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尾鸢
論保命能力,在場除了馮外,還真沒人能苟過他。
而就在他們前往二樓之際,林安深的身影也是出現在了角落裏,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們的背影。
難怪之前找不到這幾個傢伙,原來全都換了臉。
不過有他們在,倒是可以加快自己找到那個傢伙的存在!
只是他纔打算跟上去,似是注意到了什麼,目光隨即望向了另一邊。
只見一位玩家所待的油畫處,某個熟悉的身影像是出現在了陰影處,宛如看戲般似笑非笑地盯着外頭的玩家。
而外頭的玩家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依舊一臉凝重地盯着油畫上的馬戲團場景,試圖找出裏面的通關信息。
油畫裏的小丑則是手持淌血的電鋸,嘴部硬生生被割開了幾乎連至耳朵的裂口,隱約間能看到裏面尖銳的黑牙。
哪怕小丑現在一動不動,只是盯着一旁的分割箱,可依舊能讓人感覺到滲人的氣息。
原本小丑的靜默還是能持續一點時間的,可隨着角落裏的林屠深指向了玩家時,那小丑彷彿受到了控制般,緩緩扭過頭盯住了外頭的玩家。
陰冷鬼氣瀰漫之際,小丑的裂口上揚着,露出了一絲猙獰的微笑。
該玩家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便是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等他再回過神時,自己已然躺在了分割箱內,鎖鏈牢牢束縛住了他的四肢。
而一旁的小丑,則是掄起電鋸直接力劈而下......
第264章 、我,張法,道心穩固!
啪嗒~
一聲輕響,人頭頓時無力地滾落外地,鮮血濺滿了一旁的分割箱。
處於箱內的屍體也是被小丑分割成了無數段,血腥的場面卻是刺激得它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詭笑聲。
可小丑卻是並沒有就此住手的跡象,轉而撿起了地上的雙臂,隨即猛地插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過片刻的功夫,那雙臂竟是恢復了活動能力,行動自如地晃動着把玩起了重新撿起的頭顱。
而林屠深默默看着這一切,不由地露出了有些猙獰的笑容,更是從從虛空中掏出畫板與筆,對着眼前的場景描繪了起來。
隨着小丑的畫像逐漸出現在畫板上,小丑本身的鬼氣竟是瞬間變得森然了起來,彷彿危險程度又暴漲了一大截。
畫完油畫後,林屠深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將畫板丟到一旁便是逐漸消失在了陰影處。
“還是晚了點。”
才趕來的林安深看着油畫裏變得更爲猙獰的鬼物,眉頭都是緊擰在了一塊。
似是因爲林屠深出現的緣故,他體內的鬼物都瞬間出現了不受控制的跡象,伸手死死抓住了油畫的邊緣。
只是隨着林屠深氣息的消散,他的身軀這才恢復了控制,可也瀕臨了極限。
“就沒有能堅持得久點的麼......”
林安深咬了咬牙,目光隨即望向了秦政等人離開的方向。
還是有機會的,這幾個傢伙很特殊,就算是死應該也能堅持到自己找到那傢伙!
而毫不知情的秦政等人那邊,則是已然來到了鬼燭火所在的位置。
望着那一片漆黑中勉強能看到一座荒墳的畫面,張法的眼皮不由地狠狠一跳。
怎麼看着感覺有點不太對勁呢?
“這幅油畫該怎麼通關來着?”
“看到角落裏的燈稽N,你拎着送到墳那邊,一路上不要停,不管出現什麼都不用理會,也別搭話,只管走就行。”
秦政解釋着,似是不放心地再度叮囑道——
“你在這裏面感覺到的一切都會是幻覺,只要你不當真,那九個鬼物都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傷害,也別回頭看。”
“送到墳前後,燈蛔ゾo了別松,我會用相機把你救出來,只要你堅守本心,就什麼事都沒有,知道了麼。”
“知道了。”
張法乾巴巴地應了聲,看着油畫深吸了口氣後,這才鎮定地踏前了一步。
然而下一秒——
“要不秦政你還是先把賬結一下吧,不然我擔心到最後關頭你突然來一句,不給鬼幣了,我再要的話你就不救我出來。”
“......我怎麼會幹這種事!”
“你剛剛怎麼突然沉默了下?還是先把賬結......”
嘭!!!
不等張法說完,秦政果斷抬起一腳便是將他踹了過去,直接將他踹進了油畫裏。
張法罵罵咧咧的嚷嚷聲也是戛然而止,等再現身時,已然是頭着地的趴在了地上,疼得他一陣齜牙咧嘴的。
“媽的,秦政這狗東西,絕對是沒打算給錢!”
隨着他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後,對秦政的怨念可以說是直線上升着。
不過也正如所說的,他直接掉在了燈桓浇恍鑼⑵渌偷竭h方的荒墳處。
可週圍好他媽的黑啊,什麼都看不到,甚至連路都看不清!
只是還不等張法繼續觀察下去,一陣僵硬的腳步聲徒然從後方響徹而起,嚇得他頓時一個激靈,連忙將地上的燈蛔ピ诹俗约旱氖盅Y。
有些出乎意料的,燈蝗胧值乃查g,一陣難以言喻的暖意徽至怂纳碥|,充斥着說不出的舒適感。
可這非但沒有讓張法安下心來,反而讓他清楚地聽到,後方的腳步聲已然來到了自己的身後,甚至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草,怎麼會來得那麼快!”
張法有些牙疼地咧了咧嘴,連忙提着燈怀膲炈诘奈恢们靶卸ァ�
只是他還沒走幾步,便感覺自己踩到了什麼溼溼軟軟的東西上,宛如血肉。
“他是不是已經開始產生幻覺了?”
望着油畫上突然頓了下的張法,蘇子徒有些疑惑地問了聲。
“算是吧,只是一點對心理的小試探罷了,等他的朋友們都出現後纔是最危險的。”
“真的沒問題麼?幻覺這種東西,很容易讓人迷失。”
喵三狂仍舊有些不安,萬一哪個幻覺造出來的朋友用鬼幣引誘張法呢,這傢伙有很大的可能直接被勾過去了啊!
“放心吧,別人可能會迷失,但張法絕對不可能,應該他說根本不敢。”
就在秦政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人影便是隱約出現在了油畫上。
一身乾淨利落的西裝,整齊得宛如某公司的高管,透露着說不出的上位者氣息,有神的雙眸直勾勾地盯着張法。
而張法僅僅瞥了他一眼後便是瞬間回憶起了對方的身份——
錢有然,男,39歲,原世界XX公司高管,與自己在
有着不錯的領導能力,一番出生入死後,和自己建立起了相當深厚的友誼,可惜在遊戲快結束時不小心觸發了鬼物的殺人規律而陣亡。
臨死前,還將拿到的詛咒之物“送”給了自己,助自己通過了遊戲。
這可是自己進入遊戲後的
“張法,好久不見了啊。”
錢有然微笑着打了個招呼,還是一如既往溫和近人的語氣,彷彿只是老熟人之間的寒暄。
可張法沒有吭一聲,依舊目不斜視地前行着。
而他的心中則是不停地嘀咕着——
“不能應不能應,應了就要還錢還詛咒之物了!”
見張法根本不爲所動的樣子,錢有然的臉色微微一僵,原本正常的臉色頓時變得發青了起來。
“爲什麼不理我,你忘了是誰害死我的麼!!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鬼殺了!!!”
放屁,分明就是你觸發殺人規律後跑得比我慢了點!
張法冷哼一聲,相當鎮定地繼續前行着,縱使外面的危險引誘再多,都動搖不了自己穩固的道心。
錢是不可能還的,詛咒之物更不可能還!
第265章 、以下是陣亡名單......
“你在這記什麼呢?”
就在張法渡劫維持道心穩固之際,喵三狂卻是掏出筆記本寫寫畫畫了起來。
蘇子徒一邊看着一邊好奇地問了聲,可直到三狂連錢有然的樣子都畫出來後,她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
“情報組有失蹤人員懸賞的委託,主要是一些玩家發佈的,有些人覺得自己的親屬朋友可能還留在某些關卡里,或者跑去了別的區導致失去了聯繫,所以會來拜託情報組尋找。”
“這些委託多少都是帶報酬的,而且是隻有情報組內部才能領到委託,張法這邊的朋友們沒準有委託上的,哪怕已經死了,但提供了信息後多少能賺點。”
喵三狂解釋着,張法這剋死半個區的兇名在情報組那邊可是相當出名的。
那麼大範圍下,總歸有在委託上的!
賺錢嘛,不寒磣!
蘇子徒聞言嘴角抽了抽,一時間懷疑這筆記本夠不夠寫的。
而張法那邊在無視了錢有然後,繼續步伐穩定地前行着,似乎莫得任何感情。
錢有然見對方完全無視了自己,表情愈發猙獰了起來,但身形終究是無奈消散而去。
可張法才走出幾步,一道道身影接連不斷不斷地出現在了前方的道路上。
那恐怖的數量,看得後方的鬼物都是一愣一愣的,僵硬的步伐都是不由地停在了原地。
這傢伙印象深刻的人怎麼那麼多呢?而且好像都死了......
我他媽幾年的業績好像都沒你那麼多啊!你真不是什麼潛伏進活人裏的同行麼?!
就在鬼物懵逼之際,喵三狂的貓瞳都是興奮得閃閃發亮了起來,連忙在筆記本上寫着——
以下是陣亡人員信息......
蘇子徒:“......”
這是不是多少有點離譜了?
而毫不知情的張法見一下子出現了那麼多人,臉色也是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你這幻覺特麼是處刑現場吧?!
要是哪天老子變得能亂殺鬼物了,自己特麼絕對回來把這鬼物拖出來一頓錘!
心中怨念湧動着,那些幻覺所製造的朋友們的言語也是幽幽飄入了張法的耳中——
“爲什麼不來救我?”
“明明都是新人,爲什麼只有你一個人活下來了?”
“你已經猜到了殺人規律,爲什麼不提醒我們,你是想害死我們吧!”
“活到現在,你就不會覺得愧疚麼!”
“下來陪我們吧,我們在下面待得太孤單了。”
......
卸喑錆M了怨念與詛咒的聲音迴盪於耳畔,甚至那一個個朋友都在往這邊靠着,彷彿要將張法圍堵着咒死當場。
那恐怖的怨氣甚至超過了鬼物想象的範疇,以至於被張法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而張法本人,則是依舊面無表情地前行着,目光環視着這些幻象,一個個的名字與事蹟不斷浮現在腦海中。
這個“送”了自己一萬鬼幣,旁邊的拜託自己照顧女朋友,結果女友三分鐘後就一塊掛了,那個“轉贈”了自己一件不錯的詛咒之物......
另一邊的好像因爲左腳進門被鬼乾死了,身上的東西都被自己扒了個乾淨,算是繼承遺志了,後面的那個則是被鬼欺騙,能通關的詛咒之物交了出去,不過還好被自己搶回來了......
往日的場景彷彿在眼前重現着,張法的臉上都是不由地露出了一絲懷念的神色。
都是在自己成長道路上提供了幫助的摯友啊!
如今以這種方式再見,可惜不能進行回應交流,否則自己肯定拉着他們徹夜長談,好好說一說自己繼承了他們的聖遺物後活得多麼瀟灑!
但現在的話,還是先把正事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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