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引來生戲安魂 第24章

作者:奶茶诶

當初青陽瞭解到這點時,腦內閃過第一個想法便是:這裏也是一個會不斷輪迴的世界?現代人靠挖古代遺蹟發家,順便引領時代潮流?

後來,青陽也因隱約意識到,這種可能性也是存在。

青陽收回發散的思維,收斂着囂張的神色,變得無比謙卑。

被青陽,準確的說是鳩兒認真而又願意放下姿態的人只是一個蘿莉,連少女都算不上的外表。

簡樸的璃月傳統短裙,堪堪過膝蓋長,不同於常人的藍色短髮,總能首先吸引他人的注意力。對方看起來年紀輕輕,卻戴上了眼鏡。

只從外表看,甚至持有神之眼的人開啓元素視野,能夠感知元素力的能力,也只會發現對方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阿鳩大人。”青陽喚了聲。

被喚做阿鳩的存在纔回過身,冷淡的看向他,其神情不似凡人孩童該擁有。

眼前的阿鳩是若陀龍王意識的化身,保持孩童姿態僅是節省力量。

至於爲什麼是女孩......青陽認爲這個問題和巖王帝君爲什麼會有女體行走塵世傳說的問題一樣,難以回答。

在璃月土地上,說到龍,絕大多數人想到的是巖王帝君,半龍半麟尊榮,雍雅尊貴,集全世人所有的美感要求。

但在璃月歷史上,如果向前推移三千年,說到龍的話,人類最優先想到的是被稱作若陀龍王的存在。

那時的巖王帝君基本不顯露本體,以人類形態打遍天下。而等璃月太平,年年請仙典儀上,又改爲以半龍半麟形象降臨。

在那個年代,提到龍,多指的是現伏龍樹下封印的若陀龍王。

巖王帝君本體模樣又瘦又漂亮,整個龍盤起來,還沒有請仙平臺大,尾巴還像是小祥雲。

若陀龍王屬於地龍,不善飛行,誕生於地脈,體型大而寬,更像是鱷龍。

兩者並肩比較,忍不住想喊一句:

“若陀,他們騙你的!哪有龍又瘦又漂亮,盤起來的小祥雲還會晃——”

因爲那時的巖王帝君主要保持人形出面,所以將若陀龍王帶到地上後,強烈地形象對比,引出人與龍相伴的美名。

爲什麼青陽會知道那麼清楚?

因爲鍾離先生聽說書,偶爾他也會陪着聽書,順手幫忙付錢。

說書人說什麼最吸引聽客,看看這滿城的帝君廚,你再問一遍,說什麼最吸引客人?

哪怕已經說了無數遍,配合着抑揚頓挫的聲音,仍有不少人買單,再加上巖王帝君當年戰績卸啵瑫r不時重新講一遍,竟還覺得十分新奇。

青陽在認識阿鳩前,聽創龍點睛故事次數不少於五次。不管多少次,都會有所感慨。

前邊說了,若陀龍王是地龍,他與巖王帝君不同,擁有着族羣,而非僅有一隻。

他們自誕生起便生活在地底,目不能視,感應着地脈的力量,緩慢修行着。

巖王帝君路過某處時,聽到來自地底的聲音,如雷鳴般轟響,又帶着絲絲悲鳴,一路下探,最終找到了若陀龍王,與他簽訂契約,將地龍一脈帶上地表。

從此他們共同征戰四方,相互作爲依靠。又因爲一場意外,若陀龍王陷入瘋狂,與巖王帝君相戰,最終被封印在某地。

至於封印在哪裏,又爲什麼瘋掉,說書人自然說不出來。

但青陽知道封印地在哪裏。

就在他腳下,伏龍樹下。

而眼前的阿鳩,就是若陀龍王意識的化身,至少是一部分意識的化身。

至於發瘋的理由......鳩兒沒有摸鼻子的習慣,面對所信仰的龍王,自然也做不出心虛的動作。

魔神戰爭時代,一個魔神一方土地一份信仰,時間能沖淡信仰,也能加強信仰。

在璃月土地上的人類,主信巖王帝君,但一部分人還遺留着信仰曾經祖先追隨的魔神,大多都能主次分明。

畢竟這類魔神不是被封印徹底,就是戰死了。

只要利益足夠,文化薰陶足夠持久,三代人就可以忘記仇恨,更何況巖王帝君不欠他們什麼,巖王帝君一視同仁。

當然,也有一小部分異類,不僅還信仰着其他魔神,甚至極端排斥巖王帝君,又享受着璃月的庇護。

想起某人的嘴臉,青陽不禁癟癟嘴。

總而言之,鳩兒背後的家族是信仰若陀龍王。

雖然家族記載並不詳細,但從巖王帝君沒有阻止畫龍點睛的片段不斷流傳,也可以說明巖王帝君對那場不該有的災難,是抱有愧疚的。

璃月曆史長達三千七百年,又在創建初期屬於魔神戰爭時期,接連遭遇災難,許多記載模糊不清,除非親自找經歷過這些事情的人講述,否則留下的古籍也是真真假假難分。

按照鳩兒背後家族留下的古籍,若陀龍王是因爲人類過度開採山脈,放出了不該放出的東西,連同他污染,連巖王帝君的力量也無法遏制這份污染。

作爲若陀龍王的信徒,自然背靠着龍王的庇護,大肆在礦業發展自己的勢力,也是間接兇手之一。

在若陀龍王被封印之後,那代家主意識到巖王帝君有意淡化那場戰爭的記憶,又因爲他們也成爲趾π叛龅拈g接兇手,咬咬牙,直接改行成布業,也不敢明目張膽信仰若陀龍王,而是偷偷信仰着。

隔行如隔山,又是臨時起意,布業競爭可要比礦業這邊殘酷得多,前期爲了穩定,浪費太多的資本,又在後面遇到幾代傻子家主,慢慢就衰落下來。

以前青陽不知道鍾離是巖王帝君,如今他知道了,回想起作爲鳩兒力纜狂瀾時的輕鬆,不由得懷疑鍾離有在後面幫忙的意思。

再不濟,也可能是七星之人。

最終,一直等待在伏龍樹下的阿鳩像是收到感應般,凝視着青陽,對他的謙卑,滿意地點點頭。

若是阿鳩知道對方到來的目的,是爲了薅自己龍尾上的樹枝,又有何感想?

第四十八章高質量的羊毛

“你來了,可惜還是早了些。”阿鳩不願直接承認自己是若陀龍王的意識化身,也不以信徒自稱,“璃月最早最威嚴的那位復甦之日還有一段時間。”

鳩兒當初所說的奇遇,自然是指阿鳩。當初爲了討好這妮子,青陽咬咬牙,沒有提前通知,連續半個月未歸往生堂,胡桃跟他置氣好久的脾氣,青陽也不敢說是去討好其他女孩。

哦,也不能說是女孩。

按照說書人說書片段,在魔神戰爭時期,若陀龍王應該主男子身份。

那更不能說了,離家半個月就是爲了討好一個不知爲何起意性轉成蘿莉的存在,光是說出來,饒是胡桃的性格,也會一臉驚駭地看着自己,拉來鍾離,一同看他有沒有被哪個妖邪迷了眼,腦子糊塗了。

這半個月也沒有浪費,阿鳩不在乎所謂的信徒,但被封印在這裏數百年,也喫了不亞於百次的閉門羹,來往的冒險家個個都不把她當做事,勸說着阿鳩跟回璃月港,野外危險,還想要摸阿鳩的頭。

若不是力量被封印近乎全部,又不能殺生引起三座山頭看守仙人的注意,阿鳩早就把那些不敬自己的路過冒險家弄死。

區區螻蟻,居然還想要摸她的頭!

“阿鳩大人所言極是。”青陽低眉順眼,稱讚道是,“我等也期待着這一天的到來。”

不管是作爲鳩兒身份,還是做爲青陽身份,他都喜歡極了眼前的女孩。

或許是被封印太久了,腦子不太好使,總之混上位後,青陽從阿鳩身上薅了不少好東西,指引稀有礦脈所在處只是最低等的幫助。

某一次,阿鳩蹙起眉頭,聽他說想要做一把武器,需要合適的元素轉化媒介,猶豫了一會,才說等着,當面消失,回來時手裏多了一支奇異的樹枝,裏面的元素不斷流轉,從火元素變作冰元素,又再變作冰元素,最後是水元素。

這就是武器可以轉化元素的重要媒介。

天才用凡物創造出神兵利器,但青陽不是天才,甚至不善於此道,就只好用更好地東西彌補差距。

討好夠了,或許是覺得即使讓鳩兒見到真身也無所謂,所以阿鳩曾帶他看了一次真身。

從那以後,青陽就知道那支樹枝是什麼東西了,也再度確定阿鳩的身份。

或許是無法離開封印地,想要拿到某物必須藉助他人之手,阿鳩待他態度逐漸轉好。

尤其是在鳩兒按照命令完成幾次任務後,阿鳩更是滿意的點點頭,算是真的承認了這個信徒。

最初,來找阿鳩時,因傳送錨點會產生能量波動,青陽又深知地龍與地脈息息相關,擔憂阿鳩被發現會使用錨點而被懷疑身份,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青陽不得不在更遠的錨點傳送,在慢悠悠走過去。

一身薄汗,再幹淨地衣服也染上污濁,虔盏伛雎牥ⅧF的話語,成功觸動了對方。

隨後,阿鳩便教導了鳩兒如何使用錨點。

作爲鳩兒時,他的驚訝就不必掩飾,直白地令阿鳩微微不滿。

“不過是凡人國度利用地脈製造出的小東西,又怎麼能比得上我等與地脈之間的聯繫。”

總而言之,在阿鳩的幫助下,鳩兒也會用錨點,從此直達南天門得十分理直氣壯。

“不錯,比起那些甘願沉溺於虛僞繁榮的凡人,你倒是聰明。”

也多虧長生生物與人類的時間概念觀不同,一週和一個月時間感差距不大。

否則鳩兒薅到好處足夠撐起回家族,腳踢長老,拳打繼承候選者後,每兩個月纔來見一次的頻率,與先前隔三差五就來一趟的對比,估計會把阿鳩氣個半死,覺得自己被利用完就可以被拋棄。

想到這裏,青陽的眼神不禁溫柔了許多。

他看待阿鳩眼神更像是看待一個聚寶盆。

在璃月混了這麼久,最好薅羊毛,還是高品質的羊毛,就屬阿鳩第一,當仁不讓。

又傻又好騙,喂幾口飯,花點摩拉幫她找點東西,就會賞賜更好的東西。

哪怕是往生堂那邊,青陽也不便索取太多,否則表面上也不需要天天找地下組織麻煩,靠舉報費過活。

阿鳩勾了勾手指,地面微微晃動,眨眨眼的功夫,石桌石椅驟然塑成。

作爲鳩兒身份,極爲狗腿地鋪開餐布,將隨手帶來食盒打開,來自新月軒大廚所做的金絲蝦球端了出來。

除了金絲蝦球外,明月蛋、四方和平,總之小小的食盒內藏有不少以甜爲主的佳餚,內置已久,卻仍有餘溫,入口溫度恰好,不冷不熱。

青陽上供這麼久,也摸透了阿鳩的口味,主甜。

“凡人的食物罷了。”

阿鳩端着蘿莉模樣,卻一副古板的語調。

“阿鳩大人所言極是,這點東西不成心意。”

青陽低下眼瞼,連連點喏,手中一劃,檀木所做的木盒落入手中,光是檀木盒本身就價值不菲。

盒一開,數塊品質上等,內含磅礴能量的玉石掠入阿鳩眼中。

放在緋雲坡礦石市場,足以賣出百萬起步價格的玉石,不過是讓阿鳩多看了一眼,還是看在其中能量保存極好的份上。

“按照您的吩咐,尋來符合您所說條件的玉石,不知是否如您願?”

“尚可。”

阿鳩隨手拿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玉石,冷冷觀摩着。

隨後,玉石像是被吸收了般,化作粉末,隨風飄散。

阿鳩臉色好看了不少,總算有外表年紀該有的滿足。

青陽把身段放得極低,連對胡桃時都沒有這麼卑微。畢竟胡桃是當妹妹養的,而鳩兒把眼前的若陀龍王意識化身當做信仰的存在,兩者地位完全不平等,自己又必須依賴對方。

玉筷夾起明月蛋,把阿鳩當做生活廢人般投餵着。

本說着不過是凡人食物的阿鳩,品嚐第一個明月蛋後,微微動搖的神色,又一次破了功。

雖說阿鳩不是人類,無需進食飲水,但長時間又被拘束其中,只能等待時機,無聊透頂,任何一點色彩都能帶動興趣,這些出自知名大廚的食物,自然也能得到滿意結果。

第四十九章你的心思,可謂是司馬昭之心

“阿鳩大人,我們還要等待多久?”青陽小心翼翼試探着。

雖然說書人稱巖王帝君一人力壓若陀龍王,兩人力量差距明顯,但再怎麼說也是龍,精神狀態又不太正常,若是破開封印,帶來的麻煩恐怕不小。

“若只是掙脫封印,以你先前帶來的那些東西,已經足夠。”

阿鳩精神狀態本就不正常,換句話來說,少了一半的腦子,轉彎轉不過來,再加上青陽忍了數年討好着,自然深信着他。

換一個人在伏龍樹下等了幾百年,過往來者不足百人,個個不是忌憚她,遠遠離去,就是把她當做幼童,試圖摸頭寬慰,突然跑來一個拿着自己過往賜予信物的信徒,老實巴交服侍了幾年,換誰都會感動一二,決定事情結束前,先不弄死這人。

雖然人類皆是螻蟻,擾人清靜,又喜得寸進尺,但終歸會有幾個聰明的。

阿鳩深深看了青陽一眼,決意等真身脫離封印時,便留下鳩兒一條命。

至於其他的螻蟻,呵。

聞言,青陽投餵的動作微微一停,臉上迅速轉變欣喜。

阿鳩彷彿不在意他的失態,又幽幽說道:“你身爲人類,力量微弱,靠近伏龍樹下,此處的仙人自然沒有過多在乎。但想要破開封印,必然會引起震動。剛掙脫封印的那位,一時難以施展力量。”

哪怕是阿鳩,也不得不承認,這次再被加強封印,可能連她的存在也會一同被抹去。

“必須等一個極佳的機會。”阿鳩說道,“你且按捺不動,若是璃月有任何風聲,便告知我。”

“鳩兒明白。”

青陽點點了頭,恰好掩去眼中的冷嘲,作爲一個戲子,他的表情收放自如,更是無法察覺其中真實情緒。

放若陀龍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