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遠坂凜……這位女性是士郎先生認識的人嗎?”
在穿越斯諾菲爾德外圍的湖沼,前往溪谷地帶的途中,哈露莉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
聽說,Rider現在所使用的髮型就是那名叫做遠坂凜的女性爲她綁的。
在被召喚出來時,女王身上是生前的髮型和裝備……但御主們表示那樣在城市裏實體化會太過招搖,所以才綁成了現在這樣——明明會更加顯眼的髮箍。
「只要看到這個髮型,他就能明白」。
遠坂凜曾信誓旦旦地對Rider表示。
結果,士郎雖然對她的髮型有些在意,卻也完全沒往那方面想過。
終、終於!繼阿爾託莉雅臉量產之後,阿爾託莉雅髮型也量產了嗎!?
見士郎毫無反應,Rider不得不報上了「遠坂凜」的名字。
本來對Rider毫無興趣的士郎,一聽到那個名字之後就改變了態度,這讓哈露莉非常在意。
“確實是認識的人。”士郎有些敷衍地回答。
“恐怕不是「認識的人」這麼簡單吧……”少女小聲嘀咕。
士郎其實也有些混亂。
他試着代入「這個世界的凜」的角度,發現事情變得非常複雜。
首先,先假定「這個世界的凜」和「這個世界的士郎」互相認識。
那麼,遠坂凜就相當於是在介入海外的聖盃戰爭時,發現了年齡停留在數年前、還是高中生年紀的熟人。
遠坂凜想要與自己交流、確認情況也是情理之中。
我該怎麼解釋纔好呢?老實交代自己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士郎」?
不,在這之前……
士郎皺起眉頭。
自己胸口這奇怪的感覺、難以抑制的躁動是怎麼回事?
總覺得,我好像在某個地方看漏了什麼……
“話說,遠坂在提到我的時候有說過什麼嗎?”
“不,爲什麼這麼問?”
Rider以不可思議的眼光看向士郎回答:“比起我,你應該更瞭解她吧?有什麼話就等見到她再問吧。”
果然……
士郎心想:Rider把自己當成跟遠坂凜關係非常親密的人了。
就算這個世界的遠坂凜和士郎真的很要好,但她有可能會對年齡回退了好幾年的朋友表現出這種態度嗎?
順便一提,Rider現在心情非常好。
由於Rider的坐騎無法載4人,所以現在變成了兩兩一組共騎一匹馬的形式。
士郎和哈露莉一匹,女王和緹妮共騎一匹。
緹妮坐在Rider懷裏,後者一副開心的表情。
“你的真名是希波呂忒吧?”士郎開口問道。
“你是從緹妮這兒聽說的嗎?”Rider挑了挑眉。
她曾當着緹妮的面宣稱自己是被英雄赫拉克勒斯殺死的亞馬遜戰士長,幾乎等同於自報家門。
“對不起……”
“啊,我沒有在生氣你的氣,緹妮小姐……真聰明呢,居然猜到了我的真名,呵呵。”
本來應該是高傲冷漠性格的女王對幼女露出了笑容。
並非狂信者類型,而是阿塔蘭忒類型嗎……這傢伙?
“沒錯,我的真名是希波呂忒——
戰神阿瑞斯與阿爾忒彌斯的巫女俄特瑞拉所生之子,是充滿榮耀的部族,亞馬遜的
戰士長。”
“所以纔會那麼執着於阿爾喀德斯啊。”
聽到士郎的這個說法,希波呂忒不滿地皺起眉頭。
“我與那位復仇者的恩怨先放在一邊。”
年輕的女王雙眼一垂,繼續說道:
“我的御主們想要與你討論的「敵人」……是策劃這場聖盃戰爭的幕後黑手。”
“……”
“就快到了。再強調一次,我們並沒有敵對的意思。合作結束後,彼此關係可能會因爲你們的目的而變動,但至少……什麼!”
希波呂忒的話還沒說完,忽然望向城市的方向。
視線遠端的工業區煙囪。
來自女王仇敵的氣息在那頂端急速膨脹。
與數天前初見面時相比,黑色弓兵的異常氣息變得更加混沌,還挾帶超乎常理的魔力。
然後,此刻與阿爾喀德斯對峙的是另外一股強烈到難以置信的龐大魔力。
神聖、威嚴,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神之氣息在天空擴散——
“伊什塔爾大人!?”
哈露莉認知到了女神的氣息。
看樣子,伊什塔爾(菲莉雅)搶在士郎一行之前找到了阿爾喀德斯的據點。
圍繞着神獸·古伽蘭那的爭奪戰就此展開。
“怎麼辦……士郎先生?要去跟女神大人會合嗎?”
哈露莉緊張地說:“我們得去增援伊什塔爾大人才行!”
雖然少女發自內心堅信伊什塔爾是最強最美最偉大的神,但對手畢竟是那個可怕的魔人阿爾喀德斯,她內心無法淡定。
少年短暫沉默後搖頭,然後對着看向自己的Rider說道:“繼續帶路吧,讓我見你的主人們。”
……
……
“哎呀,這場競賽看來是我贏了呢~”
銀髮赤瞳的人工生命體佇立在天上,帶着美麗到凍結萬物的表情,睥睨下方的漆黑魔人。
“競賽?”
阿爾喀德斯微微皺眉,銀髮女神玩弄着肩頭的長髮說道。
“沒錯,我跟士郎在比賽呢,誰能更早發現你躲藏的據點。
那傢伙似乎跟女孩子玩的很開心呢,所以這次的競賽就算是我贏了,之後問他要什麼獎勵纔好呢。”
“…………呼。”魔人發出了嗤笑。
“有什麼好笑的?”
女神這麼問了之後,魔人的左手浮現以人類這一種族來說過於巨大張揚的弓。
“就算找到了敵人的據點……
要是不能活着回去的話,就算贏了也毫無意義吧。”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畢竟——”
天之女主人將魔人之姿映入鮮紅眼眸,露出嫵媚而殘忍的狡黠微笑。
“把你殺掉也是競賽的一環呢。”
“…………”
阿爾喀德斯發出不屑的哼聲,就這麼朝空中的伊什塔爾舉起了大弓。
“傲慢的女神啊,就由我來告訴你真相吧。
所謂的神——比起佇立在天上,匍匐於地纔是你們應有的醜態。
這麼說着的阿爾喀德斯周身湧起宛如灼熱劇毒般的異質魔力。
那並非赫拉克勒斯這名大英雄原本就持有,而是將自己委身於「黑泥」之後所獲得的力量。
不惜做到這種地步也要屠戮諸神,正是阿爾喀德斯之所以是復仇者的理由。
“——————「射殺百頭(Nine Lives)」。”
伴隨着黑色魔人的低語,搭在弦上的九支箭被射了出去。
他所使的弓是造於神祕濃烈留存的時代,從無數戰場吸取敵人鮮血與魔力的強弓。
也是日後赫拉克勒斯交給斐洛克特底,用以擊殺特洛伊英雄帕里斯所聞名的魔弓。
那金剛不壞的弦,不是平凡英靈可以拉動,需要非比尋常的技術與力量才尚可用之。
阿爾喀德斯卻易如反掌地拉滿那樣的弦,將九支箭射向天之女神。
箭在脫弦的瞬間立刻形成了暴風。
纏繞黑泥魔力和塗於箭上的九頭蛇毒瘴氣複雜交纏,在空間中造成龐大扭曲,穿過天與地的夾縫。
「轟——————!」
地面沙塵連天,捲入飛箭在世界造成的扭曲,染成黑色並化爲巨獸。
九頭蛇海德拉。
如同還是英雄時的阿爾喀德斯曾親手屠殺的魔物一般,箭矢們化爲九首九顎的劇毒大蛇,飛馳着朝女神啃噬而去。
那不是幻術,也不是召喚魔術,而是神乎其神的絕技。
「射殺百頭」幻化的怪物就這麼否定一切因果與法則,在天空亂舞飛馳。
爲了咬碎在阿爾喀德斯面前宣稱女神的人偶——
“地中海的怪物,還真是一點都不優美呢。”
銀髮女神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膀。
「射殺百頭」雖然甚至都不是寶具,但威力毫無疑問已經是對城級別——
女神卻根本沒有放在眼裏。
她面對足以粉碎神核的攻擊,只是抬起一隻手並露出微笑。
僅僅是這麼做,九道軌跡便開始扭曲起來。
就像是失控的怪物一般,九支箭矢在空中盤旋,然後——
九頭蛇的幻影掉轉方向,在速度絲毫未減的狀況下,朝着釋放出自己的主人方向狂奔。
“怎麼可能……”
在暗處看到這一幕的阿爾喀德斯的御主,巴茲迪洛嘴角抽搐。
“弓兵(復仇者)射出的箭……竟然都能被她魅惑嗎?”
這絕不是降靈於人造人的神之殘渣所能做到的事,已經可以算是真真正正的神了。
“呼呼,好孩子?”
在女神的笑聲中,九頭蛇頃刻間粉碎了阿爾喀德斯的立足點。
魔人在被攻擊波及之前就跳向了遠方,箭頭上的蛇毒容不得他半點懈怠。
而九頭蛇也並未就此停歇——
擁有精確制導性能的它們(射殺百頭),在將敵人徹底吞噬之前不會罷休。
伊什塔爾一邊在天空作壁上觀,一邊愉快地拍手鼓掌。
“將神話重演一遍給我看看吧,你當初是怎麼打倒這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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