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茶诶
說得就好像這個世界的生命體都是不溶於水的存在一樣,如果不出手救人,連巖神都能淹死。
關於瑤光灘的碧螺屋傳說,甚至可以追溯到魔神戰爭時期。在那個年代就存在碧螺屋,住在裏面的人在海邊作漁業,順便救下途徑落水的漁民。
曾爲大霧中迷路的旅人提供歇腳的場所,照料和治癒遭逢海難的倖存者,也在此爲討伐海中魔獸的仙人踐行。
久而久之,傳出碧螺屋居住的人是仙人,再加上類海螺的房屋樣式,更是傳得有聲有色,就像是真的一樣。
傳說這種東西,未必全是真,也未必全是假,口口相傳下,總會有誇大的部分。
青陽胡思亂想着,腳下的行程沒有停頓,遠遠望去,竟然真的看見了巨大的海螺狀屋子,腳步加快了些。
......
就近一看,傳說的碧螺屋簡陋不少,按照招待他的老婦人說法,這裏果然不是仙人居住的地方,他們世代都是普通人。
“哦呵呵...不過是大家以訛傳訛,把這間屋子神話了罷,老婆子我和兒子們,不過是盡力救下大家,可沒有這些傳說事蹟。”
上了年紀的老婆婆端來茶水和簡陋的點心,一副慈祥模樣,打量着青陽:“肚子餓了吧,喫點東西墊墊肚子吧。聽說明蘊鎮那邊的路出了問題,這些天經過的旅人還真不少。”
青陽盯着粗製的茶水,當做普通的水喝了,或許是住在海邊的緣故,茶水中帶着些鹹腥味,但他還是有禮貌的道謝:“謝謝。”
“不用謝不用謝,老婆子也幫不上什麼忙,就是給個地方停歇腳。”老婆婆樂呵說着,像是想到了什麼,“不過你還是在這裏多停留兩日再走吧,前面的村子正準備辦婚禮,現在不怎麼歡迎外人到來。”
“婚禮?”青陽一愣。
“唉...”老婆婆嘆了口氣,像是不滿那種婚禮已久,悠悠解釋道:“那是嫁給海神大人的婚禮,每年都會舉辦一次,熱鬧得很。對那個村子的人來說,這一年來的風調雨順就看那年的婚禮了。”
嫁給海神?青陽張了張嘴,驚訝不已。
第三百二十章穿嫁衣了......纔怪!
“難道是海神宮?”青陽驚訝問道。
璃月擁有着悠久的歷史,數不勝數的怪異傳聞,流傳到原先所處的年代,已經分不清真假對錯。
青陽記憶力不錯,又喜找奇聞異志瀏覽,記住了不少傳說,海神娶親是璃月港沿海一帶經久不衰的傳說。
在很遙遠的年代,在海邊以漁業爲生的漁民們會獻上村子裏最美的少女,以珍珠爲嫁妝,嫁給統領海域的海神。
傳說中的海神是能與巖王帝君比肩的存在,那一日他會駕着馬車,以兩頭高比天衡山的螭獸戴上繮繩,出現在世人面前。
如果海神滿意這一年的新娘,則會庇護沿海村莊一年的風調雨順。
直至一位人類新娘無法忍受海神宮的溼冷,渴望着陸地的踏實,海神憐她仍沒看清現實,將她送回到陸地。
十幾年後,新娘變成了母親,也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歷史再度重演,繼承了母親美貌的女兒被選做新任的新娘,看透族人愚昧的母親吹響了海神給予的海螺,一夜之間,海水淹沒了整個村莊,殺死了母女以外的人。
而海神的迎親再度上演,接走了最後一任新娘。
這個傳說初聽煞有悲感,但仔細琢磨其中的邏輯,如果具體過程沒有被扭曲的話。這裏面海神、新娘、村莊裏的人中,至少一個腦子有病,不排除全部人腦子都有病的可能性。
青陽看完這則傳說,也沒有那麼大的感觸,類似愚昧的獻祭聽說過不少,甚至是不止一次目睹作爲生物的愚蠢。
關於海神的傳說,民間默認海神其實是漩渦之魔神奧賽爾。如今奧賽爾已被鎮壓,大海被巖王帝君征服,海神的傳說也只會是傳說,不再需要獻祭上少女。
但所謂的如今指的是幾千年後的璃月,現在海神娶親的傳說還在延續,馬上就要經歷又一次的愚蠢輪迴。
輪迴......青陽不着痕跡地皺了下眉頭,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一下惡劣起來。
“在幾年前,有外人闖入到村莊裏,聽聞那個村莊裏娶親一事,覺得愚昧不可及試圖破壞,差點壞了娶親一事。從那以後,每快要到海神娶親的日子,都不歡迎外人到來。”老婆婆感慨着。
“是麼...”青陽低下眼瞼,像是隨口一問:“依婆婆您所見,那個海神真的是魔神嗎?”
老婆婆一愣,意識到他的想法,微微搖了頭:“...別亂想,在婆婆我這停留兩天,到時候再走。”
見青陽似乎沒打算放棄,老婆婆又開口:“你又不是那個村子裏的人,不管好壞,也牽連不到你的身上。”
“可您和您兒子們,不也救下了許多與你們無關的人嗎?”
“唉...這哪裏一樣,力所能及的事情,和絕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不一樣啊,不一樣...”
老婆婆擺着頭,矢口否認着青陽的詭辯,語氣又不由得一鬆,“你能有這個想法是好事,但還是以自己的安全優先考慮較好,再者,你這副模樣也近不了村子。”
打量着青陽的身子板,算不上強壯,卻勻調有力,多少是個練家子出身。
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被暫時被接納停留的人。
“聽老婆子一句勸,爲了你的家人,還是別管這個閒事了。”
“...我知道。”青陽低下頭,手指捏着杯,早已聽膩了類似的勸阻方式,頓了頓,隨意解釋着:“我就去看看,實在是把我趕,我就回來。”
他就看看,大概。
......
練家子出身的男人和柔弱的女人所面臨的待遇是不同的,至少後者的威脅性小得多。
一身淡黃襦裙,面上微醺妝,剛定製拿到手沒多久的衣物隨意撕扯着邊角,做出風塵僕僕趕路的模樣。
手中的銅鏡打量外貌,哪怕只能看出大致模樣,也滿意地收起來。
藉着這幅柔軟的外貌,嗓音一變,青陽耐心等着大霧天徽指浇呕斓酱遄友Y。
與其說是混進去,不如說是被請進去。
在村子附近偶遇了夜晚徘徊在外的老婦人,眼角間依稀能看出是年輕時是美人的痕跡,老婦人見到青陽也在外胡亂走着,像是在大霧天迷了路,好心將她邀請到村子裏。
至少最開始是好心的。
前邊纔在碧螺屋的老婆婆那裏蹭了飯,現在又有老婦人沏茶送飯,一副熱情村民的模樣招待着他。
如果老婦人不是特地帶着青陽繞了遠路,像是想避開他人也發現青陽的行爲,青陽對她的好感或許會好一些。
“你是哪裏來的人?”
招待外來歇腳的旅人,來來去去都是這幾種問法,青陽隨便幾句就把身份含糊過去,更何況那個老婦人本身也心不在焉,沒有思考其中存在的思維漏洞,只管着看自己,覺得青陽皮膚白嫩,人也好看,一看就像是大城市來的人。
“這裏就您一個人住?”
青陽環顧着不算小的屋子,還有多人分類使用的鞋子、杯子證明物,一副好奇的模樣。
“我以前和女兒一起住的。”提及到女兒時,老婦人表情變得悲傷許多,透出一股無力阻止的感覺。
“這裏有喫的嗎?”青陽故意送上機會。
“喫的?有...”老婦人猶豫了一下,轉身去廚房,一會端出有些冷的食物。
看着青陽略有些猶豫地動起筷子,老婦人手掌交疊在一起,好似有些緊張。
當筷子湊到嘴邊時,才急急地說道:“等一等!”
“呃?”
老婦人改口道:“飯菜太涼了,我替你加熱吧。”
“...好?”
看着全程有着心思,又狠不下心的老婦人,青陽光喝着茶水,遺憾着自己沒有遇到刁民。
要是遇到刁民的話,有些事情狠心點完全不管也不會有半分壓力。
算了,到時候在所謂的海神娶親上看兩眼,要是實力差得太多,該走得還是得走的。
如碧螺屋的老婦人所說,即使是幫忙,也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纔行,否則就是單純的送人頭。
至於頂替新娘子這種事情,是哪個年代的正義小夥纔會做的事情?青陽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這種蠢事。
就算是青陽真打算戴上紅布頭,身穿紅嫁衣,對應的另一方也輪不到連畫像都流傳不下來的海神。
胡桃會喫味的,哪怕她不知道。
第三百二十一章跋掣:你再說一遍,想娶誰?
海神迎親的日子到了。
大海因爲海神的到來,分開一處通道,沒有一滴海水倒灌進來。
村中的長輩早已準備好了嫁妝,一年所得的各類珍寶獻上,不止是來自他們村子,也來自其他沿海的村子。
向海神獻上新娘幾乎是所有沿海村鎮默認的傳統,一人之力換取整片沿海地區的安寧,自然也不能讓一個村子承擔嫁妝。
如傳說一樣,海神在一種名爲硨磲的載具中央端坐,手握兩頭螭獸的繮繩。傳說中斬殺了一頭,屍骨融入土地,造就了輕策莊如今土地肥沃的螭正乖如家犬,伏低做小,對身上的繮繩沒有半分不滿。
螭的體型倒是沒有傳說那般可怖,也就身長二百來米的地步。即便如此,與人類體型相比,螭獸仍超出了人類可接受的範疇。
海神到來,排場意外的盛大,身後跟着數不勝數的海獸,僅是一小部分冒出頭,黑壓壓一片,就足以讓普通人類屏住呼吸,不敢喘大氣,生怕驚擾到海神的心情。
也難怪村民不敢讓外人插手,哪怕是仙人到此,面對如此陣仗也不可能打得過。
能強行中斷愚蠢陋習的人,至少是魔神級別的存在。不,得是中上水準的魔神。鹽之魔神赫烏利亞這種程度的魔神前來反抗,那是來加急送權柄。
青陽早早就把認定的目標敲暈替代,混入在人羣中,仰望着所謂的海神,心中沒有半分插手的想法了。
不管是碧螺屋的老婆婆所勸解的話,還是老婦人不敢讓自己的自私惹怒海神的想法,青陽大致都能理解了。
他沒有辦法將海神看清楚,能夠駕駛螭獸拉動的硨磲存在,本身就是近似的大小。
和海神相比,在場所有的人類和螻蟻差不多渺小。試着想象一下,你曾走過的知名高山化作人形,大小不變,凝視着你,隨便一動就會遮天蔽月,你還能有反抗的心思嗎?
幫不了,告辭,等歷史復刻自我解決吧.JPG
青陽熄滅了心思,退後兩步,準備往後走點。
青陽瞥見遠離了節慶的人羣與孤獨的老婦人,又看見頭蓋着紅布的新娘子,輕嘆了口氣。
正欲離開的動作,突然一滯,一直被盯上的感覺遍佈全身,彷彿再踏出一步,就會被出手處理掉的寒意爬上脊骨。
“哈...不至於吧...”
最壞的情況還是出現了,自己的存在被海神察覺到了。
光是注視着自己,肩頭就如同承擔超出承載力的重物抖動着,體內的骨頭在哀嘆。
“何必離開。”分不清性別的聲音在耳邊炸開,青陽穩住表情,觀察周圍,其他人似乎沒聽到這個聲音。
“跟上來吧。”聲音又在耳邊炸開,青陽忍住捂耳朵的動作,輕嘆了口氣,扭頭往後走,迅速消失在人們視野中,在身上壓力快要壓垮自己前使用了隱身術,扭頭回到新娘子附近時才擺脫那股壓力。
往好的方面想,海神似乎沒有打算對自己下死手,否則直接當場出手即可。青陽在心中安慰着自己,眼底閃過一絲異色,意識到自己過於自信了。
回憶起仙人們對自己的大加讚賞,鍾離先生的另眼相看,誤以爲自己在魔神戰爭時期一帆風順,哪怕是魔神也拿捏不了自己。
事實上,自己面對上魔神沒有半分勝算,仍屬於弱勢羣體。
青陽甚至懷疑引人矚目的計劃本身就是在鋼絲上走,自己可能把握不住。在簇擁下登上硨磲時,他回頭望向那些眼中含有期許的村民,覺得十分扎眼可憎。
但這份可憎背後,又覺得他們可憐。哪怕是無神的世界,人們也會拼盡全力尋求不存在之物的庇護。更何況這是有神的世界,神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抱緊神的雙手是活下去的唯一選擇。
哪怕遠離了故鄉,類似的愚昧深埋在記憶底,這種事情仍會找着機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海神領着新娘深入深海之底,他們所穿行的地方就會隔開海水,如穿梭在無形的隧道中。
他們穿行速度很快,快得青陽產生了一絲不適感。
穿過巨鯨骨架組成的漫長柱廊,走過紫貝與珍珠裝飾的宮門。
在路途中,看着這些眼熟的特產,青陽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
爲什麼巨鯨骨架組成的通道?爲什麼裝飾品多是紫色的大貝殼和珍珠?
在提瓦特世界裏,巨鯨又稱作海坊主,主要活躍於稻妻纔對。
直至來到海之魔神安排的寢宮,發現這是一處沒有日出沒有日落的地方,掩藏在深海中的非人生物令人背後發麻。
這樣的描述,是否有點耳熟?
而璃月發展已久,一直都沒有海神宮的真正下落。關於海神娶親的傳說,一直都有所質疑。
哪怕是提及奧賽爾的戰績,其實也沒有直接提到海神娶親一事。只是未來璃月歷史學家考究時,在談及有關海的魔神時,一般只會提到他。
會不會是因爲對方壓根就不是奧賽爾,也不是璃月戰區的魔神?
這位海神一直保持着人類形態,也看不出本體模樣......青陽僅是知道奧賽爾的本體模樣,不好說這位海神是不是奧賽爾。
青陽想起一件事:奧賽爾其實是有老婆,名爲跋掣,只不過不是人類,和奧賽爾種族相同,所以不像是赫烏利亞留下濃重色彩。
跋掣同樣是奧賽爾的追隨者、眷屬,換而言之,說是粉絲也沒有錯。
所以奧賽爾艹粉。
身爲魔神的妻子,怎麼會允許自家丈夫接受人類的獻祭,每年娶一個小嬌妻回來?
哪怕是名義上,奧賽爾都有可能成爲繼鹽之魔神的第二位被愛人所殺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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