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引來生戲安魂 第63章

作者:奶茶诶

不管是所謂的五百年前古國,還是別的什麼。

青陽低下眼瞼,胡桃不知異世界的事情,她單純以爲着是青陽離開父母,隱瞞着祕密卻不肯說的理由。

他突然握住胡桃的手,汲取着溫存的溫度,眼中的情緒漸漸堅定起來,語氣重新變得快活起來:“經你這麼一說,我也才發現自己逃避太久了,再這麼沉默下去,自己又和不管事的小貓咪有什麼區別。”

“不準再提小貓咪!”

胡桃開始討厭自己的貓耳朵和貓尾巴了。

“好好好。”青陽似笑非笑着,眼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給出現了,“我本以爲這樣過完一生就算了,只可惜...唉,這大概就是命吧。”

只要是穿越者,必然是降臨在世界命咿D折點,不管被動還是主動的牽連其中。

“爲了你,我也該努力一下了。”青陽抓住胡桃的手,讓她的手貼着自己的臉。

整天說着胡桃像是貓,容易炸毛又愛撒嬌偷懶,青陽乞求着支援時,也不掩飾自己的渴望。

“爲了讓璃月延續,也爲了你和我,我也要稍微認真起來。”

坎瑞亞、深淵......那些只是稍加了解,本以爲是歷史書籍上勉強算是知識點的東西,就這麼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就先從加強自己勢力開始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你看,像不像是屍變

一週後,艾莉絲回來往生堂,興致在頭上,只管分享着在璃月所見所聞,像是忘了二重鏡的存在。

“西風騎士團到底是出於什麼心態,才同意你公款旅遊的......”青陽的質問聲很輕,在艾莉絲單方面分享下,如初春的清風,拂過他人的耳畔,不帶有一絲留戀,也無法入耳。

或許是出於職業習慣,艾莉絲談到璃月各地地理情況時,是不是蹦出奇思妙想,例如將絕雲間的地下水抽乾,再例如在碧水河遇到一個老婆婆,聽聞她的家族是乘坐着海螺船來到此處,於是花了幾天嘗試復刻當年的海螺船。

“然後呢?做出來了?”青陽嗯嗯兩聲,努力不讓自己顯得敷衍。

“初號機和二號機爆了,三號機動力不足,我試着當場修好,然後也爆了。”艾莉絲眼睛閃閃發亮着,提到海螺船爆炸時,完全沒有後怕的意思,而先前的字句中也說明實驗過程中她就在海螺船上。

這到底是什麼體質或者經歷,纔會坦然接受爆炸,哪怕波及到自己也無所謂啊?青陽對艾莉絲的認識更進一步,麪皮都僵硬了不少,看着艾莉絲看似毫髮無損的模樣,點點頭。

難怪當年遇見阿貝多時,他在處理可莉造成的麻煩,哪怕再頭疼也會忍下來,嘀咕着“至少可莉現在的破壞力還不如艾莉絲阿姨的零頭”作安慰。

可莉的破壞力都只能算作零頭,艾莉絲爆幾艘海螺船不算什麼大事。

艾莉絲頓了頓,沒察覺到青陽欲言又止的態度,繼續說道:“我本來漂浮在碧水河上,等着救援,但......”

“人家決定不救了。”青陽替艾莉絲說完後半句。

艾莉絲頗爲遺憾地點點頭,“我本來想幫她復原家族當年的傳家寶,卻被趕走,說着不要再糟蹋碧水河的水質,再不走就以炸魚爲理由,叫來附近的千巖軍。”

炸魚......青陽眼底閃過一絲心虛,剛想安慰艾莉絲,卻看見對方正色反駁着:“我炸魚,從來不用這種動力核心,威力不夠大。”

“在璃月,你這是要牢底坐穿的。”青陽手指叩叩桌面,心虛一掃而光,變得理直氣壯。

相比起艾莉絲的惡行,自己偶爾趕時間做出的事情,其罪惡感不足她的零頭。

嗯,瞬間共感阿貝多了。

“對了,鏡子。”艾莉絲在短短一個月間逛遍了璃月絕大多數出名風景區,分享得差不多,才恍然想起自己此次離開蒙德的真正理由。

“你甚至不願叫它一句二重鏡。”青陽嘆了口氣,覺得二重鏡真是無比可憐,還不如繼續埋在龍脊雪山某處,與時光並在。

艾莉絲的手指纏繞着波浪般的捲髮,擺擺手,十分不在意的樣子:“琴那邊最後也會將它收起來,按照最高危險物保護起來,讓我來追查,也是爲了減少更多的受害者。”

“也就是說,到最後還是會封存起來?”

“嗯。”

“那就好,二重鏡碎了。”

艾莉絲微微睜大眼睛,若不是知道實際年齡,青陽也會被她的外表矇騙,以爲她就是表面外表的年齡,情緒還無法做到收放自如,猶如老狐狸般算計一切。

“嗯,碎了,它在盜賣過程中,遇到了幾個和諾艾爾差不多的人。”

“真可憐。”艾莉絲非但不心疼二重鏡毀掉,反而心疼起那面鏡子。

“是啊,好可憐就像是被詛咒了一樣,天然吸引着勞模。”

兩人相視一眼,都沒有責怪的意思,一拍即合,本決定此事揭過,但青陽有話還想問。

“艾莉絲,你知道二重鏡的創造者嗎?”

“哦?”艾莉絲一怔,玩味地看了青陽,像是意識到什麼事情,打量着他,“你怎麼對這個感興趣了。”

“鏡子破碎後,我看到了一些有趣的畫面。”青陽含糊着,絕不承認鏡子是他故意弄碎的,“看到了疑似鏡子的主人,被叫做萊茵多特。”

“認識啊,是我的好姐妹。”

“?!”

青陽驚駭地看着艾莉絲,他想過艾莉絲的年紀會遠遠超出外表,但沒有想過超出這麼多。

外表可以掩藏,但長年累月的人世經歷經驗會改變一個人的思維,不管多活潑熱情的人,都會隨着時間流逝,變得更加沉穩,含有着時間的滄桑感。

艾莉絲眼眸乾淨得不可思議,哪怕有着小小的算計,也遠遠看不出時間帶來的變化,這也是青陽偶爾會產生錯覺,艾莉絲或許就如外表年齡。

這世間心思澄淨的終歸沒有幾人,哪一個不是要費盡心思護着。

是誰護着艾莉絲,爲她保留了美好的回憶,哪怕面對災厄也不改面色。

“你也是認識她的徒弟。”

“誰?等等...該不是?”

“對,就是阿貝多。”

“等等,不對,不應該啊...”青陽臉色古怪着,“我是看見了鍊金房內有很多待甦醒的鍊金生物,但我不至於看不出阿貝多。”

那培養罐盡頭的沉睡者,光看大致輪廓,也不像是阿貝多的模樣。

“鍊金生命嘛,還是製造原初之人,哪有這麼容易,總會先有幾個不滿意的存在。”艾莉絲一手托腮,感慨着,也不怎麼認同萊茵多特的理論:“她啊,又嚴苛又倔強,非最好的不要。爲了追求完美,什麼都不管,如果不滿意了,哪怕再好也會拋棄。”

“對了,說到萊茵多特的人造生命,你見過這個嗎?”

艾莉絲突然提起了莫名的興趣,手中多了一個精密的機器,如投影儀般投射出一種生物。

考慮到對方是頂尖鍊金術師,青陽把疑惑心思壓下去。

那是類似於培養罐如狼般存在的升級版本,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手腳,疑似在半空漂浮爲行動,說是狼,其實更像是龍,糅合兩種生物的特徵,卻如陰毒死物令人心生恐懼。

“我查過你們璃月岩神降臨的模樣,你看,像不像是璃月岩神本體屍變後的樣子。”

“......”

青陽呃了一聲,選擇抬起頭,看向本來就在旁的鐘離。

第一百二十九章記刻晴掃黃打非

除去萬文集舍這類正規書店,也有不少靈活就業人士選擇擺書攤,繞過出版號等重重阻礙,出售明面上不允許擺賣的書籍,深受部分書蟲喜愛。

有時會展開所謂的讀書交流會,規模不大,幌子拉得隱蔽,若不是有內部透露情報,很容易成爲大型不被允許書籍交易會場。

偶爾也會愚蠢的國外走私商人以爲這類書會是負責倒賣珍貴的古籍,興致在頭包下了絕大多數的書,結果回去一看,滿眼污穢。

璃月絕大多數小說還是文縐縐的,洋溢着璃月人才能閱讀的美感,像行秋所寫的大白話小說還是少數,所以這些商人往往感受不到其中的魅力,直說晦氣,完全感受不到字眼中的朦朧美。

什麼“夢笑開嬌靨,眼鬟壓落花,簟紋生玉腕,香汗浸紅紗”完全無感。

對了,青陽從來不舉報這類讀書會。

但他不舉報,不代表專門部門的人不會查上來,再加上這類書籍本就是隱晦私下互傳販賣,來來去去都是幾張熟面孔,常常會發生這樣的一幕。

——開門,掃黃!

——媽的怎麼又是你們,屢教不改是吧!

偶爾青陽就會看到刻晴帶着一幫千巖軍,氣勢洶洶去掃蕩某處書會,將在場的書籍大致辨認沒收,又是一輪煙緋與作者對峙的過程。

其實青陽也很好奇爲什麼是刻晴帶頭掃書,不管刻晴背後的家業,還是本職職業,這種事情都落不到刻晴肩膀上。

但好像所有人都默認了刻晴必然會出現在這種打擊現場,哪怕工作再忙,再跨部門也會出場,漸漸就成爲公認的規則,無人再細緻思考理由。

青陽想了想,是不是因爲土木太無聊了,說多了也是當牛馬搞灰的事情,襯托不出刻晴的高大上。反而刻晴無意間管其他部門的事情,顯得格外負責,才讓大家都以爲刻晴啥都抓。

巧之又巧,青陽恰好撞見了這次的掃黃打非,看着一幫千巖軍扣押着一幫作者,把場面控制住,哪怕都是慣犯了,還是按照流程重新大致看一遍。

他本是路過,手裏還有今晚做飯的食材,想着多看兩眼就走人,避免牽扯其中。

不看還好,一看就很微妙了。

以爲不會再見的代筆作者就在其中,青陽都記不清對方的名字了,上次下手痛揍的傷勢拿捏得很穩,哪怕他報千巖軍也算不得輕傷立案的程度,最多是因爲非法入室立案。

出於某種原因,青陽好奇地湊了過去。

有時舉報王的稱呼也是一種便利,至少那些千巖軍看到自己,都跟看見了同伴一眼,點了點頭,沒阻止他進入。

把功績平攤下來,這幫千巖軍證據確鑿的抓捕次數,都未必有青陽一人多。

青陽在旁聽着,聽着刻晴細數這些人的“罪惡”,尤其是認識的那位作者,被着重點出。

青陽也趁此知道一件事:自己當初順手買的《帶你領略提瓦特特產的美》也是同個作者寫的。

仁兄啊,你是多愛寫這種擦邊球啊?青陽記得很清楚,《戲子不相信眼淚》後面放飛自我的幾卷,也是瘋狂躥出擦邊球。

這是取消合約後,終於可以放飛自我,寫自己喜歡的類型,那控制不住的手,寫了最喜歡的類型。

他看着一旁收繳的書籍,隨手一翻,看到點明瞭主題,又不容易被察覺實際內容的書名:《商戰是戰場,舌戰羣儒必學要點》。

翻了翻,一句草,又蓋了上去。

“腔內即是戰場,舌頭即是士兵,相遇必要決出唯一的勝利者。進攻者,在牙關門前,擊打白齒作號角,以訣必勝之勢。”

“...看似最薄弱最小的前段,反而是最有力的部位,敵強我弱,左右作掩,直入舌側......”

“戰局白熱化,殺心化作怒喝,兩者交戰,聲音不止。”

還真是舌戰技巧。

大哥是你厲害,當初我讓你寫《戲子不相信眼淚》讓你屈才了。

青陽被深深震撼到了,終於明白高手在人間的意思,偏偏這個高手還被自己疏忽了多年。

他心中有所愧疚,大感遺憾,覺得自己浪費了一位文豪的崛起。

等他出來,自己一定拜讀買兩本新作品。

......

等青陽回去,艾莉絲已經離開,說是拖延時間太久,要趕不及寫報告。

那面已經沒有用處的鏡子也被一同帶回去,還向青陽保證,若是想問更多情況,可以直接去龍脊雪山問阿貝多,直接提起萊茵多特,肯定會說。

哈,會說?青陽提了提手中的食材,眼底滿是冷漠。

來到這個世界後,青陽只明白一件事:有些事情,不到恰當時機,就算一個圖書館擺在你面前,也要說前面的故事,日後再瞭解吧之類的話,總之是把故事拆成幾段,就不會說完。

遺蹟倒是一個好解決方案,只是這麼多書籍,得查找到什麼時候。

關鍵詞也相當模糊......

“今天又喫魚嗎?”

“胡桃貓化還沒結束,平日裏也愛喫魚,就順着做了。”

青陽坦然接受了快到飯點時,出現在胡家府邸的鐘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已經習慣了鍾離過來喫飯這件事?

“以普遍理性而論,如果棄之不顧,那具身軀確實可能會被人利用。”

“哈?”

青陽愣神了半天,才意識到鍾離說的是什麼。

“那不是您的身體嗎,您在又怎麼會落入他手。”

“巖王帝君遊行塵世時,所表現出的外貌,不完全是化形,有些是捏造出來的新軀殼。”

“......”

青陽想了一下,還是把那句“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麼重要的事情,我一點也不想牽扯進去”的話嚥了下去。

“如何處理那具身軀,確實是個問題。”

“咳咳,可是您基本用那副身軀面見七星,若是不用了......不是引人懷疑,可能出問題嗎?”

青陽本是想辯解,結果看鐘離的眼睛,是絕對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