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引來生戲安魂 第165章

作者:奶茶诶

“你...罷了。”

鳴海棲霞真君把青陽的情況看在眼裏,幾次詢問他到底做了什麼,才被傷得這麼重,結果都被迴避了。

比起詢問絕對不可能回答問題,不如先到聚會的地方,找麒麟治療更爲妥當。如此想着,鳴海棲霞真君也不再維持人形,變回仙鶴模樣......璃月仙人本體多是鳥類和鹿類,都是光看外表就很溫和的情況。

“上來吧。”

“這...謝謝。”

青陽也不回絕對方的好意,自己更瞭解自己的身體情況,再強撐爬山,折磨得也是自己。

當初藉着浮舍內眼施展仙術,青陽也可以像鳴海棲霞真君一樣騰雲駕霧,而不是藉着風之翼滑翔。如今沒有了內眼,藉助【竊命】也能完成相同的效果,但帶來的負荷更大,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青陽幾乎不會動用了。

“咳咳...”

止不住咳嗽聲中,青陽俯視着逐漸變小的景物,突然覺得沒有了神之眼的限制,自己是變得更強了,但身體所承受的負荷也在遞增到難以堅持的地步。

還在故鄉時,使用【竊命】的負擔有這麼重嗎?

提瓦特的遺蹟,就像是附着在提瓦特空間上的附屬平臺,總會在令人意外的地點出現傳送點,看似彎腰才能進入的洞口,可能會如桃花源所寫的那樣: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傳送的光芒在眼前一閃而過,青陽下意識眯起眼睛,待光芒散去後,才見到這次仙人聚會的真正地點。

就是隨意一眼,青陽當場愣住。

仙人制造的遺蹟,多喜歡製造雲霧飄渺,身處天上,看不清實際高度的情況。你看似身在半空浮島中,眼前景色大半被縹緲的雲霧遮掩,光是擔心踩落空就已經很麻煩了,自然升不起探求這處遺蹟浮石平臺具體高度。

青陽只是隨意掃向一個發現,看到大如亭子的金眸,倒映着自己的模樣。

當實際物體與自己的大小相差千萬倍時,人眼是無法一併看全的。

青陽呆愣數秒,才意識到與自己對視的巨大男人是摩拉克斯。

腳踏實地還能看到半個腦袋的巨人形態,在摩拉克斯眼前自己就和螻蟻一樣小。

這並非是比喻,而是陳述現實。

見過海神遠超出想象大小,與見到熟人化身高山般巨人的感覺是全然不同的。

這大概是法相化身一樣的東西?還是本體就這麼大?青陽回想着故鄉類似的對照物,又不太確定情況。

難道當年的巖王帝君一直都這麼大個嗎?好像用大個來形容也不怎麼恰當了。就算沒有天衡山那般高,也有三分之二天衡山的高度了。

屬於神之眼持有者從肩頭跳下去,死摁下落攻擊,然後活活摔死的高度。

看到摩拉克斯那一瞬間,青陽腦內就只有一個想法:根本就是一模一樣的臉,說好塵世閒遊,結果連殼子外貌都不換,難怪次次都要仙術先把旁人的記憶模糊。

意識到自己直視摩拉克斯的眼睛太久,青陽趕緊低下頭,彷彿剛剛錯愕直視摩拉克斯的人不是自己。

“我們就不打擾帝君,先行一步了。”鳴海棲霞真君恭敬說道。

摩拉克斯微微點頭,本是微小的弧度,因過於巨大的身軀,而變得極爲明顯,轉身前往其他的浮石平臺。

在摩拉克斯走後,鳴海棲霞真君才笑道:“嚇到了吧?帝君一般很少以這般模樣出現,多半是留雲借風真君和歸終大人又有事拜託帝君。”

“是有些。”

很難和鍾離先生產生關聯感,不管是大小,還是眼神。青陽曾覺得鍾離先生平日的表現就有點超脫凡塵的感覺,但現在再看作爲摩拉克斯的他,冷淡地望向自己,才恍然意識到這些年的經歷切實改變了摩拉克斯的心境。

似乎製造此處遺蹟的人很喜歡桃花,這一路上看着隨意生長的桃花樹,密集程度以至於清風一吹,滿眼***,彷彿真的步入桃花源記裏提到的世外桃源。

“鳴海棲霞真君,這就是你先前所說的朋友?”忽然有一溫柔女聲打斷了青陽的觀察,步入青陽眼中。

第三百四十三章仙人就像是小動物卡組

眼前女子上着碧色的翠煙衫,下穿青綠的百褶裙,如從畫中走出的古代女子,眉眼中帶着笑意,溫柔似水的氣質傳達在腦海中,也忘不記那頭肆意披灑的黑髮。

在她身上,青陽感覺不到任何敵意,更沒有作爲強者的威圧感,似乎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前提是鳴海棲霞真君沒有立刻行禮,道:“歸終大人。”

歸終......?

傳說中與巖王帝君並肩前行,以智慧著稱的魔神?據說歸終機就是留雲借風真君和歸終聯手打造,至今仍是璃月城防重要武器之一。

青陽在打量歸終時,歸終何嘗不是在打量他。

此女面色蒼白,似有暗傷在身,但眼眸明亮,多心思,應當是重於思慮,喜好步步爲營的人。這倒是和她所做的事情相匹配,說不準大肆宣揚自己是仙人一事,見到真正仙人又矢口否認,結交良緣就是爲了這一趟。

歸終簡單判斷着,美眸流光轉,也是專精於控制情緒的人,不留一絲懷疑傾向,作請的手勢:“來者便是客,與我來。”

歸終沒有半分魔神架子,仔細回憶自己目前所遇到所有的魔神或者非魔神強大生物,似乎都不以強大自居,隨隨意意流露出蔑視的態度。

除了夢之魔神,那傢伙是純粹的瘋子,說不定連自己都看做玩物。

與歸終同行着,聽她笑吟吟側擊旁敲:“說來...你身上傷勢不輕,前來的路上可遇到什麼麻煩?”

青陽本就沒有隱瞞傷勢的想法,歸終隨意一掃,就給他一種渾身上下被看透的感覺,至於真完全看透,還是止步於湆颖砻妫嚓枙呵疫x擇矇在鼓裏。

“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

“哦?”歸終眉頭一挑,眼中的溫柔勁不散,似乎單純驚訝着他的坦眨尤浑S便提起一個問題,就把真實目的說出來,“那你可是求帝君或我有事?”

據歸終所知,青陽的力量早已達到仙人的級別,最多是身體素質不及。再求助,也就只能求助魔神了。

難道是想走修仙一途,還是想讓明蘊鎮劃入到巖王帝君的庇護名下?歸終思索着,短短數秒間就有了無數種可能性想法,卻不想青陽選了她沒有猜到的選擇。

“我是代夜叉而來。”

不止是歸終,連帶路而來的鳴海棲霞真君也愣住了。

歸終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擰起的眉頭像是在思考如何打破一句話變得沉重的氣氛。

“像你這麼坦盏娜祟悓嵲谏僖姡热蝗绱耍乙簿椭眴柫恕!睔w終眉眼一挑,似在笑卻沒有了笑意,問道:“這麼說,你是隸屬於夢之魔神麾下?”

“並不,我不屬於任何一魔神陣營。”青陽頓了頓,加了個補充,“非要說的話,也更傾向於帝君的陣營,誰願放棄講究契約公正的巖王帝君,去投靠喜怒無常的夢之魔神。”

“倒是一張喜歡取巧誇讚人的嘴。”歸終斜睨着青陽,腳步不停,漸漸到達真正聚會的主浮石平臺,“不錯,那你剛剛一說......”

“我代夜叉而來,向帝君求助。”

青陽補上了後半句,引得鳴海棲霞真君一陣錯愕,而歸終摸了摸下巴,像是早有預料到,眼中驚訝少許。

歸終似沒聽進青陽的後半解釋,也沒打算繼續糾纏前半句話,重新擺上笑臉,帶路前行,眼中卻閃過一絲認真。

很快,他們眼前的景色又換了一番,原本瀰漫在周圍濃重的雲霧氣散開,以主浮島爲中心,向四周輻射出無數半透明的仙路,百年好酒的酒香飄散十里都不爲過,各路仙人呈現出本體,或站或坐,紛紛露出愜意的神態。

一入主場,仙人們自然將視線投射到姍姍來遲的新客人身上,尤其是青陽,引來不少竊竊私語。

“咦,這女子怎麼沒有見過?”

“鳴海棲霞真君就在旁,他上次說要帶某個人類來,難道是她?”

“歸終大人也陪在身旁...”

“這等天賦的人類實屬罕見......”

或許是見到的仙人機會不多,又或者說仙人大聚一堂的機會寥寥無幾,青陽才發現仙人們也能像是凡人聚會一樣湊在一起,爲新奇的事物或者新人竊竊私語,與尋常人類沒有多大區別。

未來璃月港幾乎見不到仙人,現在像是大白菜一樣到處站着,也難怪落差這麼大。

“你倒是好膽色。”歸終忽然這麼一說,“也不見害怕。”

尋常人類被邀請來仙人聚會,無不緊張,青陽全程都顯得平靜許多,偶爾打探四周,臉上偶爾浮現出驚訝色,大多時候又都是像是見過類似大場面的平淡態度。

“仙人們皆是仁善之輩,又不會傷我,我爲何要害怕?”

“他們可不都是人形模樣。”歸終隨口提醒着,似乎很清楚人類面對非人形形態,就會本能抱有排斥和懷疑心的情況。

“我見過更可怖的,相比之下,仙人們......嗯,誰會害怕布偶呢?”

歸終先是一怔,又掩嘴輕笑,像是被青陽的比喻逗笑了。

然而我說的是實話。青陽極爲無奈,他是見過太多扭曲的非人生物,相比起來仙人們的本體順眼到不能再順眼,根本不會有多害怕的情況。

根據青陽的瞭解,又不得不承認,仙人有點像是小動物卡組。

——歡迎來到和平友好的璃月,快來認識一下大家把。這是鹿,這是鶴,這是半仙麒麟,這是夜叉,這是巖王帝君。

再者,他連直面海神都敢,又何懼這些仙人。

仙人們不知青陽腦內閃過這麼多想法,只管打量着青陽,似乎有人升起愛徒之心。

仙人收人類走仙途,一直都是璃月經久不衰的佳話。

對於天賦超然,又性子極好的人類,哪怕是仙人也會動收徒的心思。

青陽往前看去,原先高如大山的摩拉克斯不知何時變回了正常人類大小,正負手而立,處於邢傻慕裹c中。

第三百四十四章帝君:我喜歡胖的

此刻的摩拉克斯散發着閒人勿近的氣場,哪怕只是佇立於此,也莫名讓人想要俯首稱臣,偏偏身旁纏着他的女子,生生把這股氣質給毀掉了。

一身青色打底衣裝的利落女子,一眼就可看出江湖子女的氣質,偏偏像是普通姑娘家纏着摩拉克斯,沒有半分懼怕,帶着點哀求的意思:

“帝君帝君,把滌塵鈴給我嘛...”

“帝君手上寶物這麼多,不缺這一小小的鈴鐺。”

“我當真是喜歡它......”

青陽恍然想起剛入明蘊鎮時,自己在布莊遇到過她,聽仙人也會不要面子,像小女孩一樣苦苦哀求的樣子,面色頓然古怪起來。

重點是那女仙人所求的滌塵鈴有些眼熟,青陽稍加回憶就記起來玉京臺的萍姥姥就是終日帶着這滌塵鈴。

因爲青陽與香菱結交,而萍姥姥又是香菱的師傅,自然知曉着萍姥姥就是仙人一事。

至於那滌塵鈴,青陽一直以爲是萍姥姥隨身就有的物品,現在一看,情況未必如此。

“阿萍又在找帝君討這個鈴鐺了。”來自旁邊仙人無奈聲音,阿萍兩字更加確信眼前的女仙人就是未來的萍姥姥。

青陽瞳孔微震,花了點時間才轉過彎,想起萍姥姥平日和鍾離要好一事,似乎比起其他仙人,萍姥姥對鍾離先生的態度更像是友人,而非上司下屬的關係。

看着記憶中和藹慈祥的老奶奶一轉年輕態,連語氣都帶着少女撒嬌的意味,青陽臉上古怪的表情遲遲散不去。

仙人是可以控制人形外貌的,是什麼讓阿萍變成了後世的萍姥姥。縱然青陽在之後見過無數仙人,阿萍都是現在與未來外貌差距最大的仙人。

尤其是知曉阿萍仙號爲歌塵浪市真君,心中的詫異感更甚。

還好,至少現在是阿萍少女模樣在撒嬌,不然二人關係再怎麼好,以萍姥姥那把老骨頭模樣纏着鍾離,討要滌塵鈴的模樣,青陽也忍不住想要闔上雙眼,當做什麼也沒有看見的樣子。

“你回來了。”摩拉克斯注意到歸來的歸終,輕輕頷首,依舊沒有回應阿萍的請求。

“既然邢梢训剑沁@次聚會就開始吧。”摩拉克斯一副不擅長應付此時阿萍的樣子,趁機逃脫開。

看來,不管是哪個年代的摩拉克斯,都不擅長應付熱情糾纏自己,又沒有任何害人之心的人。青陽莫名想到胡桃平日糾纏鍾離,好讓他幫忙的模樣。

眼中喜意轉瞬即逝,眼底更多是不知何時才能歸去的惋惜。

“也不知道胡桃現在過得如何,有沒有好好喫飯...”青陽小聲嘆息着,他真不想讓胡桃天天點外賣,又稍有嫉妒着可能聘請頂替自己的大廚。

他可不想把做飯給胡桃喫這一事拱手讓人。

邢杉娂娐渥缦瘎倓傞_始,青陽也不想立刻掃他們的興致,索性壓着心思一會再說,視線才放開打量着周圍。

腳邊突然被人一供,低下頭去,才見到胖得和球一樣圓滾的小傢伙,不知何時滾到自己的腳下,似乎被他的腳撞疼了,嗚嗚叫了聲,仰頭望着他。

這湖藍色的皮毛,眼熟的雙角,以及莫名其妙的既視感,青陽眼色一沉,不太確定:“甘雨?”

“喏?”甘雨迷迷糊糊發出迷茫的聲音。

青陽來得時間還是晚了些,若是再早幾十年遇到甘雨,就有機會嚇到從未見過人類,眼中只有動物模樣的甘雨。

甘雨第一次見到人類時,還以爲人類是怪物,嚇得藏在石縫裏,足足三天三夜才被留雲借風真君找到。

被留雲借風真君好聲安慰,甘雨才慢慢接受“人類”的存在。

至於青陽爲何知道這些事情,那就去問留雲借風真君吧。還在未來時,青陽找留雲借風真君瞭解情況,她直接跟倒豆子一樣把甘雨當年的囧事都說了出來。

難怪每年海燈節甘雨都不想請假回奧藏山看留雲借風真君。

“唔!”

還是麒麟模樣的甘雨四足離開地面,驚得掙扎了一下,被放到青陽膝蓋上,被以逗貓技巧對待,順毛着後背。

甘雨本想掙扎,結果慢慢被摸得舒服了,甚至是舔舐了一下青陽的手指,和平日不敢路過往生堂,生怕翻牆去偷喫清心的模樣截然不同。

現在的甘雨更傾向於獸的本能,羞恥心尚未啓蒙。

甘雨甚至翻過身子,袒露出大片的小肚子,似乎想青陽撫摸,結果又被青陽翻了回去。

“唔?”甘雨委屈地眨着眼睛,留雲借風真君根本不會摸,但眼前這個人類又只肯摸背。

“不行。”彷彿看懂了甘雨眼中的委屈,青陽低低笑了一聲,“不然未來你見到我,就要紅臉跑了,我也不好跟胡桃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