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引來生戲安魂 第208章

作者:奶茶诶

“啊...”

鳴望向青陽,不太確定道:“要跟花散裏告別嗎?”

“不,我是來向你告別的。”

鳴微微睜大了眼睛。

“我打算離開稻妻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

“你不行。”青陽一本正色,不給拉扯的機會:“我沒有辦法保護你。稻妻的旅途對你來說,也不算結束。”

認識這麼多年,鳴自然知道青陽一旦認真起來,就基本沒有回絕的餘地,擰着眉頭半天。

“你什麼時候回來?”

或者我去璃月。鳴在心中默默想着。

“在你意識到我下一個身份時。”

第四百二十一章下一任水龍王

記憶是負擔,也是寶藏。

青陽深明這個道理,不惜一切代價利用已知信息,爲未來鋪路。

“至冬國女皇那邊已經打點好,用鳴...國崩這條線,未來也應該變動了。”

提及那個人的名字,青陽少見的遲疑了下,改了稱呼。

他不能再回到過去,只能不斷向前,試圖改變命叩娜怂坪跤只氐皆瓉淼能壽E,女士仍對冰神忠心耿耿,鳴最後更名爲國崩,加入了愚人小�

自己真的改變了他們的命哕壽E嗎?大腦偶爾會冒出這樣思考,似乎比起自己沒有花多大心思,就拿到身份和手握的權力,那些曾費了心思陪伴的人,反而是停滯不前的存在。

清風帶走輕嘆聲,青陽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如果他們最後走向同樣的路,或許就如莫娜所說,命咧允敲,正是因爲它不可更改,不可違抗。

“不可違抗的命邌幔克懔耍瑳]時間多想。我看看...”

“璃月那邊還要去見一次若陀龍王。深淵教團那邊有熒,她的相關記憶也應該甦醒了,最麻煩的是另外幾個國家......”

青陽如每一次往前跳躍時間點一樣寫下可能帶來的變化,判斷着是否存在遺漏點,這是最後一次輪迴,必須慎之又慎。

與鳴惜別後,他又一次跳到了下一個時間點,走遍了其餘幾個國家,留下自己的痕跡,擔任着不同的身份。

如今的青陽,真正配得上千顏百面真君這一仙號。

在千種身份、千種經歷下,哪一個纔是最真實的自己。

恐怕摩拉克斯知曉他的事蹟後,也會以爲當初的千顏百面真君,也是一種扮演吧。

重新審視一遍後,青陽微沉的臉色總算有所好轉,一切都按照計劃行事。

“剩餘的時間足夠富餘,該去哪裏比較好?”

手指按照排列順序依次往下滑去,偌大的提瓦特,真要算計權力,最終繞不過七神和深淵。至於其餘的人,基本是個添頭。

“對了,還有這個。”

青陽手中多了一塊外觀顏色隨着時間變得深邃的未熟之玉,原本灰褐色的表層開始脫落,顯露出晶瑩剔透的一角。

曾經的自己沒有記憶,不知這份厚禮的重要性。如今青陽已經明白其中的價值,沒有不利用的道理。

“下一站,就去淵下宮吧。”

那放置一旁,靜靜轉動的機關造物散發着幽暗的光芒,其外觀不復當初那般嶄新,不斷陪同穿梭時空留下的痕跡,是任何手段、材料都無法修復的。

就連作爲主能源的源珠,也因爲過多的時空穿梭,光芒黯淡了不少。

走完淵下宮,就必須回到胡桃所在的時間點了。

本該是一件令人期待和開心的事情,藏在陰影角落的臉,卻越發陰沉。

“就要到告別的時間了。”

青陽希望時間能走得再慢一點,又清楚這是一種奢望。

......

提瓦特三番易主,在遠古時期,龍蜥乃這個世界的支配者,隨着第一王座到來,被驅逐到偏僻角落裏。

隨着這段歷史消失於塵埃中,那些未生靈智的龍蜥後代,也逐漸以魔物身份活躍於地面,只是其傳承也斷得差不多了。

即使是璃月的巖龍蜥,也失去基本思考能力,和魔物思維模式無差別。唯有作爲龍王的若陀龍王,還能從血脈中讀到輝煌的往昔。

在青陽的故鄉,大海是最難以琢磨,也是藏着祕密最多的區域,深海之下不是常人能接觸到的領域,降臨於此的災難影響程度,也遠要比陸地更低。

或許正因爲如此,藏於深海下的水龍蜥才得以保留基本傳承,甚至出現了海神。

不見天日作爲生存的代價,水龍蜥本該安然無恙繼續活下去。

但命呦蛩堯衢_了一個玩笑,第一王座與第二王座的戰爭,導致後世稱作白夜國的國土墜落這片地區,也封鎖白夜國國民回到陸地的道路。

爲了生存下去,龍蜥與人類展開漫長的戰爭。

地底不見日光,所以沒有日夜之分,直至大日御輿建造出來才被打破這種情況。在大日御輿控制下,正常的日夜變成了白夜與常夜。

白夜國的歷史終結於海祇大神奧羅巴斯的到來。所謂的奧羅巴斯,也是一位魔神,在璃月戰敗而逃到了稻妻的土地,又輸給了雷神,最後徹底放棄爭奪神位想法,想逃到暗之外海。

就像是白夜國遭遇意外而落入到這暗不見天日的地方一樣,奧羅巴斯也在逃亡過程中,落到此處,成爲了他們的神明。

奧羅巴斯從白夜國知道王座的真相,爲了庇護自己的新子民,算計了所有人,包括天理,上演公子獻頭一幕,將這段歷史暫且掩去。

故事本該到這裏就結束了,偏偏奧羅巴斯拿龍蜥做研究,通過特別篩選出的品種,逐漸污染龍蜥的血脈。

就像是提瓦特的人類,基本只能使用一種元素力,這意味着有限,也意味着純粹。

龍蜥作爲元素生物,更是將純粹這一點發揮到極致,唯有這樣才能誕生出對應屬性的王。

元素生物,意味着龍蜥也是一種生物,可以通過自然繁殖,將有利生存的基因傳承下去。

奧羅巴斯利用這一點,讓捕獲的龍蜥生存在特定環境,爲了生存下去,而保留更適合的基因。

一代代製造下去,將原本的水龍蜥分化成了雷龍蜥和冰龍蜥,曾經主水元素的特徵已經被混淆到難以發覺。

再將海祇島的血脈與純正龍蜥血脈混合,保證下一代水龍王會以人形誕生,甚至是作爲海祇島的守護者而誕生。

這瘋狂到難以置信的計劃成功了。數百年來,淵下宮的龍蜥沒有再誕生一位水龍王,而海祇島的現人神心海成爲即將甦醒的水龍王。

心海出生在海祇島中,受海祇島擁戴,早已將海祇島視爲家,不可能拋棄現擁有的一切,與理論上更貼近於同族的龍蜥一脈一同生存。

不曾回到淵下宮,與龍蜥見面的眠龍,和手持着流淌着上一任水龍王血液的未熟之玉,並願意解放他們的青陽,龍蜥們會選擇誰?

青陽決定成爲下一任的水龍王。

第四百二十二章阿祇

大日御輿的人造光芒徽纸^大多數地下空間,哪怕是遠及淵下宮邊沿的浮島,也罕有能躲避光源的區域。

不管是原生龍蜥,還是經過奧羅巴斯改造基因的龍蜥,本質都是畏光生物,青陽只需要尋找極少數不被大日御輿光芒徽值膮^域,即可找到龍蜥。

令青陽意外的是,偏近獸類思維的龍蜥,在所剩不多的領地搭起城防,就像是丘丘人營地一樣,不過更加精密化,就像是有人專門在背後指導它們一樣。

是誰?青陽眯了眯眼睛,收斂了氣息,打算偵查一番再正式出面。

第一王座與第一代龍蜥不死不休,爲了避免龍蜥後代覺醒,推翻他們的統治,幾乎將龍蜥靈智毀得差不多,最後便宜了第二王座。

龍蜥進化能力再強,也會受其束縛,主要偏向於體能方面增長,而非智力。

緊接着,他見證了離奇的一幕:十幾只高達六米,身長十米開外的龍蜥,像是俯首稱臣圍繞在人形女性身邊,魔物的面容中流露出專心致志的傾向,實在是不可思議。

之所以稱呼她爲人形女性,而非人類女性,是因爲對方有一雙豎起來的蛇瞳,其身上也瀰漫着非人的力量,不見神之眼的蹤跡。

其打扮也是一身巫女服,不過是藍色的。

海祇島的巫女?青陽簡單判斷着,鳴神大社和海祇島巫女服最大的區別在於顏色,鳴神大社統一紅白主色調,海祇島統一藍白主色調。

海祇島巫女會來到淵下宮,青陽一點也不意外。哪怕白夜國的居民來到地面,佔據了海祇島,舊日的陰影也沒有放過他們。

每隔一段時間,海祇島的土地就會聖土化。簡單來說,就是讓土地無法耕種,連提瓦特最好種植的白蘿蔔都要絕產的地步。

海祇島爲了逆轉聖土化,就必須派遣勇者下往淵下宮,取回血枝珊瑚,舉行儀式。

即使逆轉了聖土化,以海祇島貧瘠的土地,主要種植物也是白蘿蔔。

青陽一直很想吐槽爲什麼只種白蘿蔔,不能考慮一半白蘿蔔一半土豆......比起蘿蔔,土豆的做法和受胁皇歉鄦幔�

“他們也可以將目光放遠點,考慮一下須彌的肥料。”青陽自言自語着。

即使海祇島的巫女會下達淵下宮,也不代表與龍蜥融洽相處,恰恰相反,他們仍處於敵對狀態。

若是二者能融洽相處,海祇島的領導者就該考慮一下,平日地底無人的時候,關一下大日御輿這盞日光燈,讓龍蜥們睡個好覺。

這讓青陽想起胡桃小時候的事情,她不喜歡睡前開燈,一點燈光都不願意留下。

爲了杜絕光源,胡桃格外鍾愛棺材,躺在內舒舒服服,棺門一拉,眼前一片漆黑,安心得夜夜都能做好夢。

誰若是在胡桃睡覺時開着燈,還把她吵醒,她非掀起袖子,跟對方好好理論不可。

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青陽很快收回了心思,翻閱着記憶,回想着有關淵下宮的記憶。

淵下宮牽扯的祕密太多了,時間與千風之神又在此隕落,所以當他判斷有用信息瞭解差不多時,就基本不會來到淵下宮。

“難道她是...阿祇?”

青陽隱約記得,空曾告訴他,在淵下宮所遇到一個名爲阿祇的海祇御使,與龍蜥共存。

所謂的海祇御使,本身就是非人之物,其蛇瞳是最好的證明,人類的壽命論並不套在她身上。

“我記得,空當時還說從她身上拿到了掛墜的最後一部分,就更應該是海祇島的人才對。難道類似於心海的情況?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

出生於珊瑚宮的水龍王候選者選擇了海祇島,而出於某些原因被龍蜥飼養長大的巫女,最終選擇站在龍蜥那一邊。

白夜國帶走了絕大多數書籍,但仍有一小部分遺留於此,這一小部分對於龍蜥來說,足以改變他們的生活。

以阿祇的能力,想要閱讀這類書籍並不是難事。

在白夜國的人走上地面,將淵下宮半歸還給龍蜥後,是她帶領着龍蜥艱難度日吧?

“這倒是方便了不少。能與人類、龍蜥對話的存在......”

青陽眼底閃過一絲異色,下定了決心,從藏身之處走出去,堂堂正正走入到龍蜥與應該名爲阿祇巫女視線中。

“是誰?”

如他判斷的那樣,阿祇引領着龍蜥們,龍蜥們有序將她護在周圍,又沒有襲擊的慾望。

似乎比起不惜一切撕裂眼前的人類,庇護這位巫女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是人類嗎?”

阿祇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或許是沒有與人類打交道的機會,說話慢悠悠地,像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咬字又足夠清楚,“你身上的氣息,和以前來到淵下宮的人類不一樣。”

青陽還算人類嗎?

恐怕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無法回答,身體被改造成容納九層塔力量的容器,又承認爲三眼五顯仙人,還有異世之人的身份......哪怕是那兩位旅行者的身份,也沒有他那麼混亂。

“不是。”

“你來這裏做什麼?”阿祇認真的問着,她平和的態度,和自然談話的態度,將雙方置身於微妙的平等狀態下。

在這種對話態度下,青陽也不好咄咄逼人,直接說明:“引導淵下宮的龍蜥。”

不出他所料,阿祇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似乎不明白“引導龍蜥”的意思。

“控制淵下宮,甚至是前往地面。”

“原來是這樣嗎?我還以爲你是那些人類派下來的勇者。偶爾下來的勇者,也不是人類,會攻擊我們。”

“老實說,你用這種語氣,我很難想象有人想要和你戰鬥。”

“龍蜥很多,我只有一個。”阿祇很認真解釋着,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你說,你不是人類,那你是勇者嗎?”

“不是。我與海祇島沒有任何關係。”

青陽覺得再這麼說話下去,恐怕聊上半個小時,都不能聊出個所以然,直接拿出那塊特殊的未熟之玉。

未熟之玉一出,原本護在阿祇身邊的龍蜥們開始躁動不安,本能想要臣服。

“您是...水龍王大人?”

第四百二十三章不知爲何,拳頭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