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是嗎?”
「百貌哈桑」轉而看向少女:“其實我一直認爲,你纔是比我更適合成爲首領的人。”
“…………哎?”
少女瞪大了雙眼:“爲什麼……要說這種話……?”
「百貌哈桑」露出無奈的笑容:“我是個不稱職的首領,結果到頭來,我也和教團的大家一樣……
對你的存在感到恐懼,對你的痛苦視而不見,如果我能早點……
如果我當初能多關照你一些的話,教團是不是就不會迎來如此悽慘的結局呢……”
“首領……!”
少女剛想要說些什麼,但不知爲何百貌突然望着虛空,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初代……大人……!”
「百貌哈桑」望着明明什麼都沒有的虛空,既惶恐又驚喜地叫喚起來。
是臨死的幻覺嗎?
不,一定不是。
創建了教團的那位大人就在那裏——
只不過未能成爲哈桑·薩巴赫的少女什麼也看不見而已。
不愧是首領……
他的最後不是死於敵手,而是榮幸地接受了那位那位大人的斬首刑。
少女抱起掉落在地上的首級,一邊爲百貌之翁的結局感到高興,一邊在內心爲自己嘆息。
我果然還不成熟……
我果然還信仰心不足……
所以才無法目視到那位大人吧。
正當她這麼想着的時候。
“!!!”
仿若幽谷本身的老人就站在那裏。
全身被漆黑包覆,雙手扶着古樸的大劍。
骷髏面具之中,兩團幽冥的火焰跳動燃燒着。
“初……初代大人……?”
少女連忙跪倒在地。
這在教團之中是向等同於恐懼化身的那位大人獻出首級的行爲。
但是初代的翁連看都沒有看少女一眼,就轉身離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既沒有留下任何話語也沒有收下首級,但卻願意向她現出真身,這到底意味着什麼呢?
——「雖然汝未能成爲我等的一員,但是不成熟的暗殺者啊,吾就破例認可汝的信仰心吧。」
少女不是作爲哈桑·薩巴赫見到了告死之翁,而是作爲最虔盏男磐揭姷搅艘龑的天使,僅此而已。
只可惜如此滐@的道理,少女最後也沒能理解。
……
……
“……”
狂信者從夢中驚醒,一睜開雙眼就發現自己倒在某處民宅的中庭內。
她還記得自己被從醫院中噴發的「黑霧」吞噬,意識就此終結。
等到再醒來,就已經在遠離醫院的某處了。
眺望遠方,可以看見聳立着的市中心賭場大樓,少女判斷這裏應該是遠離醫院的某個住宅區。
她的視線落回自己,就發現身上蓋着毛毯,原本頭躺着的位置擺着個枕頭。
——是什麼人……讓我睡在這裏的嗎?
“!”
狂信者感知到一道視線,連忙回過頭去。
“你醒啦。”
“…………別嚇唬我。”
發現那是同樣蓋着毛毯的士郎之後,她按着胸口鬆了口氣。
就連少女自己也沒察覺到,她對剛剛認識不到一個小時的少年放下了戒心。
“這裏是怎麼回事?”
身爲英靈的自己並不需要睡眠,所以少女才感到奇怪。
是捷斯塔·卡託雷(那頭魔物)做的嗎?
少女面紗底下發出咬牙切齒的聲音。
但是,感覺不到那個吸血種的氣息。
“不知道,我也剛剛醒來。”
聽到少年這麼說,暗殺者少女露出有些驚訝、嗤之以鼻的表情:
“像你這樣的超人也需要睡眠?”
“跟我同級別的笨蛋王還會因爲加班過勞、睡眠不足而猝死呢。”
士郎伸了個懶腰說道:“我的情況比較特殊,因爲是以活人的狀態作爲英靈現界,所以仍然有睡眠的需求。
已經好幾天沒睡了,哈啊~~~再加上我現在受到某位女神的加護……
偏偏那是一位兩次三番挑戰冥界結果慘敗的女神大人,導致我的靈基也對睡眠這類與冥界有淵源的抗性下降。”
“別在我面前提及別的神。”
暗殺者少女不滿地皺起眉頭。
這名少年雖然強得像個怪物,但卻是活生生的人類啊……真不可思議,她心想。
二人決定簡單整理一下現狀——
“這裏不是原來的世界哦。”
“?什麼意思?”
Assassin眨了眨眼睛,然後跟隨士郎一起抬頭望向天空。
只聽見紅髮少年說道——
“守望者(Wacther)不見了。”
少女從士郎那裏聽說過,守望者(Wacther)似乎是徘徊於斯諾菲爾德上空的超巨大英靈。
就連其御主西格瑪也看不見,只有士郎能看見其真面目。
現在「那玩意」從天空中消失不見,士郎因此判斷他們在睡着時被轉移到了似是而非的另一個城市(世界)裏。
Assassin畢竟什麼都看不到,所以很難信服他的話。
少女皺起眉頭:“那個魔物,最後說了聽起來很危險的話……”
聽到暗殺者的話語,士郎試着回想自稱捷斯塔的吸血種說過什麼。
——「我會期待那片美麗的景緻……被你們親手玷污、徹底弄髒的樣子喔。」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士郎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是狂信者十分不安。
她闔上雙眼,開始感知周遭風、水、電氣、魔力——一切能量的流動。
“————「瞑想神經(Zabaniyah)」。”
“哦哦,是新的絕技(Zabaniyah)嗎?你到底會多少種?”
“安靜點。”
「瞑想神經(Zabaniyah)」,這確實是偉大先進們孕育出的神技之一。
少女能通過感知身邊的能量流動,來掌握自己身處的地形。
每次使用該招式,她總是被詭異的不協調感所囚禁。
據說此絕技是某名「山之翁」所使用,但究竟是存在於哪個時代的首領,她卻未能準確掌握。
不僅是她,就連她的同胞們與指導者,甚至那位「百貌之翁」也是如此。
只有使用過如此絕技的「山之翁」存在的傳說流傳,她也以此爲基礎,試着重現該絕技——
「瞑想神經(Zabaniyah)」真的是這樣的能力嗎?
不,真的有使用這一絕技的「山之翁」存在嗎?
就連被稱爲狂信者的少女都抱持如此疑問。
不對,或許正是獻上一切去模仿這些絕技的她,纔會產生如此疑問。
總覺得……好像有什麼隱情。
使用「瞑想神經(Zabaniyah)」的「山之翁」真的實際存在────
她搖了搖腦袋,強制停止思考,結束了寶具的釋放。
“我們現在所處的確實是斯諾菲爾德,這裏是市區的高級住宅區。”
少女從草皮上站起身:“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對了,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正當她打算向士郎詢問對方爲何會擁有「那位大人」的劍時,宅邸大門打開了。
“……哎呀,你們醒啦?”
從宅邸中走出來的是一名長相和藹可親的東亞男性。
Assassin立刻擺好架勢,將手伸進罩袍尋找武器,但是士郎攔住了她。
“不好意思,請問是您收留了我們嗎?”
男人溫柔一笑:“不,發現你們的是我女兒,她今早看見兩位倒在庭園裏。
我剛纔還在和妻子討論,是否要把兩位移到牀上休息呢。”
“這樣啊,是您女兒爲我們蓋上的毛毯?”
“對呀,那孩子真是的。我看她搬出毛毯,還以爲她又發現闖進家裏的小狗狗了呢……誰知道發現的居然是人啊。”
男人身後出現一名女性,她也是用和藹可親的笑容回應士郎的提問。
男人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叫做繰丘,在這一帶的私立圖書館中任職館長,這位是我的妻子。”
“?”
聽着士郎與繰丘夫婦的對話,Assassin只感到一陣強烈的異樣感。
怎麼回事?說不出來的詭異……
士郎姑且不論,她可是全身都被黑袍包裹、還矇住臉龐,但對方卻一點都沒有起疑心。
這時候,士郎湊到少女身邊小聲說道:“他們兩個被人下了暗示,所以纔會表現出那個樣子。
話說,繰丘應該就是我們在找的小女孩的姓氏吧?”
暗殺者點點頭,然後小聲反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士郎雖然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但他沒有聲張——因爲正主很快就出現了。
“大哥哥,大姐姐……你們還好嗎?”
似乎會怕生,一名少女忸忸怩怩地從母親身後探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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