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虚会飞啊
森岡洋猶豫了半會,也依葫蘆照樣,落後吉野鈴半個身位,跪在上原悟身前。
在上原悟的規劃中,
二十八宿是星神,但在星神教的地位卻是平級的神使,教派之中只有一位神明,便是他的神明本尊,披着馬甲的太一神。
當然,放在星神教裏,就不使用太一這個名號。
而是紫微星神。
上原悟思慮很久,才放棄以土地神作爲星神教神明的想法。
他對於星神教的規劃,不止是維持這數千名信徒而已,作爲道門雛形,上原悟的野心是將其發展爲世界第一宗教。
只有那樣,纔會有足夠的信徒香火,用於晉升神位。
神位就像是古代的官職,
越往上升,需要的貢獻(神力)就越多。
土地神作爲民間傳統神明,不適合作爲宗教的至高神明,對於宗教而言,神明該是至高無上的,土地神則是太過親民。
更何況,
土地神位僅是過渡,上原悟不可能永遠做一位土地神。
至於信徒對紫微星神報以信仰,香火會不會落在他這個小小土地神手中,上原悟心中也沒底,只是做了最大的努力。
“起來吧。”
上原悟先是讓兩人起身,便將早已制好的神像取出。
那是一尊八十公分左右的神像。
面目模糊,端坐於青銅椅上,背後有周天星斗。
上原悟特意花了大價錢,自靈能圈購置一塊靈性材料,神力抹掉邪性,神火煉製而來。
這尊神像灌注了上原悟的心血,與神明真身存在着聯繫。
上原悟想嘗試,能否以這種方式,來矇混過關,繞開香火神籙的判定機制。
“這——”
森岡洋只是向神像看一眼,便覺得壓力陡生,不自覺退了兩步。
反觀吉野鈴,卻表情虔招老病�
上原悟將兩人的表現看在眼中,使神像威嚴內斂。
“這就是星神吧?”
吉野鈴虔盏目聪蛏显颉�
上原悟點頭。
“祂便是星神教的至高神,虔涨倚猩普撸缘觅n福;無信者,也無關係,只要行善不爲惡,星神依然庇佑他人。”
說着,他似笑非笑,往森岡洋掃一眼。
“只有心懷不軌之人,纔會感受神威如獄。”
森岡洋老臉一紅,訕笑不已。
與吉野鈴的虔障啾龋褪勤s鴨子上架的傀儡教主,怎麼可能對星神教有着歸屬感,只想將吉野鈴培養出來,自己拿着錢逃之夭夭。
上原悟也不再浪費時間,直入主題。
“吉野鈴,今明兩天,你召集星神教所有信徒,在世田谷北沢二丁目的玉川酒店舉行遷神典禮,酒店我包了三天。”
包酒店,白喫住。
吉野鈴雖不理解神使的做法,還是恭敬應下,兩人再抬頭時,上原悟已經不見蹤影。
只有星神像,坐落在兩人面前。
雖面目模糊,卻威嚴自生,彷彿注視着她們。
“森岡先生。”
少女小心翼翼地退出教廳。
“您說,神使大人的用意是什麼?”她滿臉困惑:“遷神典禮,就算放在教壇也可以啊,爲什麼要跑世田谷區?”
森岡洋搖頭。
“神使自然有他的想法,我們只需要做好他吩咐的事情即可。”
說完,他向着教廳彼端的神像悄悄望了一眼。
與‘達蒙’接觸後,森岡洋清楚這個世界存在超凡者,也存在真正意義的神明。
超凡界,遵守着‘神祕’的規矩。
或許,
神使的用意,與超凡世界的‘儀式’有着關係?
森岡洋回想起之前觀察神像時的壓力,竟又感覺到那道冥冥之上的視線,打了個寒顫,將窺視‘神祕’的念頭拋得遠遠地。
他是一個聰明人,
什麼事情該知道,什麼事情不該知道,認得很清楚。
*
“涼介,詩羽爲何還沒來?”
劍豪扶着劍柄,結束早晨的冥想修行,詢問身旁大弟子。
按照以往,
九點鐘不到,霞之丘詩羽就已經來修行了,她比這個疲懶大弟子要勤奮地多。
宮川涼介也是不解。
“我去問一下。”
離開房間,他拿出手機,先是給霞之丘打了個電話。
電話關機。
發line消息。
消息也沒回。
奇怪?
宮川涼介同樣疑惑的皺起眉頭。
小師妹不是這樣會放鴿子的人,就算有什麼事情,她也會提前和自己說一聲。
“難不成,出什麼事了?”
宮川涼介握緊手機,有些不安。
陰陽家忌憚劍豪,沒有像昨天那樣咄咄逼人,但也在靈能圈到處宣傳劍豪弟子仗勢欺人之說,某些言辭話語,宮川涼介看了都差點按耐不住。
得虧他的師傅,專心於劍,根本不搭理靈能圈的風波。
否則也會拔劍上門,會一會這些傳播虛假消息的靈能者。
“小師妹不會是被氣急敗壞的陰陽家綁走,打算威脅我們?”
宮川涼介越想越急,又否決猜測。
小師妹實力不比自己差,尋常靈能者根本對付不了。
陰陽家雖然因‘土御門晴生’之事對我憤恨,可師傅在這裏,他們要是敢動小師妹一根毫毛,就要考慮千年世家能不能扛下界限之人的壓力。
宮川涼介敲了敲腦袋,滿是羞愧。
自己怎麼連小師妹家人、朋友的聯繫方式都沒有?
他正苦惱,忽的想起昨晚那通,來自小師妹在官方組織中的好友——三澄美琴的電話,趕忙回撥過去。
今天正是週末,
三澄美琴雖然沒加班,但也沒閒着,也在儘自己的努力,尋找有關‘吉原花街’的信息。
電話打來時,她已經做好準備,想好說辭。
“小師妹在你家裏?”
宮川涼介抹了一把冷汗,長長舒了一口氣。
“怎麼也不說一聲啊?”
法醫努力讓語氣平緩,自然。
“詩羽想要查出土御門晴生受傷的真相,四處調查很久,也是晚上纔來我家的。”她故意壓低聲音,“她現在還在睡覺,今天的修行能不能緩一緩?”
調查真相。
宮川涼介嘴脣抖動兩下,神色柔和下來。
小師妹爲了洗刷我的冤屈,忙碌了一整晚。
“讓她休息吧。”宮川涼介平和道:“我去向師傅解釋,小師妹修行這麼久,也是時候放個假了。”
掛斷通話,
法醫像是癱瘓般,倒在沙發裏。
“總算是過了這一關。”她嘴脣發白,拿起冰水灌了兩口,又艱難的拿起電話。
還有一關需要過,
霞之丘詩羽父母這一關。
還好,這一關遠比劍豪要簡單。
三澄美琴只覺得心臟跳得快要爆炸,對於霞之丘的擔憂與責任壓得讓她快喘不過氣來。
“井木犴先生。”
她放下手機,輕聲呢喃。
“詩羽就拜託您了!”
兩人分工明確,上原悟去救霞之丘,她則是留在這裏,主持星神教的遷神典禮以及掩護霞之丘的失蹤消息。
*
午後,人形町。
環境幽雅的咖啡廳。
“他坐多久了?”
“三個小時了!”
“還續了五杯咖啡呢!”
雖是週末,人形町的人流量比往日要多,但誰也不願意在夏日午後出行。
咖啡廳客人寥寥,
年輕的女服務員,也都藉着閒暇,聚在一起嘻嘻哈哈。
她們所關注的,是坐在靠窗位置的某位客人。
這位模樣俊朗的客人,自下午兩點就來到咖啡廳,像是等待什麼人一樣,目光總是落在窗外街景,又不像尋常年輕人一樣,抱着手機做低頭族。
他只是安靜的坐在沙發上,品嚐着咖啡。
金黃的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桌面上,青年攪動着咖啡,白皙的皮膚仿若泛着玉光。
女侍員下意識屏住呼吸,面色發紅。
“誰去打招呼,要個聯繫方式!”
“這樣有氣質的帥哥可不多見啊,錯過了就沒有了!”
女侍者嘻嘻哈哈,將咖啡廳最可愛的同事推了出去。
這位看起來才高中生的可愛少女,俏臉緋紅,拉扯着制服,來到上原悟身前。
“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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