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630章

作者:角宿一

  伊什塔爾按住頭髮,在亂流中目不轉睛地觀察着恩奇都那邊的情況。

  她看見爆心處出了巨大的魔力之花,花瓣一片接着一片合攏,將來自金星的終末能量全數包裹了起來。

  “………………沒能幹掉嗎。”

  伊什塔爾不滿地皺起眉頭。

  果然沒那麼容易就幹掉他呢,如果再提高一些輸出的話……

  不,若是將威力提高到足以波及世界的程度,那個破銅爛鐵的輸出也會跟着提升。

  所謂的星球、人理支援就是這麼一回事。

  伊什塔爾一邊維持着對恩奇都的警戒,一邊觀察Berserker的情況。

  情況比起之前更不利了。

  阿爾喀德斯不僅擁有最強的戰鬥力,還擁有讓人懷疑是不是哪裏搞錯了的複數寶具。

  「十二榮光(King's Order)」。

  伴隨阿爾喀德斯喪失神性與試煉而得到的種種「通過考驗的證明」。

  他現在能具現化以「神獸之裘」與「戰神軍帶」爲首的「於生前傳說中所獲得的寶具」,當成自己的道具消耗。

  如今,被收錄在「十二榮光(King's Order)」裏的怪物們將胡姆巴巴包圍了起來。

  擁有金屬的爪、喙以及羽翼的青銅巨鳥。

  那是希臘神話中的戰神阿瑞斯所飼養的寵物,斯廷法利斯湖怪鳥。

  除此以外,還有四匹來自狄俄墨得斯的食人妖馬,殺氣騰騰地圍攻着胡姆巴巴。

  這樣下去的話,Berserker(那孩子)恐怕會輸——

  突然間,伊什塔爾察覺到有什麼東西接近了自己背後。

  並非直覺,而是權能範圍內所感知到的存在。

  話雖如此,感知到的也太晚了。

  伊什塔爾早就支配了附近一帶,爲什麼———

  我會等到對方逼近自己身後的時候才完全察覺到?

  是因爲被那個破銅爛鐵(恩奇都)吸引了注意力嗎?

  是因爲太擔心那孩子(Berserker)的安危嗎?

  不,不對……

  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對方擁有足以越過自己權能的「氣息遮斷」技能。

  ………………這種事真的有可能嗎?

  女神還來不及思考,更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世界開始反轉。

  像是世界本身被直接抽走了色彩一般,大量、大量的影子徽峙裰車瑠Z去她視線中一切光線。

  那是某種黑暗的領域。

  聲音完全消失了不說,甚至連風撫過肌膚的感覺也消失無蹤。

  與此同時——影子化作的刀刃直直刺向伊什塔爾背後。

  “……”

  這個影子……非常危險!!!

  伊什塔爾從逼近了自己的影子中感知到了什麼。

  那恐怕是,就連神也無法拒絕的「死」。

  只要被這玩意碰到的話,我就……

  伊什塔爾立刻繃緊神經、動用魔力,準備以神氣彈開影刃,但是……

  “唔……!”

  剛纔跟阿爾喀德斯以及恩奇都的車輪戰中消耗了超出計劃的魔力,令女神的行動慢了一拍。

  來自黑暗世界的突刺極速逼近,就要貫穿人造人身體的瞬間——

  突然從邊上伸出一條胳膊將女神拉進了懷裏。

  “……士郎!?”

  銀髮女神愣在原地,紅髮少年邊摟住她肩膀,邊用隨手投影的武器將影刃彈開。

  看着士郎一絲不苟的側臉,伊什塔爾的、菲莉雅冰封的胸口突然第一次心跳加速起來。

  “喜歡???”

  ————————————

  圖片:"~~~",位置:"Images/1769601789-100430532-114398172.jpg"

第八卷 : 393 艾蕾:有牛啊!

  “沒事吧?…………爲什麼不說話?”

  士郎看向靠在自己懷裏的銀髮女神。

  “啊……嗯……”

  爲了掩飾害羞的表情,伊什塔爾(菲莉雅)慌張轉過頭,避開士郎視線說道。

  “我沒事,真是多此一舉呢……你以爲我是誰?

  我是天空的女主人伊什塔爾,剛纔那一擊,就算你不出手我也能很輕鬆就彈開。”

  大概是在這個時代醒來後的第一次,女神伊什塔爾表現出傲嬌的態度。

  跟傲嬌三七開的遠坂凜不同,原本的伊什塔爾是由大約99.9%的傲和0.1%的嬌構成的存在。

  能夠將那0.1%的嬌也牽引出來,除了雨宮士郎之外大概也不可能會有別人能做到。

  士郎點頭說道:“我想也是,你不可能會因爲這種程度的攻擊就受傷啊。

  但是看到你被敵人攻擊,身體就不由自主地在思考之前開始行動了。”

  “什………………!!”

  伊什塔爾(菲莉雅)瞪圓雙眼,臉頰也加速發燙起來。

  她還想要說些什麼,不過士郎的注意力已經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環繞着他們的,是壓倒性的黑暗與影子。

  剛纔襲擊了伊什塔爾的就是那些影子。

  就好像是世界被剝離了色彩一樣變成了只剩下黑白二色。

  不,如果認真的觀察的話就能明白——

  並不是色彩被剝奪了,而是世界被塗上了「影子」。

  …………與「蒼白騎士」相似的性質嗎?

  士郎如此推測着敵人的性質和能力,忽然間,眼前出現變化。

  從那融入了世界的影子當中,浮現出一個白色的東西。

  鮮明的、慘白的,懸浮在黑暗虛空的那東西——

  是有如象徵死亡概念的一副骷髏面具。

  “………………Assassin?”

  天之女神皺起眉頭。

  她剛要開口,士郎揚手製止並且說道:“這邊就交給我,女神大人去擋住Lancer吧。”

  僅僅是彈開謎之Assassin的一次攻擊,士郎就瞬間理解了。

  這名與女神的相性非常不合,交給自己來處理比較好。

  “說的也是呢,我跟那個破銅爛鐵的賬還沒有算完。”

  雖然對那個暗殺者的存在有些在意,但眼下處理恩奇都纔是女神的當務之急。

  伊什塔爾看了一眼放心不下的Berserker那邊,發現進入戰場的不僅僅是士郎,還有另外一位少女——騎兵的Servant。

  她騎在馬背之上,與阿爾喀德斯展開了遠距離的弓術對決。

  我不在的功夫,跟Rider達成共識了嗎?

  伊什塔爾有些心情複雜地想着,坐上天舟重返天空。

  士郎繼續與徽忠磺械暮诎祵χ拧�

  “你就是另一位Assassin嗎?爲什麼要襲擊伊什塔爾?”

  “天命已至。”

  純白的骷髏面具浮在黑影之上,從四面八方迴響起了聲音。

  “吾是代先祖的原初之刃……爲汝等送晚鐘而來。”

  ……

  ……

  久遠的過去。

  通往聖廟之路,殊途同歸。

  人們稱那羣山之中的靈地是祝福天命終結的撞鐘堂,抑或是冥界的「入口」。

  是世間生者必經概念的具體形象,必先跨越萬險之幽谷纔可抵達之處。

  ——亞茲拉爾聖廟。

  實際入山者之中,能達到「終即是始」之至高境界的人是少之又少。

  不,就連是否有人達成,究竟是否真有此人,現在也已無從查證。

  畢竟走到那個境界,也等於在這個世界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也可能死於路途艱險。

  但本質不在那裏。

  因爲成功抵達,即意味着失去生命。

  聖廟對抵達者的嘉獎,也只是爲其實際結束天命敲響祝福的鐘聲——即晚鐘,以及一抹帶往安寧的刀光罷了。

  僅有一人,能久遠地佇於聖廟之中。

  那即是不知究竟是生而長存,還是死而不朽的「無貌之翁」。

  所有襲名哈桑·薩巴赫之殺手首領們始終最爲敬畏的告死者。

  咒腕。煙醉。靜謐。影剝。震管。百貌。

  暗殺教團的歷代首領每個都擁有獨特別名,以及對應其別名的暗殺絕技。

  首任首領「山翁」是唯一不具備如此別名,相當於概念化身的起源之祖。

  在後續十八名首領心中,他是遙不可及的指路星,絕不可見的規範,躲不過的「處刑人」。

  不允許歷代哈桑·薩巴赫有任何墮落。

  一旦這些甘願脫離道義之人沉溺於凡人的快樂,大義會瞬時淪落成私慾,否定教義本身。

  爲杜絕此事,山之翁會帶着陣陣晚鐘來到泄C媲啊�

  隨衰老或墮落而損及暗殺水準者,或溺於慾望而墮落者。

  以終焉之刃將其帶往永恆的黑暗,如同末日必將降臨猩�

  每一個暗殺教團的首領,都會將自己的一切封入其名,獻給教義。

  無論任何理由,一旦違背教義就是殞命之時。

  不限於聖廟。無論何時何地,山翁都會站在各種面貌的哈山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