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茶诶
師兄發現最近老是碰到胡桃,去無妄坡時能看到裝神弄鬼,恐嚇誤入者的胡桃,在璃月港中也能見到胡桃和同齡玩伴打鬧的景象,就連在望舒客棧都能撞見她。
似乎她就是肚子裏的蛔蟲,總能先一步知道你會去哪裏,而造成各種偶遇。
不過這樣的想法只出現了一會,就把師兄自己逗笑了,不再多想,與在櫃檯前和菲爾戈黛特閒聊的胡桃打聲招呼。
“胡桃,你怎麼也在這裏?”
“鍾離客卿託我跑個腿,來客棧送藥。”
胡桃擺出一副被拜託只好這麼做的無奈表情,晃了晃手中的藥,最後交給了菲爾戈黛特,手負在身後,一跳一跳地蹦到師兄面前,仰頭一湊:“咦,本堂主看你這表情,該不是知道這些藥是送給誰的吧?”
“嗯。”
回到璃月時,師兄最先見到的是魈,知道曾經的五位夜叉死三失蹤一,唯有魈還在履行着職責。
但業障對魈的影響也到一種很嚴重的地步,必須每隔一段時間服藥帝君所配的藥方來緩解痛苦。
胡桃的眼睛微微睜大,十分誇張的退後幾步,擺出震驚的動作,又突然抱拳:“失敬失敬,沒想到居然是知道實情的人,也就是說,你也是仙人咯?”
那故意一驚一乍的動作成功把師兄逗笑,他必須承認這個女孩很有意思,總能給他意想不到的驚訝。
師兄餘光注意到利用水力發動的升降機正在把客人呱蟻恚酉聛淼膶υ挶蝗寺牭骄筒缓昧耍D身與菲爾戈黛特說道:“老闆,我們先離開了。”
“呵呵,不用管我。最頂層現在沒有人,不管怎麼折騰都不會有人發現。”菲爾戈黛特似笑非笑說着,其意思完全可以曲解成某種不可描述小說內容,聽得師兄有些迷惑。
是春香窯鶯兒曾來望舒客棧歇過腳嗎?爲什麼菲爾戈黛特說話也是這幅看似滿篇都是黃色,實則全是假車。
師兄不能理解,要是魈正好回客棧頂層,豈不是很尷尬。
頂層是專門提供給不喜熱鬧的魈,所以他們上來時空蕩蕩一片,一個人都沒有,冷清得很。
也是,這個時間點他應該在降妖除魔。沒有見到魈的師兄安慰着自己。
“魈上仙今天又不在?”而胡桃就沒有這份顧忌了,本來就不大的地方被她翻來找去,一副恨不得把木板也拆了,好看看魈是不是藏在木板縫裏一樣。
這就不必了吧...就算魈因爲基本沒長高的身材,時常順利進入到某些看似狹小、無法容納他人的地方,也不意味着能躲進木板縫裏啊。師兄在心中吐槽着。
“好吧,看來是不在了。”胡桃略有點失望地嘆氣着。
“你找他有事?”師兄有些好奇的問道。
“如果我說就是想問問他的臂紋去哪裏打的。”
“那不是爲了好看才弄的臂紋,有着宗教意義的。”師兄提醒着,“你最好不要跟魈這麼說,他會生氣。”
“嘿嘿,開玩笑的,我當然知道。”胡桃眨了眨眼睛,輕鬆的語氣將自己先前的話規劃爲玩笑,“我爺爺告訴過我,如果有紋身的話,會長不高的。”
師兄輕不可聞的嗯了聲,表示出自己的困惑,驚訝着胡桃這種人居然相信這種一聽就像是謊言的話。
然後胡桃聳聳肩,補上下半句話:“因爲我爺爺會打斷我的腿。”
哦,那的確長不高了。師兄點了點頭,隨即又感覺到魈的氣息,驚訝道:“魈回來了。”
話音剛落,面前刮過一場狂風,好看的少年郎立於二人中央。
若是平常,感知到頂層有人類闖入,魈一般是不會直接回來,而是直接跳到屋檐上。
對他來說,望舒客棧哪裏都可以休息。
或許是同類相近的原因,望舒客棧頂樓屋檐樹上羣鳥結伴,築巢的鳥窩七八個,膽量足夠的話,可以偷拿到很多鳥蛋。
比起這個,魈更在意兩人奇怪的視線。
爲什麼他們都盯着我的手臂?胡桃也就算了,連高雪倫也這麼做。
“你來做什麼?”魈先問胡桃。
“鍾離客卿讓我送藥。”胡桃道。
“是麼,多謝。”
冰冷冷的語氣再怎麼說感謝詞,都不會讓人感覺在道謝,但胡桃早就習慣了魈的脾氣。
“那就不打擾上仙了。”胡桃邊說着,邊拖着師兄一起來看。
“誒?誒誒?”
爲什麼要把我也一起拖走?我還有話要跟魈說。
第三百八十九章萌芽
胡桃當真是個妙人。
師兄承認鍾離說得對,胡桃足夠古靈精怪,又有着底線,與她相伴不會覺得無聊,又因爲往生堂堂主身份,與仙人註定有緣,不必刻意迴避。
他在璃月港中落戶買房,圖便宜和安靜,所以買了往生堂同街的宅屋。
勉強來說,師兄和胡桃算得上鄰居。
有一處安穩的地方可以歇腳就能讓師兄滿足,他偶爾能看到胡桃在家門前經過,那副閒散勁彷彿無工作可做。
問她爲什麼天天有時間閒逛,甚至有閒心給石獅子刷身子,胡桃即可答:“做人嘛,自然是要過得隨心所欲點比較好,太注意別人的目光,可是會很累,一累起來就容易長皺紋了。”
似乎是爲了證明自己的說法,胡桃拉起自己的眼角,裝出老太太的模樣。
“哎呀呀,再說了,本堂主的工作早就做完了,現在是下班時間,勞逸結合纔能有新的靈感。”胡桃想了下,然後說:“新的黑暗打油詩,新的推銷方法...什麼都可以!”
“...真的?”師兄懷疑的口吻問道。
“難怪你和鍾離客卿關係那麼好,同樣年輕,又一樣古板。”胡桃打趣道,然後見到師兄略有點嚴肅的臉色,吐了吐舌頭,補充道:“鍾離客卿雖然在規矩上古板點,但往生堂的客卿就是需要這樣的人,才能教導儀倌們完成死者和生者的交接。”
本來是裝作生氣,沒想到對方又快又委婉的誇了鍾離,這下來愣住的人就是師兄了。
見師兄還想說些什麼,胡桃丟下一句“我得快點走了否則又要被客卿們撞見嘮叨了”,很快就跑掉了。
“倒是一個有趣的女孩。”師兄自言自語着,也打算出門買食材,爲今晚晚飯作準備。
“說起來,胡桃好像是喜歡喫水煮魚配蝦餃?要不要試着練習一下,改天請她喫一頓?就當做新街坊鄰居的打招呼......嗯,她是女孩,我這麼做可能會讓她會錯意,好像也不大適合......”
至於師兄爲何知道胡桃最愛喫的食物是水煮魚配蝦餃,就不得不提到胡桃偶爾嘴邊用哼調子的方式唱着話。
“?啦啦啦啦~喫水煮魚配蝦餃啦~”
這句話彷彿帶着某種魔力,只要聽過一遍,就忘不掉。
......
思來想去,師兄決定靠着鍾離平日表現出“時節正好,尋一處美食”爲藉口,在請鍾離喫飯時,順帶問着同樣在場的胡桃要不要一起喫。
因爲兩人都認識鍾離,所以不管怎麼處理,牽扯出鍾離也好做擋箭牌。
那時在思考着今晚晚飯點哪家外賣的胡桃舉手說了聲好,後邊看到意外驚喜的水煮魚時,嗚哇哇哇叫了一聲,眼睛閃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堪稱完美品級的水煮黑背鱸,美味魚片在脣舌間翻動,滑嫩得像是隨時想要溜走一樣。嚥下又覺得嘴中空空,讓人忍不住趕快補上下一片。
立刻被師兄手藝折服的胡桃,哪怕燙到舌頭也停不下筷子,十分滿意着:“難怪甘雨提到你時,先提到的是你的廚藝。”
胡桃偶然見過師兄和甘雨碰面的畫面,哪怕只是閒聊兩句,但從甘雨信賴的眼神來看,二人必然關係匪湣�
甘雨一離開工作,性格就會變得迷糊起來,在胡桃好奇的套問下,直接被套出了師兄是留雲借風真君弟子的事情。
唯一能讓甘雨面上羞紅的回答,還是跟飯有關:“還有他做的飯很好喫,嗯,就算現在重新回想起那個味道,也讓人難以忘懷,保留了清心的苦澀,回味後又帶着些甘甜,從他離開以後,我就再也沒喫過這麼好喫的飯菜了。不行不行,甘雨你不能再想下去了,喫那麼多會胖的......”
師兄覺得胡桃是個妙人的同時,胡桃又何嘗不覺得他是一個奇怪的仙人。
與甘雨關係密切可以理解,從種種跡象來看,以人類成仙的他對塵世有着極大的留念,回到璃月後立刻選擇定居璃月港而不是回到絕雲間就可以看出來。
而那次胡桃主動去送藥,偏偏看到魈與師兄關係不錯的畫面,驚訝不已。
是魈的話,哪怕同是仙人,也不會表現出多少熱情的態度,似乎他天生這麼冷漠,偏偏看向師兄的眼神,帶着些愧疚和遺憾。
和魈走得近,是否意味承擔類似於魈的職責,必須與業障廝殺,朝不保夕,隨時都可能死亡?
鍾離品着精心烹飪的佳餚,偶爾抬起頭,注意到胡桃和師兄的視線,以極小的弧度搖了搖頭,什麼也不說。
生死有序,輪迴不止,不管是什麼生物,都不可能永恆存在,哪怕是仙人也是如此。
孩子是父母的延續,仙人亦會有後代傳承着意志。
只是仙人多是清心寡慾,幾千年的相伴時光都沒有想過內部消化,就不要指望着某一天對山頭的同伴突然眼前一亮,覺得對方不錯,乾脆結爲道侶。
正因爲彼此都太清心寡慾了,所以總是容易被性情舉措特殊的人吸引,而這類人往往是人類。
人仙之間的戀情,最大的阻礙在於壽命,如果作爲人類一方沒有成爲仙人的打算,又或者天資不夠,那百年後,便會拋下仙人一方留在在這世間,恨得時間太過短暫。
這樣顧慮的仙人太多,無法跟上塵世步驟而留在絕雲間的仙人也不少,導致瞭如今璃月只有離去的仙人,沒有新生的仙人,仙人越來越少的現狀。
但感情一事,連摩拉克斯也說不清楚。
甘雨是人類與仙人的後代,煙緋也是人與仙的後代,不管是人仙戀情,還是擁有後代都是有先例的事情。
更何況師兄本就是人類走向仙途,對凡間留念極深,對胡桃有所好感並不奇怪。
至於這份好感是否會質變,鍾離只管看着,不想過多插手。
尚未察覺到鍾離心思的師兄看着胡桃,眼中帶着許些寵溺,而在這寵溺下又藏着某種寄託。
他說不清是骨子裏被刻上低賤,還是天生如此,就是喜歡照顧別人。
山村裏照顧那戶人家,梨園裏照顧師弟,奧藏山照顧甘雨......看着自己照顧的人露出幸福的模樣,自己似乎也就變得幸福。
第三百九十章異樣的疲倦(6K)
習慣了流浪式的旅行,發自真心想要在某處停泊,展開定居的生活,時間都因此被拉長。
師兄覺得這三年間的經歷比在提瓦特世界各地旅行的幾百年時光過得還要充足,漫長得自己意識到這纔是自己回到璃月港第三年頭時,才愕然發現居然只過了那麼點時間。
他漸漸融入到璃月港中,與街坊領居混好了關係,視作本地人看待。
偶爾在飯桌上會冒出兩個不請自來的人,胡桃也就罷了,帝君實在是......師兄思索着,時間改變的人不止是他,若是歸終大人知道未來的帝君變成這副模樣,恐怕會笑得合不攏嘴,放肆笑話一把。
除了胡桃,師兄還認識了璃月港其他新一代傳承者,其中最常接觸的是一個名叫重雲的少年。
自打重雲發現找師兄詢問相關妖魔蹤跡地點,即使妖邪被純陽之體嚇走,也能保證有魔物可降服,不至於白跑一趟後,重雲就時常來串門,求教該去哪裏鍛鍊自己的力量。
起初師兄熱心回答着,與其他仙人一樣感慨過重雲特殊的特質,鼓勵他多加努力。
直追某次重雲到來時,身後跟着一位女扮男裝的小少爺,眼中浮現打量的神色,似乎另有所求。
在那之後,師兄就不怎麼告訴重雲可尋找的蹤跡,以無奈地語氣告訴他:“既然你是方士一脈,尋妖除魔自然要依靠自己分辨信息,若是習慣依賴上我,失去了追蹤妖魔的能力,豈不是得不償失。”
單純的重云爲師兄的關心燃起來了,寸寸紅漲的臉讓人擔憂他會在大雪天氣中暑倒下,不管怎麼說,重雲相信他的說辭,重新撲入九成都是假的妖邪信息堆中,挨個尋找着自己的目標。
至於後來飛雲商會送來厚禮表示感謝,重雲就不知情了。
“多謝高雪倫先生幫忙。”勉強算是第二次正式見面的行秋臉上笑容要比上一次真切許多,似乎爲自己重新把握主動權這件事很高興。
師兄看了一眼送來的好禮,全都偏向於實用性,至於那些俗氣的珠寶礦石一個都不帶,倒是滿意,於是隨意提醒着:“若是喜歡的話,還是早點承認自己的身份比較好。”
原本遊刃有餘的行秋一怔,遺憾地輕嘆了口氣:“果然瞞不住您。”
一切似乎重新歸於師兄所期待的安穩生活時,命哂忠淮胃_了一個玩笑。
在璃月一片祥和時,鄰國蒙德爆發了風魔龍的災難,曾經作爲四風守護唯一非人的特瓦林,被毒血侵染,認爲風神拋棄了他。
這一度讓師兄以爲巖王帝君和若陀龍王的悲劇將要重演。
所以在師兄聞言此事後,曾詢問過鍾離:“帝君,我們不幫一下嗎?您和風神大人的關係......”
“不必,合適的人會解決這次災難。”
鍾離抿了口茶,金眸底下的思慮令師兄有些不安,風雨欲來的訊號打響了警鈴聲。
這個世界從未有過絕對的安穩,師兄不奢望太多,只希望相對和平年代能再延長一些。
師兄格外關注隔壁蒙德事況發展,聽到外來的外鄉人解決此事,災難不復時,大大鬆了口氣。
雖然他有些在意那位冠以榮譽騎士的外鄉人,但這個世界隱藏高手並不在少數,並沒有朝着世界之外到來者方向聯想。
師兄將主要偵查力量放在璃月各處,時常去關照魈的情況,勢要把一切苗頭掐死在搖籃裏。
他唯獨沒有在鍾離身邊安插眼線,認爲誰都可能出問題,唯獨鍾離不可能。
鍾離就是巖王帝君,巖王帝君出問題?哈哈哈,別開玩笑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
一年一度的請仙典儀是璃月頭等大事,巖王帝君將以龍身降臨在玉京臺上,向腥诵麃蚜г孪乱荒臧l展的方向。哪怕是七星,也只能在方向上進行更細緻化的解釋和執行。
每當這一天,在外行商的璃月人就會儘可能回到璃月港,以求遠遠見巖王帝君一面。
雖然師兄天天都能見到鍾離,但每年請仙典儀還是混入到人羣中,目睹龍身的帝君,今年也不例外。
請仙典儀啓動時辰越來越近,玉京臺也被擠得水泄不通。璃月人常戲稱請仙典儀上,自己抬一下腳,可能就沒有重新落腳地方。這是一種誇張的說法,但也可見請仙典儀的熱鬧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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