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引來生戲安魂 第65章

作者:奶茶诶

第一百三十二章別人出口商品,你出口棺材

璃月擁有着七國中最大的碼頭,每天進出的船隻量難以估計,爲避免外來船隻走私違禁物品或者心蒙了豬油的本土商人將本國珍寶往外送的情況,每天都會有專門員工記錄進出船隻,兢兢業業,履行本職。

但偶爾也會有幾個把主業和副業顛倒的計數員,喫着官家飯,做着最簡單的工作,還打算摸魚逃避工作,甚至以極低的價格將工作任務外包出去,以騰出更多時間寫詩。

珠鈿舫專門的船伕也是在此停靠,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遇到前來打探的人,也會分辨一二,發現是來打趣自己或者不夠格前往珠鈿舫,則會擺擺手趕人走。

除去商船外,偶爾也會有特別的船隻或船隊停靠在碼頭,進行補給。例如南十字船隊。

所謂南十字船隊,就是以璃月港爲根據地點活動的武裝船隊,其首領名爲北斗,有着無冕龍王之稱。北斗雖是星宿名,但並不屬於七星其中,常有外來商人分不清此道,聽聞北斗傳聞,感慨着七星個個都是好手。

若是這些話落入北斗耳中,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七星?我不是,南十字艦隊也只是被凝光僱傭,是僱傭關係,不是附屬。不過,我和璃月七星想要保護璃月的想法,倒是一致的。”

剛想到北斗,站在南十字船隻停靠碼頭附近的青陽就一眼望到那個女人:

佩戴玉簪,身穿旗袍,一副瓜子臉,哪怕是多數時候在海上航行,也不損皮膚質量,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配得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外貌。但“窈窕”是真,“淑女”是假,左眼的眼罩隨着特意撩別的劉海遮掩住眼睛,嘴角勾了勾,也注意到青陽,吹了一聲口哨聲,身上散發着強者的氣息,無論怎麼看都不是弱女子之輩。

北斗的龍王稱號可是依靠自己打出來的,帶領着南十字艦隊,經過數次圍剿,將巨大的海獸獵殺。哪怕是魈提及到北斗,都會稱讚一句,說在人類之中,北斗也是極爲罕見地好手。

“呦,這不是青陽嗎?居然會在這裏出現?上來!”

北斗大老遠就看到等候已久的青陽,其他船員與他經過時還會相互打招呼,立刻意識到對方等候自己已久。

那爽朗的聲音,以及不拘一格的態度,還以爲兩人是世交熟識。

實際上,青陽和北斗相處機會寥寥無幾,最多是相互知道姓名和背景的關係。哪怕是往生堂,也與北斗交流機會不大。

北斗是一個好首領,夠仗義,有膽色。如果船員出了問題,第一時間以船員生命爲主,在戰果累累下,罕有船員英勇陣亡,關於後續的幫扶費用,北斗也沒有苛刻過。

所以北斗不怎麼需要與往生堂打交道。

......

上了船,剛從漫長的海天一色單調背景逃出的船員們正在陷入興奮當中,少有人在意青陽的到來。

這也是南十字艦船的底蘊,他們不擔心誰敢直接來南十字船上鬧事。要知道,敢真從凝光手裏贏錢的北斗就鎮守在這裏。

近距離看這英姿颯爽的無冕龍王,青陽無奈笑了下,以她的名望和性格,感覺就算是站在女人堆裏,也有引來瘋狂的尖叫聲。

“說吧,你會找上南十字,可是很少見的情況。”北斗雙手抱着肩膀,審視着青陽,也不想拐彎抹角,“有什麼事情,居然需要找我?說起來,最近碼頭附近的熟人還真多啊,剛見到行秋,又見到了你。”

她直白又肯定的語氣,就像是經常遇到類似的委託,已經是輕車熟路。

“我和胡桃想去一趟稻妻,大概停留一個月。”青陽本就有去稻妻開分堂的想法,胡桃也是早早同意,只是一直擱湹浆F在。

今天上午重提一遍,一拍即合,在說服客卿後,決定去稻妻實地考察一番。

原本有些客卿不同意胡桃出這趟遠門,稻妻和蒙德不同,那一望無際的海上隨時都可能出現災難,想要求救都無人能聽到。

海難的事故雖少,但並非沒有。

胡家就這麼一支獨苗了。

後來不知是誰給那些年邁的客卿做了功課,又改口同意了,甚至讓他們多待一段時間,不必急着回來,好好享受稻妻的美景。

乘坐商船也可,但爲了貨物穩妥,航速有限。而南十字艦隊不同,若是正巧有意前往稻妻,可以享受到璃月船隻最快航速。

北斗一驚,道:“哦?還帶上胡桃?那丫頭可不像是能坐住的主,從璃月到稻妻需要的時間,可是會讓初次走水路的人相當痛苦。”

青陽十分認同的點點頭,稻妻是唯一遠離內陸的國家,相隔的海域寬度足以讓許多人坐船坐到吐。

“往生堂打算拓展業務,計劃已久。”青陽簡明扼要地形容目的,“但蒐集資料再多,也要堂主親自實際調查,哪怕是往生堂,也經不起隨意跨國業務的損失。”

緊接着,青陽的肩膀被人重重拍了兩下,用力極重,完全感覺不出是女子該有的手勁,聽到北斗的驚歎:

“哈,我北斗見過這麼多外出行商的商人,頭次聽見想把棺材遠銷海外的。難怪大家都說胡桃鬼點子多!不錯,衝着胡桃這點子,死兆星號就帶你們一次。”

“咳咳咳...”青陽覺得和北斗一比,自己的身體有夠單薄,咳嗽兩聲,提醒着對方:“本質來說,棺材也是一種商品...就算真開了分堂,賣的棺材用的還是他們國家原木。”

“哈哈哈,意思都一樣,我倒是很期待你們成功那一天,若是開在離島上,那個畫面一定很有趣。”

北斗腳一剁,架起了氣勢,又道:“不過你來得的確巧,我們近日確實有前往稻妻的想法,如果錯過這一次,你半年內應該都找不到合適的船家了。”

“嗯?”

“我記得,你也去過稻妻?”

“嗯,只是那時沒趕上南十字,只好隨着其他商船一同去了。”

“那你也知道外來船隻基本停在離島上,那是稻妻唯一直接對外交流的窗口,想要賣給稻妻人,就離不開它。只可惜啊,最近我收到了風聲,好像打算暫時封鎖港口,停止外來貿易。”

第一百三十三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解決船隻問題,青陽也不急着回到往生堂,他先前在碼頭轉了一圈,尤其是見了珠鈿舫的船伕,停了下來。

刻晴用不了某些人,而青陽也是如此。

珠鈿舫的船伕對他的警惕性沒有刻晴那般強烈,但仍有保留。再怎麼說,也要對得起舉報王綽號。

青陽舉報多是個體商人和國外組織,而無數次上船經驗證明他單純是去看戲,分得清什麼事情可以探求,什麼事情最好當做看不見。

所以珠鈿舫放開對青陽的權限,船伕帶他去珠鈿舫毫無心理負擔,但如果多帶一人,尤其是女子的話,懼怕1+1>2的船伕們也會擺手請他離開。

當初青陽推薦鍾離作爲引薦人,攜帶僞裝後的刻晴前往珠鈿舫也是這個道理。

如今換裝換身份已成爲家成便飯,斗笠一戴,輕紗下大致看出身形,鳩兒無所負擔也沒有聲名的拖累,給出足夠的摩拉,想從船伕口中套出了一些信息。

“小姐想聽珠鈿舫上發生的事情?這,這我們可不敢隨便說啊,能去那裏的都是大人物。”

船伕看着鳩兒,對她印象極好,來得次數雖少,但都給足小費。

也納悶苦澀着,怎麼最近來的人,都喜歡從他們口中刺探珠鈿舫的事情。

他們整日在碼頭上等待客人到來,再送到珠鈿舫上,罕有機會上珠鈿舫,又能知道多少。

於是,船伕搖了搖頭,哪怕看着摩拉,喉嚨蠕動了一下,也是搖着頭,“就算我們敢說,也沒有什麼事情可說,我們只是普通的船伕,連上船都不被允許。”

青陽眨了眨眼睛,不過戴着斗笠,輕紗掩住面,船伕看不到他眨眼的動作,也不惱怒,笑着道:“我怎麼聽說,飛雲商會的二少爺就從你這裏打聽到了有意思的消息。”

“唉這!哪裏的話,我有什麼事情可以告訴那位小少爺。”船伕似乎想要辯解,又想起自己口笨,擺擺手,苦笑道:“那位小少爺是不知從誰哪裏聽到了傳聞,也不是什麼值得費心的大事。”

“哦?不值得費心的大事?那就是可以說的意思咯?”

船伕愣了一下,才發現自己被繞了進去,撓了撓頭,想了想,確實覺得是不是大事,現在口口相傳的人也多了,指不定什麼時候流入正主耳裏。

想通以後,船伕嘆了口氣,終於肯說:“說是可以說,也不知道是從誰哪裏傳出來的,有人撞見在珠鈿舫上,看到往生堂那個男人,哎呀,就是那個白白淨淨,上集市還會砍價買菜的跟個家養小媳婦的......”

鳩兒看他結結巴巴,皮笑肉不笑,不去斥責爲什麼買菜砍價都能被貼上標籤。

“就是往生堂那個童養夫,對吧。”

“這可是您說的,我可沒說過。”船伕慌亂擺着手,打定誰都不敢惹,也不敢承認童養夫一詞。

“繼續說。”鳩兒聲音慢慢冷了下來,他大概猜到是什麼事情了。

船伕沒有察覺到青陽逐漸冷下的音色,嘟囔了一句,才道:“有人見到那男人在珠鈿舫中與女人幽會。”

“誰說的?”

“這、這我就不知道,我也不敢胡亂嚼舌根,那個二少爺來了,我也不敢說,就告訴您一人。您可千萬別說出去。”

“沒說出去?”

青陽特地看了一眼船伕,精準捕捉到他的心虛。

“當、當然!胡亂傳客人的事情,這可是要丟工作的事情!”

“行吧,我知道了。”

在船伕看來,鳩兒好像突然失去了興致,也不打算追問更深層的事情,這倒是令他鬆了口氣,當那錢袋扔過來時,差點沒反應過來,慌亂之下才接住。

“這、這怎麼敢...”船伕撥開袋聲,聲音在顫抖,那金燦燦的摩拉美得放不下手,嘴上說着不行,但怎麼也還不去,“咱,咱也沒說什麼事情,也不敢說啊...”

“就當是我心情一好,隨手抓人發錢。”青陽懶得管船伕,撥弄着指甲,語氣心不在焉,“若是你真如所說守口如瓶,這摩拉,你也拿得對。”

船伕恍惚地點點頭,反應過來時,青陽早已離開視線範圍,融入到了人羣,找不見蹤影。

“哎呦,鳩兒姑娘每次都這麼大方...不過怎麼只聽完了這個事情,就不想聽了?”船伕數着摩拉,心裏美着,又忍不住疑惑,“還有剛剛略有些惆悵的語態,咦,該不會是......”

隨後,船伕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祕密般捂住嘴,拼命搖着頭,想要把這大膽想法給忘了。

“這年頭都怎麼了,千金小姐們都喜歡着這種白嫩的小夥?唉,算了,大人物們的事情,管不了......”

不過,飛雲商會二少爺又爲什麼來問這事?好像飛雲商會與往生堂也有所交情?

不管了,總之我什麼都不知道,也沒傳出去什麼話。

......

待甩開了他人的視線,青陽在某個巷子角落變裝回來,眼中的煩悶也不曾散去。

“當時一時心急,就做了這種事情,借位倒是真的,被看到也是真的。”

傳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更何況當時自己確實有故意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的意思。

早知道珠鈿舫本就有心想讓刻晴知道那件事,可能會找機會放她上來,自己就不管這茬了。

“唉,再拖下去,等真傳到胡桃耳裏,真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還是老實坦白了較好。不過這麼久了還沒流傳到我耳朵裏,估計也是有人刻意控制了流言速度,給我爭取機會,是珠鈿舫那邊的人嗎?話說,行秋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鍾離先生我就能理解,他當時在場,可行秋明明不在......”

青陽摸着下巴,自言自語着,融入到了人羣,有着目的性尋找着誰。

一張嘴是解釋不清的,還得把刻晴帶去給胡桃解釋。

對了,鍾離先生也不能放過。

想到這裏,青陽的頭更疼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哈?緋聞?就這?

熾熱的陽光從窗外投出來,侵佔了刻晴工作桌半邊,沉悶乾燥的辦公環境沒能降低她的工作效率,總是雷厲風行的女人聚精會神的,保證着每一刻都將精力投入在工作中。

直至門外傳來敲門聲,刻晴隨口回了一句進來,以爲是自己的祕書送來新的工作文書,頭也不抬。

因爲自己喜歡高強度工作,也喜歡催促身邊的人一同高強度工作,哪怕將加班補貼落實,甚至自掏腰包多補貼,刻晴身邊的祕書也是換了一茬又一茬,唯有絕對的璃月七星祕書甘雨持之以恆,互爲盟友,堅定加班爲璃月尋求福祉。

經過他人的勸導,刻晴也意識到老是更換祕書,光是瞭解背景就需要浪費許多時間,痛下心來反思自己,改爲讓祕書先處理距離結工期較久的文書,走在自己前頭,才遏制住半個月就要換一次祕書的頻率。

雖然大部分人覺得從半個月換一次祕書變成兩個月換一次祕書並沒有多大的區別,但刻晴確確實實感覺到效率在增加,深感滿足。

聽見退門聲,見到一旁影子拉伸,也沒有多問多看,隨着青陽打算該幹什麼幹什麼,直至文書遲遲沒有送過來,以及青陽主動發聲,刻晴才驚訝的抬起頭。

老實說,哪怕刻晴再怎麼喜歡跨部門執法,她也是部長。

在工作時間工作區域內見她,需要經過預約流程,青陽倒是懷念平日裏抓違紀違法就可以撞見刻晴得到情況,不需要所謂的預約。但自己越是想什麼時候,這類事情就不會發生,最後還是仗着關係,跳過了預約流程,直接找到辦公室。

“青陽?”刻晴驚訝地看着他,還是頭次見他來辦公室找自己。

畢竟青陽深明舉報之道,很清楚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哪怕有人有心陷害他,也根本找不到讓他喝茶的機會。

再者,舉報部門的也不歸刻晴管理。

見青陽將門關上,臉上表情難得嚴肅起來,刻晴下意識放下了筆,以爲有什麼大事發生。

“發生了什麼事情?”刻晴脫口而出,眉頭先皺了起來,心思跟着活絡起來。

上一次見他這麼嚴肅的樣子,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好像是三年前跨國兵工廠舉報,一舉摧毀了隱藏在璃月遺蹟內的國外勢力所建的兵工廠,當時如果不是青陽提前攔截住主要犯人,趕去處理的千巖軍就要面臨失去管理徹底混亂的遺蹟守衛們。

有好也有壞,那兵工廠的技術和已產出的設備一律充公。

難道又出現了這類工廠?還是發現有人走私珍貴文物,數量極大?又或者發現哪個位高權重的人的把柄?

在刻晴緊張下,青陽慢慢開口:

“我有緋聞了。”

“哈?”

就這?

刻晴一怔,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頭次意識到自己有着知心姐姐的外表。

不對,青陽給人當知心哥哥還差不多,怎麼會在上班時間裏找自己,還是爲了說這種小事。

只要站得高,想要把自己拖下水的小人足夠多,和誰誰誰亂來的緋聞是最直白好用的污水,刻晴都不知道在那些人口裏,自己已經私底下包養了多少個小白臉,夜以繼日要求997陪伴工作。

可笑,如果她真能找到跟得上自己工作速度又足夠出色的小白臉,還是一羣,何必要偷偷藏起來,直接提拔,三倍工資請來光明正大工作。

“緋聞對象是你。”

刻晴的頭頂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花了一點時間理解碎嘴小人大雜燴亂燜的做法。

“這種無聊的流言蜚語,無視就好了,又不是真的。澄不澄清,自己也不會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