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870章

作者:角宿一

  他往後跳了跟蘭斯洛特衝刺距離相同的距離。

  結果,蘭斯洛特刺出的劍劃破空氣,士郎與蘭斯洛特之間的距離幾乎沒有改變。

  “…………!”

  “真是驚人的速度,也很準確。這一擊貫穿了我的心窩。撕裂肌肉,挖出內臟,卻還是沒有停下。

  粉碎骨頭,還是沒有停下。貫穿了我的身體,我的上半身與下半身就此永別——就是這麼一擊。”

  士郎撫摸着完好無損的腹部說道。

  那是蘭斯洛特的劍本該貫穿的地方。

  “如果不是聽過你的傳聞,說不定就能嚐到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了,說不定就會變成那樣了呢。”

  “你還真是言不由衷呢。”

  “沒有啊,你很快是事實吧?”

  “沒錯,我很快。”

  比任何人都要快——

  龍之心臟在訴說,只有我才能追上你的腳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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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兩個笨蛋,到底在做什麼啊。”

  妖精女王無語地發出嘆息。

  那是突然出現在卡美洛上空的光景。

  令人懷疑起自己眼睛的光景。

  在遙遠的高天之上,以超音速嬉戲的二人。

  無視慣性,自由自在地行動。

  超越人界的光景。

  摩根也看到了天上的異常,感到困惑。

  蘭斯洛特啊,你在幹什麼!?

  ……

  ……

  音速的兩倍。

  然後是三倍。

  達到音速的數倍以後,進入眼中的景色改變了。

  世界變成像是用各種單色塗滿的抽象畫,變成單調的景色。

  細微的過渡消失了。

  物體從立體變成平面。

  各種形狀變得像液體一樣混合在一起。

  漸漸地,他們超越了那個領域。

  於是,膨脹的速度接近靜止。

  接下來,是無聲的世界。

  光難以正常發揮功能的世界。

  在靜止的世界中,只有自己能正常活動。

  自己正常活動時,碰到的東西就會碎裂。

  所謂神速的世界,就是這麼回事。

  蘭斯洛特是活在那個世界的生物。

  至少在戰鬥中,她是活在那個世界裏的。

  若沒有能無視慣性的機動力,幾秒內就會衝出宇宙的世界。

  然而,那個世界裏,只有一個。

  現在,只有一個人是異物。

  名爲士郎的人類。

  來自世界之外的人類。

  來自遙遠過去的人類。

  他在蘭斯洛特的雙眼已經看不出形狀,連顏色都混雜的世界中,擁有唯一明確的形狀與顏色。

  他的身影一直都在蘭斯洛特前方。

  爲什麼?

  爲什麼追不上?

  我明明……明明已經比過去更強了!

  答案很簡單。

  因爲士郎也比以前更強了。

  好快,不過……還追得上!

  少女一邊心想,一邊伸手。

  距離縮短。

  劍鋒逼近士郎眼前。

  於是,他消失了。

  不對,不是消失。

  士郎再次加速了。

  「固有時制御 十二重奏(Time alter——Dodecahedron)」。

  這是他在肉體不受傷害的前提下,所能抵達的絕對極限。

  就算是士郎,也只是個稍微有些堅固的人類。

  就算是質量超越人類數萬億倍的天體,也會因自重而逐漸變成球形,更何況是人類。

  若是再加速的話,他恐怕就無法維持人形了。

  正因如此,給了蘭斯洛特一點小小的希望。

  還沒完,還追得上。

  龍之妖精也跟着加速。

  身體發熱。

  內側發熱。

  形成自己的所有細胞,都化爲了沸騰的岩漿。

  腦袋發熱。

  無法呼吸。

  就連思考都變得曖昧不清。

  即使如此,還是追得上。

  士郎笑了。

  ——應該,還行吧?

  那雙黃昏色的眼眸如此呼喚着。

  蘭斯洛特以不成聲的言語說道:啊啊,我還能繼續下去。

  她這麼回答。

  話語傳達到了。

  因爲每次溝通,士郎的笑容就更深了。

  每次看到他這樣——

  我還能繼續,蘭斯洛特就會這麼想。

  不是腦袋這麼想。

  那不是思考,而是感覺。

  身體是這麼說的。

  蘭斯洛特這個個體的全部存在,都這麼說了。

  然而,距離無法縮短。

  追不上——

  這既是事實,也是現實。

  不久後,世界失去了色彩。

  不久後,世界變得無形。

  變成一個寬廣的純白空間。

  又或者,那是個漆黑的空間。

  即使如此,眼前名爲士郎的存在,依然保有顏色與形體。

  只有他和蘭斯洛特存在於那個世界。

  還可以,我還可以繼續。

  心跳加速,身體在發出哀號。

  不對,這是歡聲嗎?

  少女已經搞不懂了。

  無法思考,思考只會礙事。

  我爲什麼想要追上士郎?

  我爲什麼追不上士郎?

  今天早上喫了什麼?

  歐若拉叮囑什麼嗎……

  珀西瓦爾過得還好嗎……

  高文今天也很可愛啊,像大型犬一樣……

  我現在,爲什麼會這麼心情舒暢?

  連記憶都變得模糊。

  只是,身體內側發出的歡喜不絕於耳。

  全身的細胞都興奮不已、欣喜若狂。

  蘭斯洛特的「所有一切」都朝那個方向前進。

  待在這個世界,是多麼暢快。

  雖然沒有體驗過,但生殖行爲……性高丨潮恐怕也不過如此。

  這個世界裏什麼都沒有,只有我和士郎。

  換句話說,我跟士郎正在體驗性高丨潮……是這樣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