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茶诶
......
璃月作爲七國中心地帶,雖明面上失去了巖王帝君的庇護,但也更早的接受人類與仙人相互合作的情況,並非單方面求助於仙人。
再者,璃月現存的仙人數量有點多。
尤其是夜叉。
看似死去的夜叉,實則是被安放在類似於浮舍先前躺入的石棺中,慢慢淨化業障,從磨損狀態走出來。
青陽設下的陣法,本就是需要時間積蓄力量,最後轉化並抵消業障的污染,而他算好了時間。
本就驍勇善戰的夜叉第一時間投入戰場,維護着璃月港以及周邊區域的安全,一時聲名大盛。
自從巖王帝君詐死後,順應着七星要求的“人治”,說了一段時間有關俠客故事的說書人,紛紛改了說夜叉的故事,尤其是魈。
沒辦法啊,這些夜叉仙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說是死而復生都有人相信,根本沒有什麼資料。
再加上璃月港情況特殊,原本不怎麼見到的仙人,也經常能碰見了,胡亂扯故事,指不定會被抓,還不如說魈。
至少他是一直活躍在歸離原那一帶,不少人目擊過。
再加上人本就好看,又冷麪清風,不喜混入俗世的樣子,就算將其事蹟稍微誇張一點,也不會被找上門。
應該吧。
裕和茶館臺上的說書人突然心虛了一下,抑揚頓挫的聲音跟不上,回了個神,又接上先前的說書段落。
殊不知,魈還真來聽過一次,不過是陪着鍾離聽書。
那時,一米七出頭的魈板着臉,聽着說書人將除掉一個丘丘人營地的故事,誇張成毀滅深淵教團一處據點的地步時,實在是無語。
鍾離大人爲何喜歡聽這種誇大其詞的故事。魈實在是不能明白。
不過這樣陪同聽書的日子屈指可數,魈有自己的職責,不常在璃月港內。
而璃月人只在感慨着璃月雖然失去了帝君,但好在與仙人的契約尚在,能夠執手共同抵禦深淵的力量。
卻不知詐死的巖王帝君,又像是數千年前,被當做捏造特定構造的工具人,被歸終拉扯着當免費勞動力。
歸終本就是以智慧著稱,哪怕轉生後失去了絕大多數力量,眼中也沒有半分遺憾,待甦醒後,距離深淵正式出現七國眼下時間也不遠,急着改良機關術,讓人類更好的保護璃月。
至於帝君詐死這件事,也被歸終好生唸叨許久。
“你這計劃漏洞百出,只要稍加冷靜下來,就會意識到問題。”
“依我看,那叫做凝光的人類女子,恐怕早就發現了你的意圖,順水推舟罷了。”
“什麼叫做這樣也好,她敢於損失羣玉閣,至少將天秤兩端平衡。”
歸終喋喋不休着,把鍾離逼得走投無路,直接將幾千年積攢出的人性擺出來。
“消消氣,我給做點喫的。”
“...?”
歸終摸了摸耳朵,以爲自己聽錯了。
再看鐘離的表情,那叫一個委屈,和記憶中的石頭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時隔六年的重逢
時間不斷向前,人也是在不斷成長。
除了旅行者空,他已經用不會成長的外貌證明自己的實際年齡,天使的饋贈幕後老闆偶爾充當酒保時,不會再阻止空點酒,只是那深深皺起的眉頭,似乎還從視覺上過不去心中那道坎,又或者說是在思考空的真實年齡。
而曾經的少年少女們,都成長爲可靠的大人們。尤其是行秋,離開束胸布的控制,在某處女性資本上,發生了二次發育。
行秋哪怕是再穿男裝,也會被明顯的輪廓認出是女人。
而重雲似乎覺醒了什麼奇怪的癖好,行秋決心換回女性服裝時,他面不紅,心跳不加快。
但當行秋換回當初的男俠客裝,重雲就像是飽餐一頓絕雲椒椒,從脖子處朝額頭,寸寸漲紅上去,拼命擺着手,不敢讓行秋接近。
所以行秋天天穿男裝。
胡桃認真對比過自己和行秋之間的差距,思考着就算自己母乳期二次發育,對方經歷同樣的階段,也會進行三次發育,好像怎麼趕都趕不上。
淦。胡桃心中羨慕的罵了一聲,旋即又落寞起來。
已經是第六個年頭,再完美的謊言也該被戳破了,更何況這個謊言並不完美。
青陽在海燈節離去,又再也沒有回來過,大家漸漸意識到的真相。
看破不說破,所有人與胡桃繼續維持着這個謊言,而不是舉辦一場葬禮。
只要沒見到屍體,人就沒有死去。自欺欺人沒有用,但誰又忍心將這個謊言揭露。
偌大的胡家宅邸,冷冷清清,就留胡桃一人蹲在臺階上,手搭在膝蓋上,託着臉,孤寂感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在和平年代,往生堂本就不受歡迎,如今進入應戰狀態,更是人人得以避開。
所有人都害怕胡桃是來找自己的,告訴自己家人的死訊。
原本閒得可以到處亂跑,甚至騰出時間去稻妻一趟的日子一去不復返。那些死於深淵而來魔物的屍體,必須由胡桃親手送葬,才能避免屍變。
她肩頭上的工作一下增多了,卻沒有半分開心到想要炫耀的傾向。
胡桃只是希望所有人明白生死有序,應該畏懼死亡,又要接受死亡,而不是期盼着人們死去,好給她衝業績。
每一次親手斬斷死者與世界的聯繫時,胡桃都會恍惚一下。
如果有一天自己親手斬斷青陽與這個世界的聯繫呢?胡桃把頭悶下去,假笑不出來了。
她想起客卿們意識到真相後,想要說什麼又不能說的樣子。
被視作孫女而希望一切如願的胡桃,和胡家必須延續血脈的現實,讓客卿們也選擇裝瞎,又在暗地裏嘆息,感嘆着命郀懞我@麼對待胡家。
“胡家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卻一次次遭遇此難......”
“蒼天不公啊。”
胡桃閉着眼睛,讓自己的視線範圍內變成一片黑暗,可大腦不受控的勾勒出自己所想的人形象。
那一刻,胡桃多麼希望自己是心盲症患者,至少勾勒不出青陽的樣子,就會心裏好受一點。
“我不想再喫外賣了......”
“我想聽睡前故事......”
“我好想你......”
在黑暗中,她聽見快步向自己方向跑過來的腳步聲,聽起來很急,腳步聲很重,應該是個男人。
胡桃懶得去管爲什麼有個人會闖入她家宅府邸裏,她只想一個人待一會。
“胡桃、胡桃!”
啊,這個聲音是重雲,難怪沒有人攔住他。
胡桃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像是剛睡醒的樣子,眼角無淚又迷迷糊糊的樣子看向聲源方向。
看吧,她也越來越會僞裝了。
胡桃一點也不想笑,但她還是笑了,一副被打擾午睡又想要調笑重雲的樣子,“哈啊...重雲?行秋知道你擅闖女子家這件事嗎......”
“我看到青陽哥了!”
胡桃:“...?”
胡桃:“...”
胡桃:“!”
這一刻,胡桃什麼也不想裝了,突然躥起來,反而把重雲嚇住。
褪去少年青澀模樣的重雲,實際身高要比青陽還要高上一點。理論上有身高優勢的人,不應該害怕比自己矮的人,但胡桃伸過來的爪子深深陷入肩部,重雲有種在沒有武器情況下,與狼死戰的心驚膽戰感。
似乎胡桃稍微動氣,就會將他的胳膊給卸下來。
“真、的?”胡桃一字一頓的問着,眼神無比認真,彷彿重雲敢耍她,那重雲就完了。
“嗯。”重雲用力點了下頭,“還記得至冬國那邊和璃月的合作嗎?爲了平定那邊的危機,需要璃月的協助,他們派來了執行官。”
“所以?”
胡桃邊問着,邊想起了當年前來認親的至冬國夫婦,心跳漏跳一拍,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那個執行官聽說很早就在至冬國了,但直至最近才正式任職......”
“說重點!”
“那個執行官和青陽哥一模一樣!誒等等,胡桃你去哪裏......”
“還用問?”
胡桃總算明白行秋爲什麼老說重雲是呆子了。
......
羣玉閣會客室內,爲了避免再一次損失大量器物,也是爲了保證羣玉閣隨時可以成爲核彈武器,沒有記憶中那般放滿奢侈物。
眼前的凝光仍保持着記憶中的模樣,大致是用了某種法子保持容貌,但青陽用特殊的法子觀察她,看到凝光的身體不可避免衰弱了。
她只是保持了容貌,而身軀仍屬於人類,會正常的生老病死。
“沒想到我也會有推測錯誤的那一天,還是在你身上。”
“凝光小姐對我方提出的條件是否滿意?”
“呵呵,強行扯開話題嗎?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
“我不明白凝光小姐的意思。”
青陽雙手交疊在大腿上,望向凝光,直接戳穿她一直在沒話找話,故意拖時間的模樣:“情況緊急,還是請凝光小姐儘快給我答案。”
“緊急?難道至冬國會缺乏這幾個小時時間?那我可要好好懷疑至冬國的力量了。”
“凝光小姐不是向來認爲時間就是金錢嗎?損耗那麼多時間,難道不心疼嗎?”
“呵呵,難道你是害怕見到誰......”
砰——
原本緊閉的會客室大門被暴力推開,幾乎是一路跑來的胡桃,已經顧不得形象,氣喘吁吁地環視一圈,最後落入青陽身上。
“青陽?你終於......”
“抱歉,打斷一下。”
青陽抬起手,阻止胡桃繼續說下去,語氣中夾雜些疑惑,自然得就像是真這麼認爲:“你就是凝光小姐一直拖時間要等來的人吧?”
他站起身,手放在胸膛前,相當困擾。
“從剛剛開始,凝光小姐就誤以爲我是某位熟人,如果談判繼續下去,就必須弄清楚這場鬧劇的話,我就申明一下。”
“初次見面,我是執行官戲子,不知這位小姐名諱?”
胡桃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前的男人冷淡得就像是見到一位陌生人,還是處於麻煩,才和她交流。
這就是她等了六年的結果?
第四百二十八章改變的軌跡
本應該以重逢喜悅爲開頭,又因青陽的私心,以悲哀而收尾。
胡桃似乎被他的態度刺激到了,久久站在原地,注視着面上毫無變化的青陽。
她咬緊下脣,白齒嚐到血腥味,手掌握緊了又鬆開,就讓會客室保持着死一般的寂靜氛圍下。
似乎只要胡桃不開口,時間就會凝固於此時,不會再向前。
良久後,胡桃閉了閉眼睛,再度睜眼時,眼中的喜悅一掃而光,混雜了不知多少種情緒的複雜神色,哪怕是青陽也看不穿。
是看不穿,還是不敢看?
“是我莽撞了,不打擾兩位。”
本該是靈動的身軀,就像是提線的木偶,還是被菜鳥操控者操控的提線木偶,關節僵硬的微微欠身,同手同腳離開。
砰的一聲關上的門,飽含着積攢了六年思念轉化的憤怒。
黑眸轉了轉,花了一兩秒停留在合上的門扉,青陽才重新活動身體,麻煩終於離開般鬆口氣,換回談判的狀態,坐回原位,與凝光繼續協商有關支援至冬國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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