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光是射出剛纔那一箭,就已經有不少邭獬煞衷谘Y面了。
你以爲士郎剛纔舉着弓是在殘心裝逼,實則是他累得連垂下手臂都做不到了。
士郎不會讓敵人知曉自己如今惡劣至今的狀態,當然也不可能在Saber面前表現怯懦。
“因爲……沒有那個必要。”
紅髮少年平靜道:“就算殺了現在的你,我也不會感到高興。”
“…………”
目睹這一戰的人們都屏住了呼吸,全都目不轉睛地盯着黃金之王的臉。
此刻就像是暴風雨到來前的寧靜,太陽昇起前的至暗。
有什麼大的要來了——
“————哈。”
吉爾伽美什突然捂住臉龐,身體後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黃金之王,爆發粜Α�
“?”
所有人都不禁在想:高傲的吉爾伽美什在臉頰被敵人留下傷痕之後,終於瘋了嗎?
大概持續了足足三十秒的狂笑之後,吉爾伽美什收斂了表情。
“哈……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與孩童或是成人的身軀無關,你從一開始就是全力以赴的認真模式,不解風情的就只有本王嗎?”
英雄王……他悟了。
紅髮少年從剛纔開始一次又一次的挑撥、嘲諷,甚至不惜與Saber聯手……
那些行動其實都是爲了逼出自己全力的努力啊。
在英雄王的力量面前感到“恐懼”、“震撼”、“戰慄”、“崇拜”的人有很多,但是能認識到王之偉力不僅於此的人很少。
至於會感到“不滿足”的,雨宮士郎恐怕還是頭一個。
……有意思。
下個瞬間,吉爾伽美什身體裏傳出了此前從未有過的強大氣息。
就好像剛纔那使役數千把寶具的Archer只是王的分身投影一般——
此時此刻,吉爾伽美什展現他作爲最強英靈的威嚴。
“爲了讓本王使出全力還真是費盡心機……
作爲讓本王看到了滑稽小丑表演的獎勵,這邊也「認真」起來吧。”
黃金弓兵帶着目空一切的狂傲笑容說道:
“剛纔說了那樣的大話,可別讓本王失望了哦。
讓我看看你這脆弱的僞王,在真正的王之威光面前能佇立幾秒吧。
——從現在開始,是「裁定」的時間。”
說罷,吉爾伽美什再度展開「王之財寶」。
這一回不再是從身後的黃金漣漪,而是密不透風地從四面八方包圍了士郎。
與之前和「聖劍之湖」對轟時放出的有所不同,這次顯現的寶具每一柄都擁有更高的強度、硬度與神祕度。
與之前只是雜亂無章地投下武具不同,爲了引出更強的力量,寶具上纏繞了士郎所並不知曉的某種氣息——
來自妖精國的少年,這還是第一次直面如此澎湃浩瀚的「神性」。
吉爾伽美什志得意滿地抬舉起右手,忽然間表情隨之一怔——
……
……
數分鐘前。
身處宅邸地下工房裏的遠坂時臣再也沒辦法維持優雅了。
在Archer今夜的發言中,他捕捉到了一個關鍵字——
吉爾伽美什將紅髮少年稱呼爲贗品(Faker)。
遠坂時臣錯愕不已……雨宮士郎竟然就是第七位從者?
他難道不是代替間桐家參戰的御主嗎!
可如果雨宮士郎不是從者的話,那第七位從者又是誰?
但如果雨宮士郎不是御主的話,那第七位御主又是誰?
無論他究竟是何方神聖,都遠遠超出了遠坂時臣的想象。
不僅擁有能夠一擊消滅海魔的火力,甚至還能夠與英雄王的「王之財寶」相抗衡。
他搞不好纔是這次聖盃戰爭中最大的敵人,甚至……他還與那個愛因茲貝倫結盟了。
到底是怎麼搞的……纔會讓事態淪落到這一步!?
明明從靈基盤出現故障開始,遠坂時臣就已經在謹慎、迅速地予以應對了。
出動所有的使魔與Assassin,大力搜尋第七名從者情報。
通過教會誘導未知御主現身,甚至不惜拿令咒當做獎品(誘餌)。
不論是情報還是先機,都應該是我方佔據絕對優勢,然而……
從結果來看,雨宮士郎的每一步行動都完美避開了他的算計。
到底爲什麼?
到底是哪一點出了問題?
才能讓這小子隱藏、發育到現在這個地步?
遠坂時臣愕然轉頭,望向身後——
那裏什麼都沒有。
明明什麼都沒有,可他卻覺得好像有一雙眼睛,自始至終都在觀察着自己的一舉一動。
他感覺自己好像就活在雨宮士郎的陰影裏。
就在這時,遠坂時臣發現Archer的魔力反應正在激增。
察覺到從者的用意,魔術師心中一個咯噔:
不行……今夜不能再讓Archer戰鬥下去了。
在對手的所有情報都尚不明朗的情況下進行決戰,實在是太冒失了。
最重要的是,Archer如果在這裏敗了,便意味着遠坂時臣再無翻身機會。
這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
還有機會。
往壞處想,我至今都被Faker矇在鼓裏。
往好處想,我終於發現Faker的身份了!
沒錯,既然已經掌握敵人的身份,從現在起利用我方優勢挽回局面還來得及,沒必要孤注一擲進行決戰。
無論何時何地都要保持優雅——這是遠坂家代代相傳的家訓。
遠坂時臣一直將這條家訓銘記在心,現在正是他貫徹這一信念的時刻。
想到這裏,魔術師將目光瞄向了右手手背上的深紅花紋。
“…………”
吉爾伽美什高舉的右臂停滯在了半空。
他將目光從下方的紅髮少年身上移開,轉向了深山町的高級住宅區——遠坂家宅邸的所在地。
“時臣,你這傢伙……!”
英雄王咬牙切齒,面露憎惡:“竟敢隨意打斷本王的雅興,你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這麼說着,毫無死角地從三百六十度將士郎三人包圍的數千把寶具同時隱去光芒,消失了在夜的虛空之中。
“今天就到此爲止。”
吉爾伽美什的語氣雖然極度不滿,但剛纔硃紅眼眸裏的激昂也已經不見。
此刻,他心中的不滿更盛過了點燃的戰鬥情緒。
遠坂時臣一直以來都對英雄王採取謙卑的臣下之禮,Archer同樣也認可他是自己的御主。
但是對於遠坂時臣保守乏味的戰略,他終於開始忍無可忍了。
英雄王收斂怒意,甩下傲慢不羈的話語:
“回去了,對你的裁決就留到後日吧,小子。好好期待王的臨幸即可。
下次見面的時候,最好讓本王見到你身爲英雄的真正姿態,否則……”
聽到黃金王者開始念退場臺詞,愛麗絲菲爾這纔敢吐出梗在喉間的呼吸。
她後背的禮服早已被冷汗浸透,夜風掠過時激起陣陣戰慄。
方纔鋪天蓋地的寶具暴雨仍殘留在視網膜上,今晚好幾次,她都產生了自己被寶具亂劍射死的錯覺。
呼……得救了,還以爲今天真的要在這裏結束了!
結果她還沒來得及放鬆——
“要逃了嗎,英雄王。”
少年清亮的聲線劃破凝固的夜色。
愛麗絲菲爾欲哭無淚:士郎,我的好大兒啊,你能不能少說兩句啊!
“哼……要感謝雜種的愚蠢戰略救了你啊,贗品(Faker)。”
說完,英雄王的黃金身影就化爲靈體,徹底消失不見了。
Saber垂下無形之劍,與不遠處的士郎對視了一眼後默契地點點頭。
“原來你還在這兒啊,征服王。”
紅髮巨漢摸着下巴,喃喃說道:“不,看了你們兩個今晚的奮鬥,餘越來越想讓你們成爲餘的夥伴了。”
Saber蹙起秀氣的眉峯,蒼銀裙甲隨着轉身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我與士郎絕不會臣服於任何人。"
Rider道:“Saber,你就對餘如此不滿嗎。
不過這也難怪,你我同樣是王者,無法接納彼此也很正常吧……既然如此就用劍來說服對方吧。”
阿爾託莉雅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正合我意,要不然我們現在就……”
伊斯坎達爾抬起手:“今晚就算了吧,你的同伴狀態好像不太對勁喔。”
“……什麼?”
Saber轉頭望去,看到了面色慘白,站都站不穩的紅髮少年。
“士郎!”
她瞬間一步閃至少年身側。
當顫抖的手指觸及對方滾燙的皮膚時,魔力透支特有的枯澀感刺痛了她的指尖。
少年虛脫地倒入騎士王懷中,冷汗浸透的額髮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這是魔力過度消耗產生的中毒反應……
Saber咬緊了嘴脣:士郎他竟然一直強撐到現在嗎?我完全沒有注意到。
“那就後會有期了,騎士王,也替我跟那個小鬼也打個招呼。”
說完這句話,Rider坐上戰車,乘上雷電,朝夜空奔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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