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茶诶
白雲朱啊了一聲,不知道爲什麼給自己,總之準備接下,結果連謝謝的話都沒說出來,青陽又把手收回去,道:“不給你了。”
青陽抬眼看了她,又把蘋果遞胡桃,“胡桃,這個蘋果給你喫。”
“呃?啊?”
胡桃愣了愣神,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一臉困惑地接過蘋果,注意到在旁白雲朱微妙的表情。
“書裏不是,這纔是。”青陽相當認真地回答給胡桃。
胡桃:“......”
“胡堂主,客卿那邊有事要找你。”白雲朱後悔沒能察覺到屋內奇怪的氣氛,傳完話,略有些尷尬的快速離開,不想在青陽心情不好的時候打擾到他。
察覺到胡桃的微妙心情,青陽搖了搖頭,又拿了一個蘋果,不過這次削皮很快,削皮完後換一把小刀,把蘋果切成兔子狀,放着又不喫。
第二百二十六章有時候也會很小心眼
這段的插曲緩解了沉悶的氣氛,目送着一頭霧水的白雲朱離開,胡桃也準備起身看看前堂發生了什麼事情,居然需要自己親自出馬。
在臨走前,胡桃光明正大的看了青陽一眼,嘴角的笑意淡了許多,不掩飾自己的擔憂:“如果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商量,不要一個人憋着。”
胡桃知道青陽很擅長僞裝自我,僞裝外貌,僞裝真實心情。一旦連掩蓋情緒低落都不懶得做,估計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情,騰不出太多精力掩飾自我。
在胡桃印象裏,睡懶覺這件事幾乎不可能發生在青陽身上,他也不會隨便開這種沒禮貌的玩笑。
可能是針對往生堂,也可能只是針對青陽。
不管是哪一個,胡桃都不介意幫青陽分擔。
“往生堂永遠是你的後盾。”
留下這句話,胡桃不再多停留,她相信以青陽的性格,很快就會整理好情緒,變回原來的模樣,將事情吐露出來。
自己只需要讓出一個足夠安靜的環境就好了。
而身後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
“我若把你忘記,耶路撒冷,讓我的舌頭和上顎粘連在一起。”
“耶什麼......撒冷?”
沒有回應。
青陽口中常常會蹦出從未聽過的名詞,在胡桃認知裏,全是從艾莉絲那裏學來的。
她暫且壓下疑惑,像是沒聽到青陽剛剛說過的話,心中卻打定主意,等下次見到艾莉絲時,要把這些年從青陽口中聽到摸不着頭腦的話,全讓艾莉絲翻譯一遍。
......
在很久之後。
“他跟你說過很多奇怪的話?都有什麼?”
“記不清楚了,就記得一個,說是什麼耶路撒冷,舌頭上顎黏在一起...這又是什麼?”
“這個啊,是異世界一本名爲《聖經》的話。意思是,倘若我忘了我最愛的一切,倘若讓別的東西來替代,我寧可遭到天譴。”
“......”
“給,手帕。”
“......那個笨蛋,到底要什麼時候纔會回來。”
......
等胡桃再見到青陽時,他似乎恢復回原來的模樣,走過來便摸着她的頭,臉上的笑容如初春的陽光,明亮而又不刺眼。
“讓你擔憂了。”青陽揉摸着順滑的頭髮,享受着胡桃可愛的樣子,心情不錯的樣子,“上午那件事解決了嗎?”
“嗯,不是什麼大事。”
胡桃眨了眨眼睛,見他似乎還不打算說導致心情極不愉快的事情,也不打算逼迫青陽說出來,目光從平視他的脖子,逐漸挪移到手上,注意到水桶和抹布。
“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房間很久沒打掃過了,想打掃一下房間。”
青陽說着很正常的理由。
“我來幫你。”
“往生堂那邊沒有關係嗎?”
“都說解決啦!別小覷鍾離客卿培養出的儀倌啊。”
“也是。”
青陽摸着下巴,一臉認真地同意着,胡桃完全察覺不出他聽到鍾離時微妙變化的情緒。
“那就一起來吧。”
說是打掃衛生,其實也沒有多少需要處理乾淨的地方。
他們本就從稻妻回來不到半個月,先前就有僕人幫忙打掃過一次,青陽平日又注重乾淨,用完的東西會放回原位置,和髒字搭不上關係。
更多是布擦一下桌椅,順帶把窗戶全開了,透透氣,最後是把許久不穿的衣物拿出來曬。
胡桃平時就算進青陽的屋子,也不會亂翻,現在才注意到一件事——青陽房內有三個衣櫃,並根據不同品類的衣着分配擺放着服飾。
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衣櫃內情況:和萬年不換其它款色衣服的漫畫主角一個待遇。通俗點說,一模一樣的衣服有十幾件,每天來回穿着。
即使有與胁煌囊挛铮彩沁^年過節前定製的,穿一次就壓箱底,再也記不清。
胡桃再次產生懷疑,她和青陽之間,誰纔是女人?
“你的衣服好多,什麼顏色都有啊,我平時怎麼都沒注意到你穿得這麼花...”
“低調又不容易引起他人驚訝的美,纔是最難做到的。”青陽一句話帶過了胡桃的問題,“來,幫我這些衣服拿出來,按照配色和長短分配。”
“這些衣服好輕,是什麼布料?花色也好看。”胡桃眼睛發光着,作爲女性愛美之心也被勾起來。
“你喜歡的話,到時候我給你定製一套。你這身也該換換了。”青陽道,用眼神比量着胡桃大體身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似乎已經有了想法。
“對了,你最喜歡什麼樣的制服?”胡桃突然問道。
“什麼樣的都可以吧,只要我能駕馭得住。”青陽想了想,“除了童裝,我真的穿不下去,也扮演不出來那種感覺。”
胡桃拉長尾音欸了一聲,像是很驚訝的樣子,前踏一步,湊近過來,呼吸聲氣息可聞,“也就是說,就算被我制服也喜歡?”
突如其來的接近和話語,讓青陽大腦宕機了幾秒,旋即點了點頭,“對,這個我也喜歡。”
在兩人聊天時,從衣服中掉落了幾張紙張,上面畫着衣物的大致比例圖。
“咦,這是什麼?”
“服裝設計圖。”青陽看着胡桃撿起來,並不意外說道,“想要定製衣服的話,越詳細越好,否則很難拿出我想要的效果。”
胡桃一怔,瞄了幾眼,發現畫得極爲複雜繁瑣,把要求說清楚到不想看下去。
“原來你還有這個天賦。”胡桃捏着紙張,覺得對青陽認識又增進了一份,用輕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已經認識了這麼久,又感覺距離真實的你又還很遠。”
青陽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也不開口接話。
“咦,這條是?”
在一大堆衣物中,胡桃終於見到一套眼熟的服裝,畢竟是她親手送出去的。
“這條毛衣你還留着?”
“嗯。”
胡桃把那條純色露背毛衣拿出來,十分新奇地端詳着,像是從沒見過它一樣。
“說起來,你當年還說過,要送一條給鍾離先生?”
青陽不經意提起着,和善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惡意,“不過鍾離先生那麼正經,多半隻會收下不會穿,還得想辦法騙他上鉤纔行。”
他心情很不好的時候,真的很小心眼。
第二百二十七章少年的心思呀......
時間如細沙,越是想要抓住,越是容易從手指間流逝。
轉眼間就過去三個月,青陽回過神時,發現自己前段時日才吐槽着夏日炎炎,現在就已經入冬了,氣溫有所降下來。
“要入冬了啊。”青陽仰頭看着萬里無雲的天空,有所感慨着,“不知道今年璃月港下雪早不早。”
自然流露的感慨隨着人流一同消失,行走在熱鬧的街坊間,循着先前給暗線的線索,轉身拐入一件茶館。
裏面已有說書人開說,揚抑之間,將枯燥的故事說得讓人聯想翩翩,只聽了幾句,就忍不住叫好。
茶館配說書人,也算是璃月常見一幕。青陽隨便瞟了幾眼,就轉移目標,注意到附近某桌客人。
那桌的客人疑似異國人,非黑的髮色偶爾會引來他人的目光,青陽不刻意選擇最佳觀察角度,隨便找了一個位置,要了壺茶和點心,如尋常客人一樣享受着。
那時不時看去的視線隱藏得極好,無人發覺,反倒是異國客人臉色的表情被青陽看得一清二楚,青陽學過脣語,耳力又極好,哪怕相隔着幾桌距離,配合他們焦慮的情緒,也能大致讀出來。
——我們好像被總務司的人盯上了,是不是該立刻收手。
——先前買的船票也因各種原因暫時停撸秃孟裼腥丝桃庖盐覀兞粼诹г赂垩Y一樣。
——怕什麼,我們所做的事情都在璃月法律允許範圍內,最多算他們投資失敗,這璃月港裏投資失敗,而落魄離開的情況還少嗎。
青陽喝了口茶水,認可地點點頭。
的確,璃月港是最富有的商業城市,是無數商人眼中的香餑餑,每日都有人湧入尋求機會,也有人一敗塗地滾回去。
商場,本就是相互算計的地方。誰能看得更遠,將法律玩轉,誰就能站在頂端。
青陽不認爲自己是正義的,他沒有那麼強烈的正義心,完全乾淨的商人也是基本不存在,只能保證相對乾淨。
他又不是總務司的官員,也不是七星,喫着官家飯,要管着百姓的福祉。
過去的舉報是出於積攢人氣和賺取一些摩拉目的,現在死命針對這些人,也不過是他們碰了不該碰的人。
“那個詞怎麼說來着?”青陽自言自語着,拿着點心果腹,頓了下,終於想起來,“護短。”
聽和拼讀他們越來越焦躁的對話,青陽抿着嘴,嘴角帶着笑意,覺得自己不用管了。
依照那些人的說法,監視和控制騙子團伙的人並不少,自己的暗線也提到過有察覺到同類的氣息。
鳩兒的人手,飛雲商會的人手,凝光那邊也應該派人監視了......還有別的勢力插手其中,對這支騙子團伙實施無死角三班倒的監視。
被這麼多人監視控制着,插翅也難飛了,只能乖乖等着計劃一步步落實。
青陽思索着,在想要不要找一兩個受害者,吹吹風,讓他們意識到可能存在問題,也出一把力氣。
想通前因後果後,點心也喫得差不多了,青陽叫人來結賬,轉身離開。
現在不過是關門打狗的前奏罷了,沒意思。
......
重雲所演的那部戲在半個月前殺青了,之後的表演只能用一言難盡來形容,把導演逼到最後,直接不要面子撲過來,抱着青陽的大腿。
“大哥救救我吧,別等他拍完了,我們現在就用你的能力開始補拍吧,後邊還要花時間剪輯呢......”
那聲聲如泣的模樣,讓青陽一手扶額,勉強同意了對方的說法,然後終於明白阿貝夕爲什麼對自己成爲道具師這麼不滿了。
這個導演要求真的多,尤其是意識到維持鏡花水月對自己不難以後,甚至想讓自己補拍其他人的鏡頭,還想弄一些大製作。
“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除非你想這部電影就是你的巔峯。”青陽一臉和善地婉拒了要求,“我只是爲了重雲纔來客串,不打算入剪影界當道具師。”
總而言之,重雲暫時從演藝生涯中擺脫出來,似乎又回到了平日斬妖除魔的日常中。但每隔幾天就會回來一趟瞭解情況,生怕自己一沉迷修煉,自己又不知道璃月港裏發生了什麼大事。
同樣的苦頭嘗過一次就夠了。
但根據青陽這幾日的觀察,重雲似乎還沒走出來,回到璃月港也時常露出一副走神的模樣,像是擔憂着什麼。
離開茶館後,青陽就在萬文集舍找上了重雲。
那個天真的孩子又一次被行秋哄騙幫忙跑腿買小說,正站在書架前,看哪本纔是行秋要買的書。
明明是純陽之體的擁有者,無需懼怕鬼魂,但等青陽拍上肩膀時,重雲像是被鬼魂拍到一樣,驚出一手的雞皮疙瘩,迅速退後作出迎戰狀。
“誒,青陽哥。”重雲一愣,手中還拿着元素凝聚出的冰劍。
行走在璃月港內,總不能時時帶着一把武器,容易嚇到別人。而重雲學過咒術,結合元素力,沒武器時也能變把武器出來。
元素力所化的冰劍好處在於能變能收,不至於等到自然溶解。重雲取消了冰劍,撓了撓頭,還沒想到青陽是故意找上自己。
“走,我們去人少的地方聊一聊。”
“嗯!”
重雲不知道青陽想要聊什麼,但通過這一件事後,他對青陽的崇敬已經抬到難以想象高度,想也不想就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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