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虚会飞啊
三澄美琴終於想通，不再吞吞吐吐。
“白天對於‘永眠之會’的圍剿，你們知道嗎？”
她身體坐正，神色肅然。
霞之丘當然知道，自己還參與了圍剿。
“我聽說了，但沒有參與。”
井木犴淡然開口。
三澄美琴點頭，繼而將自己與永眠之會的恩怨稍稍一提，
兩人都知曉永眠之會在十五年前做出的大型祭祀，
只是沒想到，會和三澄美琴有關。
“我利用通行手鐲，潛入化學工廠，等待時機。”
“....在我問到關鍵信息時，達蒙被狙擊而死。”
到目前爲止，與我知曉的信息一樣。
上原悟回想白天，在達蒙死後，他就去追蹤狙擊手，並發現僱傭兵團隊。
“然而——”
法醫深呼吸，
“達蒙死後，我看到了他的靈魂。”
“靈魂？”
聽得入神的霞之丘，低聲驚呼起來。
披着神明馬甲的上原悟，也有些發愣，俯瞰凱凱而談的法醫，忽而明悟。
自己能看到靈魂，是因爲神明的權柄。
而獲得神力的三澄美琴，本質上已經是我的神使，再加上舍利的強化，她能看到鬼魂並不驚奇。
可驚奇的是——
“你吸取了‘達蒙’的記憶？”
井木犴語調提高了幾分。
“只是部分記憶。”法醫按壓眉心：“最主要是，還是他記憶中的三種儀式，也被我獲得了！”
提到這三種儀式，
法醫語氣更爲古怪。
她在回去後，對這三種儀式研究了好長時間，這是她首次獲得‘屍體縫合’之外的其他超自然知識。
儀式是什麼？
儀式是超自然力量的基盤。
就拿她自耳邊囈語中獲得的‘屍體縫合’爲例，她是在長達十年的漫長折磨中，一點一滴自囈語中記錄下知識，並且根據知識中記載的儀式，獲得了能力。
這個世界任何超自然力量，
哪怕是陰陽家的五行法術，又或者是劍豪萬物皆斬的劍術，最初都需要進行儀式。
先有儀式，纔有超凡之力。
神域會議之中，
上原悟是操控兩具馬甲，躲在幕後的從心之神。
霞之丘是半隻腳踏入超凡世界，硬生生走了神道之路的萌新超凡者。
兩人都只聽說過儀式，見都沒見過。
“三種儀式，是怎樣的儀式？”
霞之丘很有興趣。
“能看一眼嗎？”
剛說出這句話，她忽的想起靈能界神祕不可外泄的規矩，連連擺手。
“我提了過分的要求，實在不好意思。”
“沒關係。”
法醫倒是很灑脫。
“本就是意外之物，有什麼不好拿出來看，只是這裏沒紙又沒筆，回到現世再說吧！”
沒紙沒筆，
沒有條件我也要給你創造條件。
上原悟早就想了解這世界的超自然力量，只是礙於神祕不可外泄的原則，他哪怕以‘陳禾’的身份在東京靈能圈混得風生水起，
可無門無派，沒可能窺見他人的儀式。
好不容易有機會，怎能放過！
當即，便操控小號答話。
“這裏是神域，哪裏需要什麼紙筆，只要心中所想，即可顯現出來。”井木犴雙手交叉，儘量顯得平靜：“我對你獲得的儀式也有興趣，我可以按照等價原則來交換。”
三澄美琴挽起耳邊頭髮，思慮一會。
“交換就不必了，只希望你們能幫我注意一下永眠之會的事情。”
說着，
她按照井木犴所說，閉上眼睛，努力回想儀式的細節。
玄黃之氣忽而垂落，湧動起來，在她的面前形成三幅模糊的圖畫。
上原悟開放了神域的權限，讓她能夠想象造物。
模糊圖畫逐漸清晰，
“好了。”
法醫睜開眼，看着身前懸浮的三幅圖畫，並往外一推，讓其展現在兩人面前。
圖畫中，包含三種截然不同的陣圖。
上原悟將三種儀式記憶下來，迅速整理相關信息。
‘這就是儀式——’
儀式包含陣圖、材料以及限定條件。
這三種儀式，分別爲‘神啓’、‘夢境’與‘生命’。
後兩種儀式相當複雜，上原悟只是囫圇吞棗般記下，暫且按下研究的心理。
反而是神啓儀式，
相對於簡單。
四種水屬性靈性材料，於潮汐之日佈置在陣圖四角，佈置者站在陣圖中心，頌念儀式需要的段模僖院Ｋ疂补嘧陨恚憧涉溄酉ＥD神話中的海神——波塞冬。
按照儀式所言，
鏈接海神，自身擁有的靈力亦會被海神引導，初步擁有水中呼吸的能力。
神啓儀式只是邁入超凡世界的門檻，往後還會有更多相應的儀式，
不止是水中呼吸，更是會有操控海水，諭令海中生物的儀式。
只不過，
三澄美琴得到的，僅僅是最基礎的神啓儀式。
直到圖畫破碎，
宮殿中還是沉悶。
霞之丘努力記憶三幅圖畫，可也只是記下了最簡單的‘神啓’，對於後兩種儀式只是保留一點印象。
她靠在玉椅上，輕聲嘆氣。
“能夠獲得超凡之力的儀式，還真是複雜得不行！”
井木犴敲了敲桌面。
“這些儀式我們三人記下就行，不要外傳...它們畢竟出自永眠之會，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引來什麼人。”稍稍一頓，他又強調道：“就連神啓儀式，我建議也不要使用。”
向着緘默的神明望去。
“畢竟，我們已經是神明眷顧的人，不僅沒必要，亦是爲了保持對神明的忠铡！�
法醫平靜點頭，她早就有這樣的準備。
反倒是霞之丘，面色緋紅，略顯不好意思。
她被水中呼吸的能力吸引，一時之間沒想到這一點，差點就觸犯了禁忌。
“虛日鼠小姐，感謝您的慷慨，我會盡力去關注永眠之會的消息，如果您有什麼困難，儘管開口。”
得到法醫共享的儀式，
井木犴也不白嫖，而是許下承諾。
“我會的。”
法醫笑着回答。
一旁的霞之丘，也做出同樣的承諾。
氣氛活躍之下，三人略過‘儀式’的內容，繼續探討起三澄美琴獲得舍利的變化。
“還有一件事。”
法醫皺眉回想：“青坊主送我離開前，又問了我最後一個問題。”
“鬼魂可變成妖，那鬼祟又是怎麼來的？”
“鬼祟不就是人死後變成的嗎？”
霞之丘不理解這問題的意義。
上原悟卻沉思起來。
“我查了古籍，在古代傳說中，有很多鬼魂作亂，以及變成妖怪的傳說。”法醫搖頭，“按照青坊主所說，妖怪的歷史比人類要漫長，而且——”
井木犴插話。
“而且，妖怪具有‘人性’對嗎？”
妖怪雖然有食人的習性，但同樣，存在喜怒哀樂，除了種族不同，與人類擁有的品性並無兩樣。
它們能夠和人類交流，溝通，甚至產生感情。
而這些，
是鬼祟不可能擁有的。
靈能世界早就調查出鬼祟的性質，它們是絕望的化身，不可能交談，也不可能出現感情，對於任何活物都報以惡意。
上原悟對於鬼祟的瞭解，反而要更深一些。
自從醫院見到魂魄消散那一幕，他就經常在世田谷區的醫院活動，觀察鬼魂消亡的原理。
雖然不清楚鬼魂如何消亡的，
但他摸清鬼祟是如何產生的。
鬼祟的產生，需要死者在身前懷抱極大的怨恨與絕望，這種絕望使得它死後也不會消亡，而是在某種力量的轉化下，變成鬼祟。
“1952年。”
上原悟心中呢喃。
“昭和二十七年，西元1952年，靈異復甦的開始。”法醫神色肅然：“根據我所查的資料，鬼祟最開始出現的，便是在這一年....而在這一年之前，古代靈能者所對付的，是擁有自我意識的鬼魂。”
氣氛沉悶，一片沉默。
“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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