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然而百貌哈桑卻窮追不捨,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被自己遠遠甩開。
“唰——!”
百貌哈桑投出短刀,衛宮切嗣狼狽地閃過這一擊。
她甚至還有餘力在追擊的同時發起攻擊……
看着百貌哈桑那神速到詭異的動作,衛宮切嗣腦海裏浮現出了什麼。
這難道是——
那天夜裏,與衛宮切嗣交手過的山之翁。
百貌哈桑的八十八個人格其中之一,迅速之馬庫爾。
紫發的女暗殺者將自己切換成了以速度著稱的人格,同時也獲得了那份神速。
本來,這應該是百貌哈桑並不擁有的能力。
「妄想幻像(Zabaniya)」
百貌哈桑靠着這項常駐發動的寶具,將自己切割爲88個個體。
同時,這近百個哈桑持有着一個共同的技能——「精通百科 A+ 」。
自由自在地哂脤I技能。
在戰術、學術、隱祕術、暗殺術、騙術、話術、以及其他總計32種專業知識方面,均可發揮B級以上的熟練度。
準確來說,88個哈桑全部加起來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技能。
在其他哈桑都已經死絕的現在,女暗殺者已經沒辦法再使用其他人格的能力。
但是這一窘迫現狀,卻在她成爲士郎的從者之後發生了改變。
並不是士郎做了什麼。
也不是士郎作爲御主的能力優於言峯綺禮——
而是單純因爲他們之間的絕佳相性,「精通百科」的等級從A+上升到了A++。
「精通百科 A++」
現在的百貌哈桑可以無視任何條件,隨意調取體內所有人格的力量與能力。
“唔……!”
衛宮切嗣很快認識到即便自己開啓了「固有時制御(Time alter)」,也無法取得速度上的優勢。
既然如此……就從正面擊潰!!
衛宮切嗣立刻如此判斷,手裏出現一把造型怪異的手槍。
與其說是手槍,不如說是獵槍,讓人聯想到中世紀的短劍。
這柄槍的名字是湯姆森競爭者,裝填量僅一發,且無法自動退出彈殼,是衛宮切嗣還是人類時就作爲王牌使用的改裝武器。
原本是作爲競技/狩獵用而開發的單發手槍,被男人使用魔術工程改造爲了魔術禮裝。
彈倉裏所裝載的,是封入了持有「切斷」與「結合」之起源的切嗣的肋骨魔彈,「起源彈」。
就如他的起源「切斷、接續」那樣,能夠給予對象帶來不可逆的變質。
命中生物體的話,對方啓動的魔術迴路便會先被切得支離破碎,然後再強行無規則地連接起來而變成殘廢。
殺傷力大小,取決於命中目標的瞬間,目標激活了多少魔術迴路,因爲破壞敵人身體的是敵人自身的魔力。
順便一提,原本這是隻能對魔術師奏效的禮裝,但是在衛宮切嗣從者化以後,「起源彈」變得甚至連從者也可以造成傷害了。
“Time alter Square accel(固有時制御·四倍速)!!”
衛宮切嗣一邊沉聲低吼,一邊跳向空中翻滾,同時舉起了愛槍。
準心瞄準了百貌哈桑的眉心——儘管如此,女暗殺者仍然沒有停止追擊的意思。
她以難以置信的速度縮短了與衛宮切嗣之間的距離,同時擲出握在手裏的短刀。
在短刀即將貫穿男人胸口的一瞬間——
“嘭——!!!”
喧囂的槍聲鳴響。
「起源彈」直擊百貌哈桑面門,將不斷突進的女暗殺者當場打飛出去數米,重重摔在地上。
“哈啊……哈啊……哈啊……唔啊!”
衛宮切嗣狼狽返回地面,還沒站穩就跪倒在地,嘔出一大口鮮血。
這是高強度使用固有時制御的副作用,他的內臟幾乎已經變成一團漿糊。
但是衛宮切嗣一刻也沒有停歇,因爲Assassin的短刀還插在胸口上。
他咬牙切齒拔出兇器,丟到一旁並使用魔術治療傷勢。
不出所料,百貌哈桑的短刀上淬了毒。
那是能讓敵人的魔術迴路難以正常咿D的神經毒素,雖然並不致命,但衛宮切嗣一時半會之內也沒辦法再戰鬥了。
好險……
百貌哈桑最後關頭投出的短劍既兇狠又精準,要是再偏上兩釐米,死的就是自己了吧。
看來這一回,連邭庖舱驹诹俗约哼@邊。
這場暗殺者之間的對決,是衛宮切嗣贏了。
就算是Assassin職階的從者,被「起源彈」零距離直擊命中也不可能存活,然而——
百貌哈桑一臉輕鬆地從地上起身。
跟重傷到幾乎站立的衛宮切嗣不同,她悠閒地拍了拍黑色袍子上沾染的灰塵。
“…………”
衛宮切嗣啞口無言。
他看到紫發女暗殺者整齊的牙齒之間銜着個閃閃發光的什麼東西。
這個怪物,居然在那種情況下,用牙齒咬住了「起源彈」嗎……!
在聖盃戰爭的最初之夜,被Archer殺死的哈桑——
基底之扎伊德,他最擅長的就是這一類雜技。
百貌哈桑通過讀取他的人格、掌握他的技藝,用牙齒接下了爆射的子彈。
“……”
衛宮切嗣無奈地心想,果然自己不適合正面戰鬥啊。
百貌哈桑單手叉腰,甩頭“噗”地往地上吐出黃銅魔彈。
“這樣一來就算是扯平,當初在我身體上留下的傷,如數奉還給你了。”
當百貌哈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衛宮切嗣終於明白——她是故意沒有瞄準自己心臟(靈核)的。
順利完成復仇的女暗殺者心情頗爲愉快,自上而下俯視衛宮切嗣,開口說道。
“雖然我很想就這麼直接殺了你,但我的主人希望留下你的一條性命。
你兩次三番瞄準愛因茲貝倫家御主的性命……究竟是爲了什麼?
我的主人對你的動機很感興趣,希望跟你坐下來面對面聊一聊。”
百貌哈桑認爲這純屬白費功夫。
因爲對方看上去就是那種不會同敵人溝通的沉默殺手類型。
但她還是忠實地將御主的想法傳達給了對方。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配合——這樣最好。
士郎他已經將現場的生殺之權交給我來判斷,我會不留痛苦地讓你迴歸英靈座。”
“……”
衛宮切嗣面不改色道:“交流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就憑你們根本無法理解我所在的立場。”
然而百貌哈桑的下一句話,讓男人不變的表情產生了動搖。
“你的立場?知道啊,你是沒有御主的從者對吧?”
“……什。”衛宮切嗣半張嘴巴。
百貌哈桑從善如流地複述起了從士郎那裏聽來的話語。
“你是沒有御主的從者,不屬於本次聖盃戰爭任何一方的Assassin。
你之所以能作爲從者現界,依然是基於契約的召喚——
只不過與你訂立契約的對象不是人類,而是「世界」本身……
我說的沒錯吧?抑止力的代行者。”
“…………”
百貌哈桑觀察男人隱藏在兜帽下的表情,判斷出士郎的推測是正確的。
老實說,她比當事人衛宮切嗣更加喫驚。
女暗殺者一邊在內心佩服士郎的想象力,一邊露出咄咄逼人的表情。
“怎麼樣,你現在應該有興趣跟我家主人聊一聊了吧?”
短暫的沉默過後,衛宮切嗣點點頭。
“明白了,就這麼轉告你的主人——
我會告知他愛因茲貝倫家的人造人必須被殺死的理由,以及……
冬木聖盃戰爭的真相。”
……
……
“發生什麼事了?騎士王!”
Rider操縱「神威車輪」來到Saber和愛麗絲菲爾附近,面帶不滿地高聲質問。
伊斯坎達爾當時其實可以趁Saber急着去救愛麗絲菲爾的時候從背後發動突襲,但是他沒有這麼做。
爲了讓Saber加入自己麾下,如果不是堂堂正正打敗騎士王、折斷星之聖劍的話就沒有意義。
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
在他們同時發動寶具的時候,伊斯坎達爾憑藉豐富的戰爭經驗察覺到了。
如果當時他們沒有被打斷的話,輸的人恐怕會是自己。
來自至高聖劍的星之息吹會在「神威車輪」的蹂躪到達之前就將車上的二人吞沒。
Saber放棄了能夠確實消滅Rider的機會,毫不猶豫地奔赴自己的御主。
在那個時候,她拋下了證明彼此王道的決鬥,去履行自己作爲騎士的使命,伊斯坎達爾倒是覺得自己沒資格指摘——
換做是自己,他大概也會拋棄「神威車輪」而保住御主的性命吧。
Saber向Rider和韋伯,以及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的愛麗絲菲爾解釋了情況。
有人潛入森林並趁着二人對決時發動了襲擊,但是被士郎在暗中擊退了。
“士郎保護了我嗎……!”
愛麗絲菲爾捂住嘴巴。
如果Saber不說她甚至不知道,這已經是她第三次被士郎拯救了。
“那個小鬼啊……真厲害。”
Rider看着地上散落的劍刃碎片,嘖嘖稱奇道:“果然他跟你一樣,都應該成爲餘的同伴……哈哈哈哈!。”
Saber翻了個白眼:“所以說不論是我還是士郎,都不會臣服於你。”
Rider滿不在乎道:“別說的這麼肯定嘛,餘會用力量讓你們改變想法的。”
“哦?要繼續嗎?”Saber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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