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尾鸢
人偶師兄斜了他一眼,秦政他們小隊本身一個個都是極爲特殊的存在,他們命硬,怎麼浪都沒事。
但其他玩家不一樣啊,要是跟着他們一樣作死,絕對死得連渣都不剩!
不同的人適合不同的生存方式,就像自己趕屍人一派,雖然被仙人跳詛咒吧,但御使屍體時,本體的安全係數比其他玩家高上好幾個檔次。
更別說這次還拿到了秦政提供的晉升方法,趕屍人很有可能成爲安全係數最高的職業!
趕屍人一派振興有望啊!!!
而茅十四聞言訕訕地笑了笑,也是反應了過來。
確實如師兄所說,秦政這些傢伙道德底線極其靈活,什麼事都敢幹,一般人還真經不起他們那麼折騰。
“但是,師兄啊,我們不是可以操控屍體麼?可以用屍體學秦政他們辦事的方式啊,反正只要自己不說,也沒人知道是我們,就算屍體那邊真出了什麼事,也影響不到我們這邊。”
“嘶——好像有點道理啊。”
那個,還有沒有趕屍人一派的人可以來管一下啊,這邊有兩個人在被帶歪的路上越走越遠了啊!
鄭祥一臉微妙地看着兩人沉思的樣子,心頭滿是抓狂的神色。
這年頭,正常人就那麼難以生存下去了麼!
難不成自己也要降低那麼一點點底線了?可這麼一降的話,總感覺心裏要失去什麼珍貴的東西......
可就在外面的人糾結之際,秦政又是將幾顆煙霧彈丟進了牢房內。
不等磕頭鬼從閃光彈中緩過神來,濃郁的煙霧便是充斥了整個牢房,而秦政的身影也是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其中。
磕頭鬼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的靠近,只是還不等它從煙霧中找到對方的存在,無常鎖便是毫無徵兆地勒住了它的脖頸,猛地往後一拽。
而秦政則是同步地朝磕頭鬼的腦袋掄動了鐵鏟,下一秒——
咔嚓!
“呼——”
秦政的鐵鏟出乎意料地掄了個空,無常鎖竟是硬生生將磕頭鬼的脖頸勒得彎折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以至於躲過了他的連擊。
而磕頭鬼根本連反抗都做不到便是被無常鎖勒得懸吊在了半空,雙手無力地垂至身側,被壓制成了近乎死機的狀態。
“臥槽?這麼猛?!”
秦政一臉震驚地看着那直接被勒死機的鬼物,心頭都是狠狠一跳。
這玩意兒比裹屍布和鎮魂釘加起來都要好用得多啊!
隨着他再一次切換成鬼呼吸法,血色鎖鏈很快又是從心口處暴射而出,纏住磕頭鬼的身軀便是拖入體內。
兩個鬼物處理之輕鬆,甚至有些超乎了秦政的想象,更讓進入油畫內的林屠深都沒有想到。
這個外來者特麼有點不對勁啊!
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他悄然遠離着秦政所在的位置,身形宛如虛無的影子般緩緩穿過了牢房的門與牆,朝着最後一個鬼物所在的位置靠近着。
這個外來者已經不是殘缺的自己可以搞定的了,除非自己把林安深的原體還回去,將兩邊身體內的缺失鬼肢重新拼湊起來。
可還不到時候,林安深還沒被徹底拖死,現在拼回去,自己依舊是殘缺的,根本到達不了自己計劃的層次!
思緒之際,林屠深已然來到了最後一個鬼物所在的位置,被卸嗌n鐵鏈所束縛的高大身影矗立於牢房的中央,被青銅澆築着與血肉融於一塊的扭曲頭顱低垂着,悄無聲息的樣子宛如陷入了死機的狀態。
哪怕它被拘禁在原地一動不動,可四周卻是有着一道道與它一模一樣的黑影徘徊着,如同殘留影像般機械地重複着進出、掙扎的動作。
而隨着林屠深的進入,該鬼物也是緩緩抬起了頭,盯住對方的剎那,躲藏在其他油畫內的林安深也是同步地鎖定了他的存在!
找到了!
鎖定對方位置的剎那,林安深的鬼手都是有些躁動了起來,不受控制地一下子探出油畫的空間,抓在了畫框的邊緣處......
第280章 、他是不是在趁機咒你?
“咯吱——”
伴隨着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扭曲聲迴盪在展館內,林安深探出油畫的鬼手竟是扭轉成了詭異的弧度,似乎想要將自己擰斷脫離開來。
只可惜隨着林安深的半截身子也鑽出油畫後,鬼手的控制能力又是削弱了下來。
雖然依舊躁動不安,但還在勉強的控制範圍內。
瞥了眼越來越不受控的鬼手,林安深發覺自己已經喪失感覺的身軀上湧起了一陣滲人的寒意。
像是有無數毒蟲由內而外地啃食着自己的身軀,試圖將自己作爲人的那一部分徹底侵蝕殆盡。
意識到時間已經不剩多少的林安深心頭一顫,連忙鑽出油畫,匆匆趕向了察覺到的林屠深位置。
不知道爲什麼,鬼手的失控時間點比想象中的要早得多,不過這也代表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在現在的軀體徹底成爲養料之前,把自己的身體奪回來!
而隨着林安深的靠近,油畫內的林屠深也是感應到了他那邊躁動的殘肢,眉頭一皺。
不過此時的他並沒有急着離開這邊,反倒進一步靠近了眼前猙獰的鬼物。
還有點時間,現在比起外面的林安深來,還是附近的那個外來者更爲危險,那恐怖的鎖鏈甚至似乎能威脅到完整的自己!
忌憚之際,林屠深的手徒然插入了自己的胸口,猛地將自己完全靜止不動的心臟掏了出來。
似是受到了牽引般,被拘禁的鬼物雙眸死死盯住了這顆心臟,手臂機械地抬了起來。
而隨着它這麼一動,纏繞在手臂上的鎖鏈也是繃緊到了極致,試圖阻礙着手臂的挪動。
可這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鬼物以相當平緩的速度抓住了那顆心臟,隨即按向了自己的胸口。
隨着距離的緩緩拉近,整個監獄內的黑霧都是紊亂地湧動了起來,不斷吞沒着四周的光亮。
在林屠深的注視下,以鬼物爲中心的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破敗了起來,黴斑密密麻麻地蔓延着,悚然的氣息刺激得他體內殘缺的本源都是隱隱興奮了起來。
眼前的鬼物雖然不錯,可依舊不如那場交易所換來的長期養料。
眼下,只能讓這個特殊的鬼物去應付下附近的那個外來者了,就算解決不掉,起碼也能拖延點時間。
只要拖死了林安深,一切就都結束了!
想到這,林屠深的嘴角都是咧了開來,扯出了一道人類完全做不到的弧度。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徒然一陣恐怖的壓迫力從虛空中碾壓而來,整個人都是不受控制地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林屠深的目光不由地一怔,可當他望向眼前一同跪下的拘禁鬼物時,那令鬼物打心底忌憚的黑白鎖鏈不知何時纏繞在了自己剝離的心臟上。
隨着鎖鏈輕輕一扯,心臟連同鎖鏈都是瞬間消失在了眼前。
唯有某道興奮的嘀咕聲漸行漸遠地從外頭飄了進來——
“不愧是聖誕老人啊,還有意外驚喜,這下回去馮外又能加餐了,順帶着還能給張法的墳鬆鬆土。”
“......”
“他是不是在趁機咒你?”
茅十四瞥了眼一旁的張法問了聲,對方的臉都是黑了下來。
“瞎想什麼,他說的是葬鬼墳!”
“這不好說啊......”
外面的觀袀儤泛侵H,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心臟被搶走的林屠深整個鬼都炸毛了。
“給我留下!!!”
淒厲的嘶吼下,被束縛得死死的鬼物頃刻間掙脫了鎖鏈,邁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牢房門。
而原本徘徊於四周的影像也是一下子消失得一乾二淨,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隨着它靠向牢房門,四周的牆壁迅速破敗着,似是受到了強烈的侵蝕般。
可當鬼物再度邁出一步的剎那,高大的身影竟是毫無徵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小心身後!!】
提示警告狂想的同時,狂奔的秦政只感覺一道陰影徒然徽至俗约海涑庾鸥鄽庀⒌拇笫忠讶粦以诹怂念^頂。
那鬼物竟是直接跨越幾十米的距離瞬移到了他的身後!!!
秦政的心臟刺激得徒然揪緊到了極致,呼吸本能轉換的剎那,充滿惡意的純黑再一次侵染向了雙眸。
可這一回——
“噗!!!”
一口夾雜着鬼氣的鮮血徒然從秦政口中噴出,眼眸中的純黑竟是瞬間褪去了。
鬼呼吸法不管用了?!
就在秦政怔神的瞬息間,那嵌雜着些許青銅碎屑的烏青大手毫不留情地掐向了他的頭顱。
嘩啦——
就在手即將觸及秦政頭顱的剎那,無常鎖及時絞住了鬼物的手臂,隨即猛地一擰間,硬生生將那條手臂擰成了幾段詭異的曲線。
根本不給鬼物反應過來的跡象,恐怖的壓迫力再一次碾壓而來。
膝蓋着地的鬼物連掙扎都做不到,另一截無常鎖便是死死勒住了它的脖頸。
兩方蠻力拉扯下,鬼物的身上頓時傳來了詭異的肌肉撕裂聲。
【分身出現,在身後!】
幾乎在提示聲響起的剎那,一顆鬼骰也是順勢從秦政的指尖掉在了地上,穩穩當當地停在了猩紅的六點那面。
啪嗒~
血肉掉落在地的詭異動靜徒然從秦政的身後響徹而起。
原本即將觸及他後腦勺的大手不受控制地僵在了原地,一快又一塊的血肉不斷從其手臂上剝離着掉落在了地上。
只見那猙獰鬼物的後背上,不知何時纏上了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幾乎同步地從身上掉落着血肉。
可不同於僵住的猙獰鬼物,那鮮血淋漓的鬼物隨着血肉的剝離,身上悚然的氣息正以瘋狂的速度暴漲着。
兇戾的詛咒之下,猙獰鬼物的身上密密麻麻地崩開了無數傷口,血肉不受控制地蠕動了起來,似乎要逃離着它的身體。
可詛咒並沒有持續多久,猙獰鬼物僅僅微微別過頭掃了它一眼,那血肉模糊的身影竟是如同死機了般,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而回到秦政手中的鬼骰則是一下子崩開了道裂紋!
輕鬆解決掉秦政招出來的鬼物後,猙獰鬼物再一次鎖定了秦政,可迎接它的,則是那剛好對準的相機......
第281章 、搶食是一件挺正常的事......吧?
咔嚓——
相機的快門聲迴盪在昏暗的過道上,高大的鬼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可當秦政回過頭打算處理另一個分身時,無常鎖卻是詭異地顫抖了下,竟然鬆開了一點鬼物。
也就是這麼一鬆的功夫,鬼物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秦政一臉懵逼地看着這一幕,還來不及多想,血肉崩潰的痛楚徒然從手臂上傳來。
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他連忙操控着無常鎖禁錮住了突然撲來的鮮血身影,心有餘悸地注視着它時限結束後消失在了原地。
“提示,這是怎麼回事?鬼呼吸法和無常鎖怎麼都失效了?”
【該鬼物擁有壓制單獨一個詭異的能力,鬼呼吸法、無常鎖與鬼骰同屬此列,每次只能禁錮一個】
【由於無常鎖屬於厲鬼級,對方無法使無常鎖完全失效,雖然脫困,但目前屬於重創的狀態】
【請宿主儘快將對方找出來,目前分身已被拘禁,該鬼物將無法再製造新的分身】
秦政聞言眼皮頓時狠狠一跳,還好那玩意兒還沒有解決其他玩家和鬼,否則數量堆上去特麼簡直是無腦壓制!
瞥了眼照片上分身復甦的倒計時,他一刻都不敢耽擱,連忙朝提示新指的方向跑了過去。
而之前逃離的鬼物,此刻則是矗立在了某個牢房內,高大的身軀止不住地顫抖着。
模糊的光影在其身上晃動着,似是想要脫離開來,可結果卻是失敗了。
鬼物僵住了片刻,本能驅使着它將頭轉向了之前林屠深所在的位置,那邊似乎有新的鬼在誕生着......
而此時的林屠深,竟是憑空造出了畫板等物品,神色僵硬地在上面迅速繪畫着。
場景依舊是昏暗的牢房,猙獰鬼物的身影赫然呈現於其上。
只是原本應該空蕩無比的牢房內,卻是突然多出了一灘水跡,甚至還有不少“水滴”不斷從天花板上滴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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