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不是暴躁老哥
陳凡雙手抱在腦後：“這個傢伙走了也好清靜多了。”
派蒙揮舞着小手：“就是，幸好我已經有敏銳的嗅覺了。”
這時候，鍾離在一旁緩緩的說道：“克列門特的錯誤，在於貪慾。”與.
第四百二十九章：殘酷的真相！
第四百二十九章：殘酷的真相！
鍾離繼續對大家說道：“但在貪慾之外，也還有許多令人想要違背契約的誘惑。”
“面對「渴望之物」，究竟有多少人能夠剋制慾望、遵循契約…”
說到這裏的，鍾離又看向了宛煙：“不如，就趁這個機會講清楚吧。”
派蒙不知道鍾離的意思：“嗯？要講什麼？”
鍾離用他那溫和中不乏威嚴的嗓音繼續開口：“這一個臨時的考古小隊，其實沒有人是來「考古」的。”
宛煙遲疑了一陣：“爲、爲什麼這麼說？”
鍾離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這位女士，你缺乏最基本的考古常識，文物也不識幾件，但在「鹽之魔神」上的知識，又特別精通。“八四七””
“比起考古與文物，還是「鹽之魔神」本身，才更讓你感興趣吧。”
“你在珠鈿舫提到的那些關於鹽之魔神的傳說，據我所知，是在「銀原廳」流傳得最多…”
宛煙先是被戳到了痛處：“別、別再說了！”
然後無奈的長長嘆了口氣：“…先生你果然博學多才。我鼓起勇氣向你提問，看來是正確的選擇。”
接着，宛煙的神情嚴肅起來：“——沒錯，我不是什麼考古學家。我來自璃月「七星八門」中的一門，主管鹽業的「銀原廳」。”
“我們的祖輩，就是在魔神戰爭席捲大陸的苦難時期裏，曾受「鹽之魔神」庇護的子民。”
陳凡這時候說出了心中的疑問：“說起來，從沒聽你喊過「帝君」…”
派蒙一聽，也覺得是這麼回事：“對喔，這樣一提醒的話，確實很少有璃月人會把「摩拉克斯」掛在嘴上…”
宛煙沉默了一陣，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樣，對大家說道：“在戰爭中，摩拉克斯暗殺了我們的神！他嫉妒「鹽之魔神」的權能，讓我們流離失所！”
宛煙越說越氣憤，最後甚至到了咬牙切齒的程度：“我…我們恨他！但璃月是摩拉克斯的璃月，歷史一定是任由他粉飾的…”
“所以，我想要證明！摩拉克斯也有罪惡！他手上沾着血，他有殘忍無情的一面！”
鍾離聽到這裏並未說話，和以前一樣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
宛煙目光灼灼，看向鍾離：“我們簽過「契約」，要直面真相，對吧，鍾離先生！對這件事，你要有公正的判斷！”
鍾離輕輕點頭：“那是自然。而且，璃月已經不再是摩拉克斯的璃月了。”
對於宛煙說的這些，鍾離並不想做過多的解釋，而是對腥苏f道：“跟我走吧，一切答案就在前方。”
於是陳凡和熒懷着對鍾離所說答案的好奇心，繼續向前。
一行人漸漸來到了整座遺蹟的中後區域。
某個房間中，只見一處古樸殘破的方桌上，有一個木製的劍臺。
上方盛放着兩節像是某種兵器一樣的東西。
宛煙上前仔細觀察了一陣：“這是…劍嗎？”
“啊！是斷裂的劍！這就是證據！證明「鹽之魔神」曾經是反抗過的！只是沒能抵擋摩拉克斯下的毒手！”
宛煙像是找到了關鍵性的證據，語氣激動的說道：“相比「鹽盞」和「鹽尺」，這「劍」的力量，一定是遠遠超越它們的！”
“如果能修好這把劍，就能向其他人展示「鹽之魔神」曾經的權能了…”
派蒙飄上前去，也仔細的看了一陣子：“看起來…確實很像戰敗之後留下的東西。”
鍾離上前一步，淡淡的說道：“兩段斷劍，以考古角度來看，是兩件文物。按照「順次取物，每次一件」的契約，你只能帶走其中之一。”
宛煙睜大眼睛：“爲、爲什麼？雖說是順次取物，可是，克列門特已經…”
鍾離輕輕點頭：“是的，但是「每次一件」仍然有效。想要同時取走兩件文物，是不可以的。”
聽到這話的宛煙，頓時不知所措起來：“這、這…”
派蒙覺得宛煙的性質，和剛纔的克列門特有着質的區別，於是想要幫她說情：“唔…鍾離，她不是惡意，也沒有爭搶，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
陳凡則是在一旁輕聲對熒說道：“以我看，既然定下了契約，鍾離是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
在知道鍾離身份的基礎上，熒也同意陳凡的說法。
果然，鍾離幾乎想都沒想就做出了回答。：“「契約」不可通融，若不遵守，就是破壞。”
宛煙上前一步：“不行！如果只帶走一半，那、那就沒辦法修好，也沒辦法重現「鹽之魔神」的權能…”
“無論如何，爲了我對她的信仰…”
說到這裏的宛煙，緊緊握住了拳頭：“即使是破壞契約，我也在所不惜…”
鍾離的語氣還是那樣的平淡，數千年的風霜，讓他幾乎不會表現出自己心中的感情：“你已經下定決心了嗎？那麼，這是有代價的。”
派蒙這時候嚇了一跳：“鍾離！”
鍾離深深的看了宛煙一眼：“這就意味着，你要承受「食巖之罰」了。”
宛煙現實已經完全下定了決心：“那也…沒關係。「鹽之魔神」爲保護她的信徒，連生命都願意付出。我的犧牲，微不足道。”
隨後看向鍾離，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你要怎樣懲罰都沒關係，只要讓我帶回…我信仰的證明！”
派蒙急忙飄到鍾離面前：“不、不可以打女孩子啊！”
3.5 鍾離微微搖頭：“…如果那樣就能獲得解脫，說不定是更輕鬆的方法。但…”
很快，鍾離有了更好的懲罰方式：“作爲「懲罰」，我會告訴你「真相」。”
被鍾離這麼一講，宛煙大感意外：“什麼？”
“真相？你說真相…是對我的懲罰？”
鍾離輕輕點頭：“是的。接下來你將聽到的事實，就是你破壞了「契約」的代價。”
隨後，鍾離沉默兩秒之後，說起了那塵封多年的往事：“——很遺憾，鹽之魔神，赫烏莉亞，並不是一位權能強大的魔神。”
“相反，她過於弱小——過於遷就、過於柔弱，是絕無可能登上七神之位的…敗者。”.
第四百三十章：崩潰的心！
第四百三十章：崩潰的心！
聽道這裏的宛煙，不由得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鍾離並沒有受到影響，而是繼續用他那平淡的語氣說着：“魔神戰爭時期，塵世間的魔神們爲了爭奪提瓦特大陸，拼盡了全部的力量與智慧。”
“但赫烏莉亞選擇了逃避。她認爲只要在爭鬥發生之前就放棄，戰爭就永遠不會波及到自己和子民。”
講到這裏的鐘離，語氣微微加重：“可是，在漫長的戰爭歲月裏，退讓是不會有止境的。”
他的情緒中，似乎透露出來了那麼幾絲同情：“在無底線的退讓中，赫烏莉亞失去了所有土地，只剩下最後的容身之所。”
到了這裏，宛煙完全不敢相信所謂的真相，一邊搖頭一邊後退：“不…不…沒可能的…”
鍾離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她，對於宛煙來說，知道真相比其他任何懲罰26都要嚴酷：“在她最後的時刻，她連一把能舉起來保護子民的兵刃，都沒有了。”
宛煙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兵刃都沒有？可是，這劍…”
鍾離淡淡開口：“是的，這把斷劍並非「鹽之魔神」的遺物，而是…殺死她的兇器。”
“兇器…？”
宛煙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大聲咆哮：“不！這是假的，你說的都是假的，你想要迷惑我對神明的信心！”
鍾離還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我說過，我只陳述事實。”
宛煙氣得直跺腳：“豈有此理！你…你也是摩拉克斯的信徒，你別想騙我！”
說完，無法接受鍾離說法的宛煙憤而離去，跑進了遺蹟深處…
派蒙想要追上去，但已經來不及了：“喂！喂，別跑啊！”
熒輕輕嘆了口氣：“對她來說打擊太大了。”
陳凡抱着手，並沒有多說什麼。
鍾離對腥苏f道：“畢竟，這是懲罰。若非如此，我也不想講出這麼殘酷的事。”
“我們也繼續往深處走吧。在那裏…恐怕會有，令她無論如何都不得不接受「真相」的東西。”
大家繼續向前，沿途那些人形的白色雕像越來越多，他們的動作都定格在了變成雕像的一瞬間，無不是驚慌的逃跑狀。
派蒙躲在陳凡身後，探出半個腦袋：“這些「雕像」，是在…逃跑？前面究竟還有什麼…”
鍾離走在最前方：“是鹽，還有背叛。”
很快腥司妥飞狭送馃煟吹窖矍暗那榫埃馃煹男闹邢破鹑f丈波瀾：“…這一路上的，都是什麼？”
“他們，看到了什麼…又做了什麼？”
“然後…又發生了什麼？”
鍾離來到這女人的身邊，輕聲開口：“既然你無法信任我，那我們就繼續向前吧。”
“那時候發生的一切，這扇門後留下的痕跡，都會如實記錄。”
在遺蹟的盡頭，白色的人形維持着掙扎逃離的姿態，而在這片空間的中心，他們所試圖逃離的東西已經消失，地面上只留下了白色的鹽跡…
鍾離看着這四周的慘狀，空氣裏彷彿還能隱約聽到當年人們無比驚慌的逃命聲：“這裏就是現場，赫烏莉亞形骸潰散，只留下些許鹽跡。臨終的畫面，也定格於此。”
宛煙攥緊袖口沉默不語。
鍾離繼續開口說道：“故事的後續是：“她的子民中，有人終於意識到，這位仁善卻柔弱的魔神，在戰爭中保擴不了任何人。”
“魔神戰爭是很殘酷的。與其讓她經受戰敗後的折磨，不如，賜予她相對輕鬆的解脫。”
派蒙覺得不解：“可是，這些「雕像」…又是怎麼回事？”
鍾離悠悠開口：“再怎麼弱小的魔神，死亡時流失的力量，也非凡人之軀所能承受。”
“沒能逃走的人，全都變成了這副模樣。”
“未經此災的鹽神子民離開了她的領地，前往璃月，請求巖王帝君的庇護。”
“他們的後代害怕赫烏莉亞留下的魔神殘渣，害怕她施予他們永世的詛咒…”
說到這裏的鐘離，看向身邊的宛煙：“於是，他們冒着危險回到這裏，將劍折斷、供奉，希望能夠平息她留下的怒火。”
“但其實他們是多此一舉了。這位直到最後都沒有反抗過的魔神，又怎麼會對自己的子民…心懷忿怒呢？”
宛煙睜大眼睛，雙手抱着腦袋，指尖沒入的髮絲：“我…我…就算是這樣，我不接受…”
她拼命的搖頭：“騙局…虛假的歷史…一切…都…”
然後大吼一聲：“別想動搖…我的信仰…”，又絕望的再次衝了出去…
派蒙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一次，鍾離也真是不留情呢…”
鍾離這是有自己的想法：“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價了，但…這也並不失爲一件好事。”
“看她的模樣，恐怕還會繼續動搖一陣…不過，即使不能馬上解脫，只是認清現實，也還不錯。”
熒在一旁點了點頭：“你對鹽之魔神的遭遇太熟悉了。”
陳凡隨口說道847：“畢竟是親身經歷過的事嘛。”
鍾離輕輕點頭：“嗯，在很久很久以前，赫烏莉亞的故事對我來說，也是一份告誡。”
“信仰一位已經逝去的神，實在沒有什麼好處。”
“…不論是對赫烏莉亞的信仰，還是對摩拉克斯的信仰，都是一樣的。”
陳凡聽後嘆了口氣：“璃月人總有一天也會明白的。”
鍾離沉默了一陣，對大家說道：“好了。接下來，陪我去一趟「孤雲閣」如何？”
派蒙腦袋一歪：“嗯？鍾離要做什麼？”
鍾離長長嘆了口氣：“唉…”
“重遊故地，又講了這麼多故事…”
“難免對那些故人，心生懷念了。”
在這次的遺蹟探險中。
克列門特和宛煙都因爲各自的原因違背了契約，作爲懲罰，克列門特被剝奪了收獲，趕出了遺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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