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前临清风
一想到近來斧頭幫那些殘忍的手段。
李探長急得口齒不清：“不……不是，我……都是你讓我……”
“是是是，我當然相信，問題是琛哥會不會相信你呢？試問誰不知道李探長跟我是好朋友？”
姜言伸手指向地上的二當家：“我給你指條明路，你現在過去對着這個屍體來兩斧子，這樣你交完投名狀，咱們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我會幫你保密，再一起把屍體處理掉。”
說到這，他又往廟宇外面看了兩眼。
“動作快點哦，再拖一會容易被其他人看到。”
李探長此刻一頭漿糊的大腦同樣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隨時有可能被人發現的情況下，他根本沒時間發揮他那可憐的腦容量去思考第二種選擇。
他挪動着腳步來到二當家跟前，用篩糠一樣瘋狂顫抖的身體，給二當家胳膊上劃出一條小口。
李探長語帶哭腔：“這……這樣就夠了吧？”
第5章 跟我走一趟吧
“說什麼呢？”
姜言有理由懷疑：“這就破了點皮，當然不夠。”
一聽這話，李探長眼眶裏都泛起了淚花。
但不得不說，做任何事情之前，最難的一點就是突破那層心理障礙。
砍完一斧子過後，再砍第二下，難度顯然大幅降低。
他嗓子眼裏擠出一絲低吼，轉頭開始朝着二當家瘋狂揮斧。
一直到將二當家砍得血肉模糊之後，才氣喘吁吁的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他現在感覺跟他媽做夢一樣。
若是時光能倒流，打死他都不會答應跟姜言一起來豬怀钦�
啪~啪~啪~
姜言乾巴巴地鼓起掌，用近乎平鋪直敘的語調：“天啊，怎麼搞的，真是了不起啊你這傢伙。”
“這樣就夠了吧？趕緊過來幫忙把這些屍體處理掉。”李探長還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姜言適時地表現出幾分詫異：“我只是把二當家弄暈過去，並沒有殺了他。”
李探長呆滯當場，巨大的精神衝擊下，甚至讓他短暫喪失了語言能力。
緩過神來的李探長漲紅着臉，朝着姜言衝去，試圖抓住他的領口進行質問。
可惜連衣服都沒摸到，就被姜言反手掐住脖子。
“小小的反抗，我喜歡這點。”
姜言笑呵呵地伸手虛點了兩下，補充道：“當然，我得申明，我沒有那方面的愛好。”
察覺到李探長的力道變緩，他隨即鬆開手，任由李探長跌倒在地。
“藥效只有十五分鐘，算算時間，這些小弟估計快醒了，我想，你應該還有別的事要做吧？”
姜言朝着側邊彎腰，抬手做了個浮誇的“再見”手勢。
“那我就先走了，哦，對，給你個忠告，不需要特地處理屍體，除了我，沒人知道是你殺了他們。”
走出廟宇。
姜言抽空看了一眼，發現代表着契合度的數字已經來到了35。
不過對於契合度的提升，他基本可以用平常心看待了。
這裏不探討人的精神境界、道德倫理或者生命意義之類的高維度話題。
僅從心理學的角度上來講，一個人的性格是由其總體經歷所塑造，所擁有的能力則必然會影響其行爲傾向和情緒反應。
現在姜言與其說是在扮演他印象中的小丑，不如說是他覺得這樣做更有趣，所以就這麼做了。
至於提升的契合度？
那是意外之喜。
……
生鏽的木架拱門上，掛着豬怀钦膫�字。
拱門前約莫二十步的碩大廣告牌下，站着一胖一瘦的兩道身影。
說瘦可能不太準確，主要是因爲那人身上透着一股濃濃的窩囊氣息。
“準備好了嗎？”
“嗯！”
簡短的對話過後。
兩人皆是雙手交叉抱臂，徑直走進了豬怀钦镎龑ψ殴伴T的那家理髮店。
露着半邊屁股的理髮師直愣愣地站起身來：“哪位剪頭？”
阿星伸手往胖子那一指：“我大哥。”
……
姜言哼着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調子，從豬怀钦拇箝T口經過。
那悠哉的模樣，壓根沒人能想到幾分鐘前有那麼一羣人因他而死。
“耶？”
眼角餘光捕捉到的畫面，讓他在拱門前停下了腳步。
豬怀钦Y面，能看到一大羣城寨住戶，將簡陋的理髮店包圍起來。
沒讓他久等，不多時，他便看到頭上纏滿一圈捲髮棒的肥婆，在追着一個穿着泛黃襯衫的年輕人打。
他逃她追，兩人一前一後，很快衝出人羣。
“原來劇情已經開始了。”姜言若有所思。
他很清楚，在這部電影裏，主角阿星就是全片戰力天花板。
不過這個階段的阿星，還只是一個街頭小混混，連加入斧頭幫都找不到門路。
頂多拉着他那個性格憨厚的朋友，到貧民區裏乾點敲詐勒索的活兒，還基本沒成功過。
但本質上，他是個好人，沒有貶義。
“有種啊你，我叫人。”
阿星狼狽地從屁兜裏掏出一個鞭炮。
包租婆叉腰痛罵，盡顯潑辣本色：“腰裏揣只死耗子，冒充打獵的，我看你叫誰！”
擔心那個鞭炮會扔到自己頭上，姜言沒有繼續觀望，拿起隨身攜帶的警哨吹了一聲。
緊接着，他走進豬怀钦瑩d着雙手環顧四周。
“發生什麼事了？”
城寨裏這些住戶都將視線投射到他身上，一時間噤若寒蟬。
一身警服確實入不了幫派分子的眼，不過對於普通市民，特別是這些底層市民，威懾力度還是相當高。
包租婆零幀變臉，湊過來討好地說道：“哎喲，這位阿sir啊，你可得替我們這些老百姓做主啊。”
姜言認真地點頭：“你放心，我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見狀，阿星不由得雙腿發軟，下意識就想跑路。
可他一想到這會還在理髮店裏打呼嚕的肥仔，又強行按下了扔下肥仔跑路的想法。
轉念一想，反正也沒真幹成什麼壞事，大不了去警局裏走一趟。
包租婆還在用手來回指：“就他，還有店裏那個死胖子，他們說他們是斧頭幫。”
“我明白了，涉黑人員。”
“他們兩個，剪頭不給錢，還想從我們這些老百姓身上撈錢。”
“尋釁滋事，敲詐勒索，言語辱罵。”
“對，他們還想打人……”
“那就是搶劫了，這光天化日之下，性質太惡劣了，得加個故意傷人……我在記，還有呢？有試圖毆打兒童嗎？”
“有有有。”
站在一旁的阿星越聽越不太對勁。
照這麼算下去，不得死刑起步了。
他強撐着走到姜言面前：“喂，你哪個警局的，斧頭幫的面子你都敢不給？”
“斧頭幫的面子我爲什麼要給？”
姜言瞥了他一眼，熟練地掏出配槍頂在阿星腦袋上：“在局裏，大家都叫我犯罪剋星，我勸你老實點。”
美式居合的威懾力毋庸置疑，阿星立馬就安靜了。
“把你那個同夥叫上，跟我走一趟吧，別想着逃跑，不然你們罪名裏還得加上一條暴力拒捕。”
兩分鐘後。
姜言走出豬怀钦⑿呛头首邢翊蛄怂那炎右粯樱诡^喪氣地跟在他身後。
包租婆則領着街坊們站在拱門下面，還在熱情地揮手。
“你看看，這才叫好警察嘛。”
第6章 循循善誘
傍晚。
離警局只有一條街的地方。
阿星和肥仔全程都老實地跟在姜言身後，確實沒有要逃跑的意思。
估計是擔心逃跑的話，會導致面前這位警官反手給他們來上一槍。
姜言望了一眼不遠處駛過的有軌電車，停下腳步，伸了個懶腰。
他沒等阿星發問，便主動轉頭說道：“行了，你們可以走了。”
“長官，你說什麼？”阿星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
姜言沒有再重複一遍，很自然地切換了話題：“我能看出來，你們本性不壞，以後找個正經的事幹吧。”
突然收到別人誇獎，讓阿星極度不適應。
就好像坐在教室後排，常年成績倒數的同學，在某天被老師叫起來點名表揚，甚至不知道這種時候該做什麼反應。
阿星心裏湧現出一股久違的羞愧情緒。
若是罵他一頓也就罷了，越是這樣友善的態度，反而越讓他感覺無地自容。
因爲他依舊心存良知，很清楚到底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說殘忍一點，他是不甘墮落卻又無法自拔。
能看到，阿星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形成的心理防禦機制開始發揮作用。
“不用你教我做事，肥仔，我們走。”
“你不甘心過這樣的日子，我能理解，人在很多時候就是需要豎立一個目標才能產生動力。”
姜言站在原地，繼續說道：“但加入斧頭幫並不能達成你出人頭地的願望，不要把他人的恐懼誤認爲是尊敬了。”
阿星顯然被這話刺激到了，一時間都忘記了姜言警察的身份。
“你懂什麼？還什麼願望，尊敬，我只想要錢和女人啊，撲街！”
讓他意外的是，姜言完全沒有被他這番話激怒。
面前這位年輕警官只是用平靜，不帶絲毫情緒波動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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