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盐加三勺
離島——奧摩斯港——璃月港——荊夫港，便是最豪華的一條海上航線了。
北斗的南十字船隊，就是走這條~航線。
蘇哲牽着雷電影的小手，兩人並肩走在港口大-街上。
夜色溫柔，天-空像極光一般。
“……”
雷電影掙了一下，沒能掙脫，也就不再掙扎了。
“這裏是須彌，沒有人認識你，放輕鬆些。”
蘇哲撓了撓影的手心，丟了個Wink~。
“……”
感受着手心傳來的一陣癢意，雷電影臉蛋更紅了，連忙移開視線，強迫自己看向四圍。
燈火闌珊的街道，行人卻不多。
作爲須彌最繁華的港口，就算是夜間，也不該只有這麼點兒人。
“看來須彌的狀況……比起稻妻，似乎要嚴重得多了。”
離島口岸在鎖國令解除後，幾乎瞬間就恢復了熱鬧。
而一座繁華大港，卻像是蔫了一般？
身爲雷神，她能很輕易的看到，整座奧摩斯港中，所有沉睡之人的夢境正被一絲絲的抽離。
她雖說不是專精‘夢境’的神明，但你別忘記，雷電影也創造過精神領域「一心淨土」。
因此，看到這些一點也不奇怪。
夜空中瀰漫着淡青色的氤氳，霧氣朦朧的，乍一看像極了至冬的極光。
很多拖曳着青綠色尾跡的金色‘光點’，從一棟棟宅邸中飄出，如螢火一般朝着須彌城飛去。
“這就是「虛空」麼？教令院的賢者，真是好大的手筆啊，居然將整個須彌納入了‘輪迴’之中。”
雷電影輕嗤一聲，面容更冷了。
同爲神明，她敬佩大慈樹王的智慧，也因此對於繼任者「小吉祥草王」的遭遇感到不忿。
更何況，這因因她而起，果必須由她來親手解決。
“那倒也不是，他們還沒那麼大的本事。”
蘇哲搖了搖頭。
“「虛空」實行的是意識分流。”
“只有須彌城裏的人，在深夜入睡後纔會被直接剝離自我夢境，強制塞進同一個共享的循環夢境「花神誕祭」中。”
“反覆的輪迴、記憶清空，批量收割穩定的精神力。”
“而奧摩斯港、道成林、維摩莊、阿如村，以及沙漠等等城外地區的人，意識並不會被拉入須彌城的循環。”
“只是被抽走了各自的私人夢境，並不會參與‘同一天無限重複’的輪迴。”
“此外，沒有佩戴虛空的人，不會進入夢境。”
納西妲也說過，「虛空」會將當下城中沉睡者的意識，集中收納進妮露的「花神誕祭」夢境之中。
兩人邊走邊聊，身後突然多了幾條尾巴。
“看來，我們被跟蹤了。”
雷電影朝後瞥了一眼。
跟蹤者技術不錯，悄無聲息地躲進了街邊木箱後。
“不奇怪，我們俊男美女手牽手，走在夜色的奧摩斯港裏，不被盯上纔怪呢。看裝扮……，像是三十人團的傢伙？”
蘇哲餘光掃了掃。
“也可能是愚人惺召I的眼線。”
雷電影注意到港口處，停泊着幾艘至冬風格的貨船。
上面堆滿了貨物，有人看守，且他們都沒有佩戴「「虛空」裝置。
看來是特意被叮囑過的，入睡時不得佩戴。
否則夢境被抽離，整天都會精神萎靡。
“不用管她們，我們繼續約會。”
蘇哲緊了緊雷電影的手。
“嗯。可惜，這裏沒有夜市。”
雷電影眼中多少有些失望。
不完美啊。
難得跟蘇哲一同壓馬路，沒有喫的，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等我。”
蘇哲笑了笑，朝路邊一家還在營業的酒館一抓，幾串香氣四溢的烤串落入手中。
“給，既然來了，就嚐嚐須彌地道的烤肉好了。”
酒館內，吧檯上多了一小袋摩拉。
（店內廚師一臉茫然：嗯？我剛烤好的肉串呢？）
“謝了。”
雷電影接過，嚐了一口。
肉質鮮嫩，有一股草藥汁醃漬後，特有的清冽香氣。
雖說她偏愛精緻清淡的料理，但偶爾換換口味，倒也不錯。
“說起來，我有個疑問。”
影邊喫邊說。
“什麼？”
“新生的「小吉祥草王」因爲缺乏神力，以及樹王那般的智慧，而被當時的教令院賢者囚禁。”
“但爲什麼之後的賢者們，卻沒有一個將她放出來呢？”
雷電影歪着頭，面露思索。
‘賢者’又沒有漫長的壽命，至多也就七八十歲就會死掉了。
一兩代賢者對草神漠視，倒是有可能。
畢竟下一任賢者，極有可能是上一任的學生，老師影響學生很正常。
但這都500年過去了啊。
即便一任賢者50年，也至少更替了十代賢者了，但卻始終沒有一位賢者將她給放出來？
這就有些反常了。
“呵呵~，最初的賢者還算是個‘好人’了，只是限制了納西妲的自由。不像現在，被關進了‘鳥弧Y。”
最開始好歹還能在裏面做些手工小玩具玩，那像現在，被關進鳥谎Y整天飄着？
“你是覺得，草神自身存在問題？”
蘇哲瞬間明白了影的想法。
的確！
按常理推斷，一個人長期被排擠、不待見，往往是她本身有什麼問題。
比如不合羣，或是性格缺陷。
但現實中，那些被宿舍排擠，校園霸-凌的人，往往只是受害者。
“不是！”
“「樹木」這類存在，往往是越古老越具智慧。「小吉祥草王」作爲新生幼苗，自然談不上什麼智慧積累。”
雷電影輕輕搖頭。
“……”
蘇哲想了想，好像的確是這麼回事。
任何西幻、魔幻、奇幻作品裏面，提到的都是「智慧古樹」，從來沒有見過‘智慧小樹’的。
成功救下迪娜澤黛後，熒、派蒙開心的歡笑了起來。
結果納西妲心裏卻很是納悶，很好奇她們怎麼都在欣慰地笑，認爲應該感動得痛哭流涕纔對。
最後還自言自語，說什麼‘需要繼續多多觀察’。
的確是小孩子會做的事。
“我的意思是，須彌的制-度存在着嚴重的缺陷。所謂‘賢者’的權力過大了，竟能欺瞞民�500年。”
雷電影小口吃着烤肉，腦海裏卻在思索着。
如果當年她沒有造出‘雷電將軍’，代爲管理稻妻的話，稻妻會不會也會變成須彌這般的爛攤子呢？
“……”
蘇哲看了她一眼。
影這是目睹到須彌的悲劇後，開始反思稻妻的治理問題了麼？
他沒有再出聲打擾，靜靜的陪在一旁。
這時，幾名身着打扮‘三十人團團’樣貌的須彌人圍了上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兩位，請留……”
話還沒說完的，雷電影眼中雷光乍現，手中竹籤如利箭一般擲出。
『嗤！』
竹籤子深深的釘進了，爲首隊長的肩膀中。
“啊啊啊啊——！”
隊長慘嚎一聲，捂着肩膀踉蹌後退。
“上！給我抓住他們！”
“找死！”
蘇哲冷哼一聲。
聖靈能量瞬間構築成13把金色飛劍，劍尖抵在了每一名傭兵咽喉前。
只要再進半寸，就能割開他們的喉嚨。
他記着，這些三十人團作風還可以，這纔沒有第一時間清場。
“停……停手！”
“兄弟，有話好好說！”
“我們……咳咳……，我們沒有惡意的！”
三十人團嚇得臉色發白，忙高舉雙手示意投降。
這回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很抱歉，他們是我僱來的，只是調查近日進入須彌的生面孔。衝撞了二位，還請見諒。”
角落裏一道平靜的男聲響起，接着走出一個菸灰色短髮，外搭半肩斗篷，一臉冷淡的男人。
“艾爾海森。”
蘇哲認出了對方。
隨手一揮，金色飛劍刺入了爲首隊長的咽喉，從後頸貫穿而出，鮮血頓時噴湧。
“咕~，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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