震撼,無與倫比。
可這還未結束,
霞之丘用力一拉,便是銅鐘嗡鳴,那鎖住鐘頂的粗大麻繩,被猛地繃直,在如同荒古之獸的狂暴蠻力下,麻繩嘎吱作響,竟陡然崩裂。
那數米高的銅鐘,往前傾倒,給人一種山巒傾覆的壓力。
不少人光是望着,都下意識退步。
“詩羽學姐!”
晴美更是捂嘴尖叫,那銅鐘竟是向少女壓去。
宮川涼介咬牙前衝,卻忽的停住,卻是銅鐘晃晃悠悠,又平穩起來,立在霞之丘的手臂之上。
“我是神道無念流繼承人,劍豪弟子,霞之丘詩羽。”
少女舉着銅鐘,手臂只是輕輕發顫,環顧一圈,有不少靈能者在她平靜的目光中,悄悄退步,不敢直視。
“師傅結下的因果,由我來還!”
“復仇也好,報復也罷,請盡情來尋我。”她將銅鐘輕輕放下,地面因接觸而微震,少女握住拳頭,身後仿若有兇戾惡犬浮現。
她猛地砸在銅鐘之上。
咚!
宛如石破天驚之震鳴,白嫩的拳頭竟深深陷入鐘壁,緩慢抽出時,竟有一個清晰拳印,可少女還不算完,雙拳轟砸之間,如有高爆手雷頻繁炸開。
不過數十拳,那座銅鐘便已經徹底扭曲開來。
這樣的蠻力....
光是想象,就令人頭皮發麻。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今村勇義瞠目結舌,不可置信。
他可是最開始就接觸霞之丘詩羽的人....那時的少女,還會被管道怪誕嚇得六神無主,可這才過了多久,一個月,還是兩個月?
三澄美琴嘴角抽了抽,並不回答。
她雖然無奈,卻也知道霞之丘的想法,展現自己隱藏的實力,震懾那些曾與劍豪有過矛盾的靈能者。
原本劍豪去世,
神道無念流沒有庇護,自然享受不到曾經的待遇,可霞之丘詩羽橫空出世,在劍豪葬禮之上,當着東京泰半靈能者之面,行這番高調之事。
她所展現的力量,足以讓人在尋仇時,掂量自己的實力夠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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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御門晴美雙眼泛光,滿是崇拜。
“霞之丘詩羽,她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宮川涼介,甚至接近淨階神官一級了。”
有人緩緩搖頭,輕聲嘆氣。
宮川涼介雖是被稱爲青年一輩的天才,但天才也是需要成長的,或許他能在三十歲左右,修爲達到淨階一級,但那也要三十歲。
可霞之丘詩羽,此時已經無限接近淨階一級。
淨階一級,已是‘界限’之下最強者。
足以開山立派的存在。
陰陽寮寮主,明治神宮之大神官,鹿苑寺主持等等,這些都是淨階一級。
日本淨階也曾計算過,不過四十餘人,在一億多的人口,十萬以上的靈能者中,僅僅四十餘個淨階,他們也各自擔當要職。
“神道無念流,又會出一位界限之人嗎?”
“霞之丘詩羽...我們得約束子侄,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腥烁饔邢敕ǎ瑓s又是擠出和煦笑容,恭維起霞之丘來。
人羣之外,
湶葜鞒趾险戚p嘆,陰陽寮主眉頭微皺。
宮川涼介卻是慢慢放下手中的劍,看着被他人簇擁、恭維又敬畏的小師妹,神色愈發低落下來。
葬禮又迴歸正常,
只是那些來往的靈能者,在見到門口錘廢的銅鐘,也將心態擺正起來。
不僅靈能者來了,就連四宮家族也派來了子侄。
長子,次子以及長女都託家主之命而來。
在聽聞霞之丘實力後,原本因劍豪之死而放下的拉攏之心,又升了起來,各自遞上名片,拿出高額的禮金,豐厚的禮物,就差將靈堂當成社交之地了。
霞之丘也一一應對自如。
她對於四宮家族沒什麼好感,就算四宮長女也想要以漫畫作爲話題,與她緩和關係,也被拒絕...霞之丘實在提不起興趣,和這些人往來。
這場葬禮,自黃昏而結束。
客人也各自返回,寺裏也清淨下來。
“師兄,你今天就要回去嗎?”
霞之丘依在門上,有些不捨。
宮川涼介小心的捧着骨灰罈,搖頭道:“師傅他也想葬回故土,我也要回山裏繼續修行,我的實力遠遠不夠,甚至連小師妹你都不如。”
他情緒低落下來。
“我做不到繼承師傅的衣冠,還需要小師妹你來保護我。”
在霞之丘展現實力後,這成了他的心病。
“師兄,你別這麼想,我是師傅的弟子,永遠都是你的小師妹。”
少女聲音輕柔。
青年露出一個不算笑容的笑容,將骨灰罈小心放入車廂,揮手告別。
他要繼續回山修行,要變得更強,
強到能夠復仇,能夠不再被小師妹保護。
望着轎車遠去,霞之丘輕輕鬆了口氣,只希望師兄能夠度過心裏這關。
“法師,弄壞了您寺裏的銅鐘,我會賠償的。”
她忽的扭頭,看向空處。
耳中出現溫和的聲音。
“無妨,只是一口銅鐘而已,只是希望施主切莫被仇恨矇蔽,武藏之事,自有我們去應對。”
少女卻是不言,只是微笑。
耳邊出現嘆息,漸行漸遠。
少女整理衣物,邁出湶菟拢咴谌章漯N暉,卻是無人的街上,回想起下午觀看搜查九課送來的U盤視頻,
那是剪輯好的監控視頻。
視頻中,有着車輛自空蕩馬路狂奔,車輛之後,有着模糊人影追隨。
就算畫面定格,也無法辨別清駕駛員的面容,只是那追索汽車的人影,在現代化的高清攝像頭下,顯露真身,竟是一手持兵器,笑容瘋狂的武士。
“汽車自世田谷區出現車禍,駕駛員不見蹤影。”
今村勇義神色嚴肅。
“我們調查過汽車的痕跡,是被冷兵器斬開的,在那還發現了怪異灰塵,根據時間推測,這武士該是追殺某人,後才遇到的劍豪,這其中的時間差在四十分鐘內。”
至於武士追殺的是誰,馬路上出現的戰鬥痕跡又是何故,駕駛員去了哪裏?
這些都無法知曉。
那條馬路,正好未被監控攝像頭覆蓋。
可霞之丘卻終於明白,武士最開始追殺的是自己,自己身上的傷勢亦是來自於此,
井木犴先生與他正面接觸過。
少女握住手機,壓抑心頭的暴怒。
她注視着屏幕。
時間一分一秒,在心頭怒火的發酵中,變得格外漫長。
終於,
屏幕亮了起來。
“不是妖怪。”
來自井木犴的第一條信息。
“我會在週四解釋。”
這是最後的信息。
*
“就連劍豪也遭遇不測。”
豪車平穩行駛。
四宮長女靠在軟墊上,望着車窗外滑動的光景。
劍豪葬禮時,望着那靈能界頂尖的存在,沉睡在靈棺中,她心頭的震撼無法言說。
哪怕是厭惡靈能者,厭惡這個時刻存在異常的危險世界。
但作爲四宮家族的長女,她仍然要學習和靈能者有關的知識。
也知曉,
‘界限之人’是怎樣的存在。
超凡世界舉世無敵的強者,甚至被國家奉爲國士無雙的存在,卻死在一位未知的武士手中(四宮家有能力調用警視廳的檔案)。
世界愈發危險,東京愈發混亂。
四宮輝夜有些焦慮的攥緊拳頭。
就連界限之人也是說死就死,那普通人在東京,不更加危險,朝不保夕?
她看了看司機,悄然摸出手機,撥了電話給近侍。
“大小姐?”
電話那頭,傳來少女清冷不解的聲音。
“早坂。”
四宮長女壓低聲音:“你能不能想辦法,將會長一家暫時保護起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會,
“大小姐,你要如何跟會長解釋,你不是從來不願意讓他接觸這個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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