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茶诶
“那還真是多謝配合。”青陽喜歡和聰明人說話,餘光瞥向一旁不知該做什麼好的小冰,“那傢伙也是你故意導致異變吧?”
“可惜,現在已經不聽我的話了。”阿貝夕遺憾着。
“除了擬態和花蜜外,沒有太多作用。”
“哦?擬態這項能力在必要時候,可是很有用的能力。”
“這倒是,前提是這傢伙有這個隨機應變的腦子。”
散發着幽光的浮燈在小冰面前旋轉着,二人迅速轉變爲友人對話溫馨氛圍,令它摸不着頭腦。
“如果我最後拒絕了你的建議呢?”
“我真的會把你交給阿貝多,至於如何解釋要找你一事,就不需要擔心了。”青陽豎起手指,點在脣前,神神祕祕着,“關於顛倒黑白這點,我還是比較有自信的。”
“我還以爲你會立刻除掉我。”
“不不不,你大概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吧?”青陽長嗯了一聲,“我上次見到你,是在坎瑞亞還沒淪陷的時期,你就在那罐子裏泡着,應該算是阿貝多的兄長,嗯?現在又在這杜林腹部裏,氣息虛弱,更像是早產兒?”
在別人雷區上蹦躂一事,青陽相當擅長,但他分得清楚眼下情況,轉移了話題,搬出自己經典語錄:“但那場戰爭已經結束了五百年,連封存你的杜林也死了近五百年。現在已經是七神所統治的和平年代。和平年代就不能隨便喊打打殺殺了。”
“七神統治下的和平?呵...”
阿貝夕知道些往事,冷笑一聲,對這句話嗤之以鼻。
“至少表面上如此,而且我樂得這樣的生活保持下去。戰爭之下,沒有勝利者。”青陽搖了搖手指,“正因爲和平限制了我們的手腳,才能彼此和平談話,不是嗎?”
“如果不是和平年代呢?”
“我會把你弄死,處理掉任何可能牽連到我的線索,然後把你的屍體餵給小冰喫。”
青陽展露出完美的笑顏,但背後滲透出絲絲令人背後發寒的恐怖感。
“杜林死後這麼多年都能造成這麼大的影響,活着的你,如果喫掉的話,小冰也會隨之進化吧?”
他語氣淡然着,就像是見慣了這樣的事情。
“修仙煉道小說裏,不就經常有這樣的橋段嗎?在古遺蹟裏發現了死去已久的遠古血脈獸骸,然後讓自己的寵物喫光,吸收其中的血脈,從而進化。”
“修仙小說?”
阿貝夕微微一愣,他的記憶很單調,因爲自己沒有獲得萊茵多特的承認,被製造出來沒多久就塞到杜林腹部裏,所遺留的記憶相當有限,更不要提對七國的理解。
某種意義上,他對世俗的瞭解,和小冰一樣乾淨,卻又受着強烈情感影響,做出不同的行動。
第一百四十三章你可以當可莉姐姐
龍脊雪山某跳上山小道中,附近的魔物被提前清理掉,寂靜空蕩的山脈中僅有二人的回聲。
溇G髮下掩蓋着耷拉的獸耳,看似迷迷糊糊的眼鏡娘,哪怕只與孩童談話,語氣裏不禁夾雜着許些緊張。
“可、可莉,走慢一點。”
“啦啦啦,砂糖姐姐,快點。”
被稱作砂糖姐姐的女孩攏了攏肩上的披肩,披肩黑絨的接壤處保護住脆弱的脖子,因爲常年來回雪山中,總是穿着足夠保暖服裝,少女心又在作怪,靠着非人血脈穿着不過膝的短裙,白色絲襪勒住細膩的白腿,哪怕雪花落在其上,也分不出區別。
明黃色眼瞳中倒映出前方又蹦又跳的金色太陽,如火花般的服裝色調風格,進一步襯托出可莉活潑的性格,套得嚴實的帽子壓住亂竄的金髮。
不管夏冬,可莉永遠是這幅冬衣打扮,卻不知熱般蹦跳亂跑着。
除此之外,可莉背後還有着不知裝了什麼的鼓鼓囊囊的揹包,一隻可愛的白色布偶掛在包上,隨着她跳動,一同晃動着,像在陪可莉玩。
那是可莉的家人,嘟嘟可。
“哇!砂糖姐姐,前面好像有人躺在那裏!”
“誒?在哪裏...”
砂糖是鍊金術師,常年待在鍊金術房裏,體能遠不如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哪怕可莉是蘿莉,而她是少女體型,追得也十分疲憊。
聽到可莉的驚呼,扶了扶快要掉下的眼鏡框,深吸着氣,趕着過去。
“這、這是,班尼特?好冷!”
兩人手忙腳亂救着被喚做班尼特的白髮少年,精神集中於救人上,無暇顧及周圍的情況,更沒能注意到附近高崖峭壁上有人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這下就沒有問題了。”
青陽收起望遠鏡,坐在峭壁邊沿,一旁的阿貝夕隨便來一腳,就可以把他弄下去。
揉了揉發酸的脖子,青陽語氣裏不禁多了感慨:“班尼特這邭�...我明明都已經提前做好了所有準備,還是遭遇了雪崩。”
班尼特大難不死,除了體溫偏低外,傷勢都在接受範圍內。
至於有沒有後福,青陽傾向於沒有。
當時發現班尼特快要凍僵的身體,青陽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又不好直接出面交給山腳下的冒險者,發現可莉和砂糖正在半路上,就把班尼特扔在那裏,再藏一個放熱瓶,保證班尼特的體溫。
“不可思議的厄摺!卑⒇愊ρ垌⑽⒘疗穑瑹o需藉助望遠鏡也能大致看清楚情況,對班尼特的評價也意外地高:“超出規則的幸摺!�
“你認識他們?”青陽偏過頭,“你不是一直在沉睡嗎?”
經過短暫的交流,阿貝夕坦然瞭如果沒有青陽強行轟炸,他大概還要再睡兩年纔會自我甦醒。
“果然是早產兒。”青陽再度重複了這一現實。
“杜林的血染遍這片山脈,融爲一體,能大致感應到情況。”
“所以待在裏面,篡奪了一部分力量的你,也同樣能感受到這片山脈裏發生的事情。”青陽替他說完接下來的話,慢慢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難怪你會知道可莉他們,現在真正看到她們了,感覺怎麼樣?”
“......”
“如果我沒選擇找到你,如果你真的成功替代阿貝多,你就能找到你想要的幸福嗎?”
“囉嗦。”
“可莉很喜歡阿貝多,砂糖很敬重這個前輩,西風騎士團的各位雖然和他交流機會不多,但也相互相信着對方。”
青陽看着逐漸消失變小的三人身影,她們正急着將班尼特送到就近的阿貝多實驗室內,保證他的安全,而自己的話還沒有說完:
“如果有一天被發現身份,可莉會很傷心吧,雖然她總是不經意破壞掉周圍的事物,但本質還是單純的孩子,會抱着嘟嘟可哭,問阿貝多哥哥去哪裏了。”
“哦對了,你大概只能感受到雪山的人,不能知道他們說些什麼吧?在西風教堂有一個叫做羅莎莉亞的修女,一直在警惕着阿貝多,覺得他充滿着不詳,如果她發現自己除掉的人已經被除掉,她會轉而結束你嗎?不,她不會,她只會憎恨地看着你,說着‘閉嘴,就算你和阿貝多一模一樣,也不是他,滾出我的視線’。”
“......”
“我只是說可能會發生的未來而已。”青陽聳聳肩膀,視線落在阿貝夕的脖子上,那處沒有類似星星的痕跡:
“你現在的感覺,我很能理解。被認作失敗品的你,無法接受萊茵多特愛着阿貝多,西風騎士團信任着他,連可莉也將他視作值得信任的兄長。”
下一刻,刀鋒架在青陽脖皮前,再前一釐米,就可以見血。
阿貝夕的眼眸一下暗起來,被戳中痛處導致臉上一片陰霾。
“人類就是這樣的生物,一旦有了優劣之分,就會毫不留情捨棄看似失敗品的一方。”阿貝夕冷漠地重複着現實真理。
“不,你弄錯了,這是分人的。有的人類會更恐懼完美品。因爲完美,所以脫離普通,成爲異類而被驅趕,本質的結果是一樣的。”青陽推着阿貝夕的手臂,把劍刃離自己遠一些,沒有任何懼怕的樣子,“這是過來人的經驗,也是我選擇你成爲合作者的原因。”
“......不過是人類。”
即使有着一些奇怪的小手段,本質還是人類的傢伙。
阿貝夕本就沒有殺意,否則契約的反噬就足夠他喫一壺。
他慢慢收起劍,又察覺到剛剛話語裏的微妙感:“經驗之談?”
“過去的往事而已,看多了,就對成爲正品沒有興趣了。”
青陽臉上掛上笑容,那笑意足比初春的綠野,盎然到只會讓人心緒舒暢,偏偏所言的一切,又詭異至極。
“不過,你要想立刻加入到可莉身邊去,又不被阿貝多針對,我這裏的確有一個方法。”覺得自己說多了,也不想往這個話題繼續扯下去,青陽換了一個話題。
“什麼?”
“很簡單,你不是會化形擬態嗎?連現在這副樣子也是故意擬幻城阿貝多的樣子。”青陽不知是報復阿貝多,還是真心如此建議着:“那你就去當可莉姐姐好了,這樣你們身份就沒有任何衝突了。”
“滾。”
第一百四十四章已死之人,尚家鳩兒
月末。
胡桃找了青陽一整天,都不見人影。
不止是今天,青陽連續一週時間都在玩失蹤,說是爲前往稻妻做準備,要將一切事情收拾乾淨,避免干擾遊玩稻妻時的心情。
往生堂少有瓜葛事,又要胡桃負責相當大一部分,哪裏需要繁忙到腳不離地的事情。
胡桃一手託着腮,在後廳掃着寂靜冷清的環境,難得唉聲嘆氣幾聲,察覺到可能與青陽讓她自己發現的祕密有關,偏偏抓不住尾巴。
口口聲聲期待着她發現自己的祕密,一把扯着自己的衣領,拉下來馴服自己,卻藉着神之眼的便利,鏡花水月被玩出了花,哪怕是付摩拉找人幫忙一同跟蹤青陽,也會不知不覺被甩開。
“青陽那傢伙,說要解決的事情,到底是什麼?”胡桃愁苦着,就像是看到往生堂的業績一落千丈一樣愁着。
然而恰恰相反,胡桃積極推銷買多贈多活動雖然跳出了人們對往生堂的認知,那對死亡略有輕佻的態度引起不少排斥心理,但往生堂的業績仍保持在高漲的勢頭。
哪怕是最年長的客卿,看到這幾年的往生堂業績,也只能苦笑說“時代不同了”,認命接受胡桃的宣傳方式。
畢竟,這些客卿的福利和工資都是從往生堂裏掏,往生堂業績越好,他們的待遇也會隨之水漲船高。
只是宣傳形式變化,而不是對葬儀規矩進行挑戰,尚且在大薪邮芄爣鷥取�
畢竟,往生堂也是要喫飯的。
“鍾離客卿你來了啊......”
聽到穩重的腳步聲,胡桃的視線挪了挪,看到鍾離,如小雞喫食點點頭,打不起精神,“已經這麼晚了啊...我這就來。”
今天是說好一同去看戲的日子,本該屬於青陽的門票,轉送到胡桃手中。
那帶着金紋,彰顯着特殊身份的票子,是VIP包間才能享有。
VIP包間未必是最好的視野,但一定是最舒適的環境。
胡桃倒是懂一些戲館規矩,畢竟沒見過豬跑,總喫過豬肉,前有比起專職客卿,更像是專職看戲聽書測評員的鐘離,後有時不時顯露出相關興趣的青陽,想不瞭解都難。
胡桃也沒有什麼打扮的需求,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又撥弄着好像有些掉色的美甲,讓鍾離等一下,幾分鐘後又調轉回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恢復平日的神氣模樣。
“走吧。”
一高一矮,比起上司下屬關係,更像是父女的二人離開了往生堂。
......
戲館門前早已人頭攢動,翰雲社全力宣傳下,哪怕主演不是雲堇,也值得一看。
近兩個月來影院接連開起,分走不少客人,不少小戲班叫苦,等七星落實新政策等得頭髮都白了。
而翰雲社在璃月人眼中等同於璃月戲曲的龍頭,一舉一動都可能對行業帶來意想不到的變化,讓人忍不住想看翰雲社如何應對這次危機。
宣傳了近兩個月新戲,據說主演還並非行業大佬,一時間將期待拉滿。
預售門票早早就賣完了,除了安穩排隊入場的人外,還有着倒賣着門票的黃牛。
一刻鐘後,被翰雲社喊過來的千巖軍,持着長槍捕捉着試圖倒賣牟取暴利的黃牛們。
“怎麼又是你們?”日常客串的刻晴把門票統統沒收,“新修訂的璃月法典已經明確說過,不允許這種行爲,全部沒收!”
在刻晴執行中,看到排隊當中的胡桃和鍾離,大感意外,讓千巖軍繼續幫忙維護秩序和打擊黃牛,抽出空站在隊伍外聊天。
“你們也來了?等等,青陽呢?”
自從經歷了那件事後,刻晴看胡桃和青陽的眼神就明顯不正常了。除了她以外,行秋中途也像是收到了風聲,難得主動來往生堂一訪,送了新月軒最新推出的糕點,和胡桃聊了一下午,隻字不提珠鈿舫上的傳聞。
“他有事來不了。”胡桃擺擺手,也是相當無奈。
“原來如此,我本來還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的票送給你,看樣子你也有票了。”
“你也有票?”胡桃一愣。
刻晴可是要比她對璃月戲曲更不感興趣的人。
準確的說,刻晴對一切娛樂活動都不感興趣,包括但不限於說書、聽戲,怒斥過於沉迷這些娛樂休閒中,會降低人工作的慾望。
“嗯,是凝光給我的,說是這是難得一見的戲。”刻晴拿出一模一樣的門票,金紋帶邊,不愧是凝光,一出手就是最好的位置。
刻晴想了想,困惑嘀咕着:“說是這場戲的主演,可是相當有意思的人,好像不是戲班子出身。”
“的確,並非專科出身。”
“哦?那有什麼好期待的?”刻晴看向鍾離,還是相信鍾離的判斷,“就算我不怎麼聽戲,也知道臺下十年功,才換的臺上一曲戲成功的道理。凝光這傢伙,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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