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岭村村长
後面是阿姨柔和的面容,臉上卻帶着執着認真的表情。
“喝一半行嗎?”
平川秀打着商量。
“不行,你現在長身子,早餐怎麼能馬虎呢?必須喝完。”
雪母不理會他的求情。
平川秀只好無奈地接了過去,忍着膩歪一飲而盡。
“挪,喝完了。”
平川秀把透了底的杯子舉給了阿姨看。
等阿姨點了點頭後便忙不迭地從房間裏離開。
再走晚一點他怕阿姨又想起什麼補營養的東西強迫自己喫。
總覺得今天的阿姨有些可怕……
雪母看着他忙不迭離去的背影,原本板着的臉上隱約泛起一絲絲笑意,很満軠,卻清晰可見。
她轉身回去,把平川秀睡過的牀褥整齊乾淨,原本凌亂的被子在她的整理下漸漸變得整潔,這是少許她會做的家務之一,也是難得溫柔的體現。
整理着整理着,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年輕的臉上竟瀰漫起來一絲絲紅,像抹上了一層胭脂白裏透紅顯得動人至極。
這孩子,爲什麼會懂那麼多姿勢……
雪母手裏抓着被子,雙眸閃爍不停。
那雙犀利的丹鳳眼秋波盈盈,柔和的面容上紅暈點點,如春水盪漾。
第一百二十三章 目標
平川秀忙不迭地離開,躲到自己的房間裏。
他並沒有像自己所說的那樣開始寫作業,而是徑直走到牀邊,二話不說地躺在了牀上。
最近發生的許多事情像放報幕一樣在腦海裏閃過。
加藤惠轉身邀約的神情。
夕陽黃昏,教學樓走廊處。
放學後學生們噰喳喳十分嘈雜喧鬧,隱隱約約傳入耳中。
柔和的夕陽自她身後傳來,刺目耀眼。
簡直讓人睜不開眼睛。
“秀。”
看不見她的表情。
只能聽見她的聲音。
“下次,有機會,我們一起出去玩吧。”
加藤惠轉過身子,雙手放在背後,壓在被風捲起的裙襬,而短髮卻因此隨風鳳舞。
那張可愛秀氣的臉上滿是明媚的笑容。
夕陽斜斜地照下,十分絢爛。
不知是夕陽點綴了少女的面容,還是少女照亮了夕陽。
靜老師第一次主動的吻。
那一抹抹鮮豔的夕陽光輝於頃刻間消逝於天際。
屋子裏很安靜,能隱隱約約聽見外面傳來的鳥叫聲。
雙方都能聽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那輕輕的吸氣的聲音在此刻竟有些動聽。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的臉悄悄紅了起來。
直覺告訴他現在不是可以在這裏逗留太久的時刻。
可,腳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咀”的一聲響起,像是嘴脣碰到人體肌膚的聲音。
有什麼碰到了自己的脖子,涼涼的。
腦子裏麻麻的,一片空白。
雞皮疙瘩一下子起來了。
天際流光飛散,這片大陸即將迎來黑夜的降臨。
城市的燈光星星點點般亮起,似乎在抗拒着夜幕的來臨。
屋子裏,燈沒有開,很昏暗。
模模糊糊間,一個女人坐在沙發上,臀部壓着腿。旁邊是一個男生,維持着俯下身子的姿勢。
那名女子的臉貼在男人的脖子上。
從陽臺外照射進來的光很微弱,依稀映射出一抹剪影。
平川秀身子變得僵硬起來,動也不敢動。
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麼做。
屋子裏很安靜,他能聽到靜老師逐漸加重的喘息聲,這讓他內心某處不由得一顫。
“這裏沒有人知道我們是什麼關係。”
靜老師的聲音漸漸傳入耳內,像是從很遠處傳來似的,很空靈。
以及昨天晚上,熄了燈後的臥室裏阿姨一聲不響,似是默許的樣子。
那些記憶就像幻影一樣鑽進腦海裏,如水一般無影無形,腦袋變得十分沉重。
在這閃爍不定的回憶裏。
腦海裏默然浮現起了一個名字。
一個突然闖進他生活、卻又從他記憶裏消失了許久許久的女人。
澤村小百合。
緊跟着是她的面容,妝容精緻有些豔麗,髮色微紫。
她的聲音柔媚、還有些成熟,氣質卻很活波年輕。
還有那雙靈動明亮的眸子。
我怎麼會想起她?
平川秀兀地驚醒,從牀上坐直身子,身上出了一些汗,細細密密地貼着身子有些難受。
他環顧四周,還是在自己的房間裏。
這才察覺原來今天的天氣這麼熱。
窗子是打開的。
明媚的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了進來,卷着悶熱的風。
窗簾在窗邊不時動着,隨着微風。
燥熱。
不安。
下了牀。
合上窗,拉上簾子,打開空調。
炙熱的陽光被阻擋在外,空調吹着冷風,房間裏的溫度慢慢降了下來。
平川秀重新回到牀上。
今後該怎麼辦?
迷迷糊糊間覺得好像自己和異性之間的關係處理得有些亂。
連續兩次不小心碰了阿姨的身子,又和靜老師曖昧不清,不對,甚至可以說已經不是曖昧了,現在他和靜老師之間的關係已經越來越趨向往情侶方面發展了。
阿姨就只是阿姨吧……那兩次也只是意外。
平川秀有些不確定地想着。
他對阿姨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尤其是在兩次碰了阿姨的身子之後。
可現實幾乎沒有可能。
不說別的,單單陽乃和雪乃就不可能接受。而且阿姨呢,一直以來也是隻把自己當小孩子的,連續兩次也只是不願意責怪自己罷了吧。
想着想着就有些頭疼。
仔細一想,自己和周圍的人關係亂得有些離譜。
如果阿姨和自己在一起的話,那阿姨豈不是要跟自己叫陽乃做陽乃姐?
又或者陽乃、雪乃叫自己爸爸。
和靜老師在一起的話幾乎不可能公開,在社會上他和靜老師這樣的關係是不可能被接受的。
除非等到自己畢業。
說起來,要不要找份事業做一做呢,反正現在學習還能應付。
總不能什麼都靠阿姨吧。
這樣子永遠都只能被阿姨寵着,不可能把兩個人的關係更進一步。
或者和靜老師在一起的話,花銷應該還挺大的,要是自己不賺錢的話,不就是靜老師花錢養着自己了?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越想越遠。
最後平川秀甚至坐起來細細思考着賺錢的可能性。
他現在不缺錢,雪母給的零用很多,但是那畢竟不是自己的。
如果畫漫畫的話,不知道能不能達到出版的標準……
這麼久以來,他畫了不少漫畫,但也只是沒有多少是畫得長一點的,完全是憑喜好感興趣了就畫一點。
平川秀下了牀,往書桌上走去,翻出了自己以前畫的許多草稿。
搬來這邊之後他畫的並不是很多,箱子裏放着的有大半是從雪之下家精挑細選之後拿過來的,質量很高。
這裏面有很多都無聊的時候畫的,不在意時間反而畫得還挺不錯。
平川秀一邊翻看着,一邊點了點頭,對自己的畫技表示滿意。
單從這些看來,投稿出版的問題應該不大。
實在不行,可以去XX上畫色圖。
再不行就畫本子。
總能恰到錢的。
這麼一想,對未來也有了一點規劃。
雖然大半還是少年不經世事的幻想,但也給他帶來了許多慰藉。
因現實不能與某人在一起的鬱悶也稍微淡了些。
這兩週畫出一話來,投稿看看吧。
平川秀爲自己打着氣。
好像這樣自己就不會荒廢光陰,周圍亂七八糟的關係也能拋在腦後了一樣。
第一百二十四章 決定
熱辣辣的陽光照亮了整片大地。
偏僻角落裏的一個房子裏,平川秀迎來了從雪之下家搬到這裏以後的第一個週末。
他正坐在書桌前,桌子上放了個平板以及一個筆記本,手裏拿着手寫筆。平板是雪母見他喜歡畫漫畫送給他的,筆記本是陽乃淘汰後的產物。
方纔煩亂的心思都拋在腦後,平川秀正專心地思考着他的第一本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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