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當神明 第151章

作者:阿虚会飞啊

原來我所擁有的,只是虛假的。

而我不是小蝶,而是另一個名爲‘霞之丘詩羽’的女孩子。

這對於任何人而言,都是晴天霹靂的打擊,否定了自我的一切。

記憶歸體,

小蝶原以爲自己會死去,讓另一個女孩重生,卻在睜開眼後,發現一切都沒有變化。

“記憶會在離開吉原後恢復。”

辛夷娘:“我希望小蝶能在這裏度過最後一天,見證吉原最熱鬧的一天,青木先生,請您滿足我,也是小蝶最後的願望。”

上原悟沉默中抬頭,看向期翼的少女。

看樣子,

今晚離開不得了。

“辛夷娘,你說的交易是什麼?”

上原悟心中微嘆,語氣卻漠然:“只是將我朋友的記憶還來,這可不算交易。”

“自然。”

辛夷娘眼角帶笑。

“我願意在青木先生您身上賭一把,一年之中,我爲您把持吉原,只希望您能在一年中,找出拯救吉原猩ǎ藭r,我與吉原一千三百位生靈,都將成爲您的附屬。”

她稍稍扯了下衣角,露出光滑的玉肩,媚骨天成,柔媚如水。

“不止是我,吉原還有不少清倌人,也都是您的人。”

上原悟對這嫵媚如水,心智如妖的花魁很是無奈。

稍稍遠離後,便低頭思慮起來。

一年?

現在的我對吉原沒轍,可我自凡人成就正九品神位,也不過四個多月。

再給我一年時間,如若沒意外的話,至少能證八品神位。

到那時候,吉原也不再是什麼麻煩。

果真是豪賭,

他心中感慨,照這樣看來,辛夷娘和吉原的爭鬥已經火熱化了,之所以給一年時間,是辛夷娘在這場爭鬥中落入下風,

她只有一年時間。

“可以。”

上原悟欣然點頭。

“給我一年時間,我會找出拯救你們的辦法。”

辛夷娘欣喜萬分,再次大禮相向。

在之前的交鋒中,她已經明白上原悟的脾性,如若沒有十足把握,斷然不會這麼肯定。

吉原,或許真的有救了!

想到一年內就能解脫,不用受永無天日的心理折磨,辛夷娘潛藏於心底的疲倦與絕望,也散去了許多,有了足夠的勇氣,繼續和‘吉原’爭鬥下去。

“那我便不打擾您休息了。”

辛夷娘起身,笑容真眨藨B也放鬆許多。

“明日花魁遊街,我會找機會將你們送出吉原。”

作爲花魁,

她能有限調動吉原權限,雖然做不了很多事,但送兩人出吉原也是沒問題。

只是她不知道怎麼想的,依然安排上原悟和小蝶同處一室。

上原悟也不知該怎麼面對這女孩。

還好小蝶善解人意,不讓他爲難,只是纏着問一些與霞之丘詩羽有關的信息。

上原悟便稍稍辨析了一下霞之丘。

豐之崎高嶺之花,外表冷漠,內心溫柔,還是懷春輕小說家。

短短几句,便將一個家庭幸福,有夢想,併爲了夢想而努力前行的霞之丘形象,描述出來。

這只是上原悟對踏足超凡世界前,霞之丘詩羽的看法。

至於現在,

雖然她依然抱有天真,性格卻變了許多。

“真幸福呢。”

小蝶呢喃,滿臉嚮往與欽羨。

作爲吉原一員,雖然有辛夷娘對這裏的遊女保護,可她的記憶中,還是存在女人該依附男人爲生,該出賣肉體或才藝爲生的念頭。

花魁已經是不得了的夢想了。

她從未想過,還有另一種活法,在那個世界,有着不需要火焰就可以點燃的電燈,有着能夠與世界所有人交流的網絡。

在那個世界,女人不需要依附於男人就可以生活。

而她,

霞之丘詩羽,從不需要考慮學習不喜歡的才藝,不需要考慮對男人寬衣解帶,能夠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並以此爲生。

望着少女在燈火中,羨慕而渴望的神情。

上原悟只有沉默。

“青木先生,你一定很愛我...霞之丘姑娘吧?”小蝶轉過頭來,俏臉緋紅,滿是崇拜:“你將生命置之度外,也要來救自己心愛的女孩。”

說着,

她反而捧着大紅臉,眼神迷離,一副春心萌動的樣子。

上原悟無語。

我能說什麼,我能說自己來的只是一具分身,就算掛了,還有四五具備用的嗎?

我本人實際上安全的不行。

這話說出來,有點煞風景。

上原悟懶得辯駁,反正離開後,小蝶的記憶也會消去。

“休息吧。”

他吹熄油燈,半依在牆角,養精蓄銳起來。

黑暗中,小蝶眨着眼睛,挪到牀上,向着牆角的人影看了又看。

‘真羨慕呢。’

她心中輕嘆,抱着幾分不甘睡去。

*

現世,人形町。

正是都市夜生活之時,街上人來人往,張燈結綵,霓虹擴散。

“看來不需要我出手。”

街角,

戴着鴨舌帽的俊秀少年,望了眼熱鬧的人形町,轉身離去。

他乘車回到世田谷,便感覺到一陣又一陣洶湧的香火潮汐席捲,在神域中橫衝直撞,提純爲深紅浩瀚的神力。

上原悟隨之望去,

神念之中,豐之崎與赤堤街兩處,慶典剛剛過半,正是燈火長龍,人流擁堵的時刻。

這兩處慶典,不止是活動了街道上的居民。

就連外來路人也吸引了不少。

豐之崎舉辦神明慶典的消息傳出,更是將在家閒的蛋疼的豐之崎學生也拉回了很多,更別提某些因貓咪之神而返回的信徒。

上原悟只覺得神力如潮,飛快積累中。

這慶典,竟讓他的神力突破了三位數,達到了一千多縷。

果真是,

節流不如開源。

神明心中嘆氣,但是也明白,像這樣的慶典不能時時刻刻都來,一年兩次就算多的了。

明天還有一次遷神大典,

或許能將晉升的神力積累出來。

從八品神位需要兩千五神力,與其對應的神域需要兩千縷,就算舉行遷神大典,也最多選擇一樣晉升,還是像之前那樣,先將神域晉升,再考慮神位的事情。

先把地圖點亮,

有了全圖掛,無論是找妖怪也好,找幕後之人也罷,可操作空間就大多了。

上原悟且行且思,乘車回家。

*

山梨縣,萬籟俱寂。

與繁華東京不同,這個時候,山梨縣已經全部熄燈,陷入靜謐睡眠。

富士山腳,被喻爲‘自殺聖地’的青木原樹海中。

有人影緩緩行出。

稀薄的月光,透過林葉的間隙,揮灑如銀紗,照亮了來人。

武士踏月而來。

這是一位看起來三十多歲,身穿灰色武士服,仿若自江戶時代走出的武士,他腰間佩戴一柄太刀,可劍鞘卻斑駁生鏽。

這很奇怪,

對於武士而言,兵器如命,就算是劍鞘,也會時刻塗油擦拭。

武士踏出青木原樹海,停下腳步。

“富士山。”

他望着月光照耀下,若隱若現的富士山,神色感懷,又扭頭,藉着山林地勢,望向遠處。

東京可望富士山,

自然,

在富士山,亦可望東京,遠處那宏偉的都市,閃爍着無數星火,這是人類自遠古傳承而來的文明之光,與日月同輝。

“江戶,好久不見。”

武士輕笑,繼而大笑。

他嘴角的笑意愈發瘋狂嗜血,原本英武的容貌,也在這種猙獰的笑容中,變得格外詭譎。

月光揮灑下,武士的影子霍然膨脹,出現異樣的變化。

伴隨瘋狂大笑,

武士踏月而來,向東京而去。

*

翌日。

三澄美琴步履匆匆,在天還未亮時,便回到了警視廳。

此時還不過七點,警視廳遠沒到上班時間,可在法醫趕來時,警視廳已經全力咦髌饋怼�

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