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哎?”
少女抬起頭來,看到了擋在自己面前的少年背影。
不知爲何,那背影與當時保護了自己的吉爾伽美什的金色身影重合。
士郎一邊捏碎手裏的箭矢,一邊毫無畏懼地仰視比自己高出50cm的魔人。
“吉爾已經被我送回座上,接下來就輪到你了,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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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 376 蘿莉後宮修羅場展開!?
酒店頂層的房間沉浸在一片緊張氛圍之中,雨宮士郎與阿爾喀德斯無聲地對峙着。
被少年護在身後的,是曾是吉爾伽美什御主的少女,她因爲失去了英雄王這一保護傘,面臨着阿爾喀德斯的追殺。
而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下她的不是別人,正是打倒了吉爾伽美什的士郎。
“從那裏讓開。”
阿爾喀德斯握緊着弓開口。
“我不要呢。”
士郎面不改色地注視着他:“要想殺掉這孩子的話,就先跨過我的屍體吧。”
阿爾喀德斯用鼻子發出哼聲。
“能夠消滅那名破格的王,就讓我承認你是絕對的強者好了……但是憑現在的你能做到什麼?
剛纔的那一擊已經耗盡了你全部的魔力,不僅如此……
因爲是無視自身狀況強行釋放的結果,你的靈基現在已經在崩壞邊緣了吧。”
他的語氣滿是不屑,就好像隨時都能夠殺了士郎一樣。
事實上,阿爾喀德斯說的都沒有錯。
在這邊的世界,士郎與第七特異點的安娜一樣,是以沒有御主的常規從者靈基現界的。
在烏魯克,士郎是可以鏈接起源之海的終末之神,但在這邊的世界他就只是普通的從者規格。
畢竟,這裏是讓古伽蘭那降臨都需要大費周章的現代,「世界的修正」可不是鬧着玩的。
在這種狀態下釋放誓約勝利之劍(Unlimited Excalibur Works),其實相當於是燃燒自己的靈基——
這不僅抽空了士郎的絕大部分魔力,還對他造成近乎瀕死的損傷。
謝謝你,「單獨行動 EX」!!
靠着這項作弊技能,士郎維持着現界。
明明都是這種不利的狀況了,他依然十分鎮定。
“我現在打倒你也是綽綽有餘,要不要試試看?”
“等你完全恢復了我再來殺你,現在從那裏讓開。”
阿爾喀德斯當然不是那種追求堂堂正正決鬥的傢伙。
他完全可以趁士郎打敗吉爾伽美什的虛弱之際將他殺死,之所以沒有這麼做是出於好奇——
對一度擺出「射殺百頭」架勢的士郎感到好奇,所以纔會決定等他完全恢復之後與自己再戰。
“啊?那種事怎樣都好吧,比起這個……”
士郎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後的女童,然後開口質問道:“你爲什麼要攻擊她?”
阿爾喀德斯用冷淡的語氣回答。
“殺死失去從者的御主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雖說是幼童,卻也是帶着殺人覺悟而參戰的魔術師,根本沒道理手下留情。
這種問題誰來問不好,偏偏是由你這個打倒了她從者的傢伙來問嗎?”
說到這裏,黑色魔人的嘴角浮現嘲笑。
“啊…………”
緹妮注視着士郎的背影,瞪大了雙眼。
這個人,跟昨天遇到的Rider一樣……
他們都因爲我被阿爾喀德斯追殺而感到憤怒。
爲什麼?
緹妮是將性命在內的一切都奉獻給部族的人。
自從決定召喚英雄王,並排除魔術師們的那刻起,就已經做好可能反遭敵人殺害的覺悟。
既然英雄王已經退場,那麼自己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絲理由也消失了。
就算被殺也沒有怨言,明明是這樣,爲什麼……
“我所知道的赫拉克勒斯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當士郎用難過的語氣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壓倒性的憎惡充斥了整個房間,甚至蔓延到下方的樓層。
“不要再說出那個名字,以那名字稱呼的英雄已不復存在。”
外表已經化作惡鬼修羅的阿爾喀德斯靜靜地釋放殺意,開口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對「那傢伙」抱有怎樣的幻想,但他甚至不能算得上是英雄。
不過是迎合耽溺於享樂的暴君們,沉醉於英雄這一自我滿足概念的愚者。
結果到頭來,「那傢伙」也只是個俗物……
因無法忍耐劇毒的痛苦而選擇自我了斷這一可笑末路的軟弱之輩罷了。”
“……這樣啊。”士郎輕聲嘆息。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不……我大概也猜到發生了什麼。”
少年想起自己參加的第四次聖盃戰爭裏,肯尼斯對Lancer做過的事(靈基改造)。
“你的御主也是有夠扭曲的呢,竟然把寶貴的三劃令咒用在這種地方。
總之,你不是「真正的赫拉克勒斯」真是太好了——”
阿爾喀德斯揚起眉毛:“哼,這樣你就可以毫無顧忌地與我交戰了嗎?”
士郎露出挑釁的笑容:“不是的,我是說……
像你這樣的弱者,我殺起來根本費不了多少功夫而已——”
士郎揮出手中握着的半截斷箭,箭簇徑直朝阿爾喀德斯胸口刺去!
“嘭————————!!”
房間裏颳起了暴風。
阿爾喀德斯的手指脫離弓弦,纏繞死亡的箭在零距離下放出。
士郎立刻做出反應,一隻手抱住緹妮,另一條手臂用來格擋。
與剛纔處死女童的那一箭不同,阿爾喀德斯這次的射擊中附加了神氣,威力百倍於之前。
理所當然一般,士郎即便進行了緊急格擋,也被這一箭的衝擊力給帶走。
他撞碎了好幾面房間的牆壁才終於停下,身體的一半被掩埋在廢墟里。
“嗚哇,真慘……這下子連劍都沒法握了啊。”
士郎觀察了一眼自己燒焦了的右手,隨後看向懷中的少女。
“喂,你沒事吧。”
“嗚……嗯……”
緹妮被士郎抱在懷裏,雖然承受了阿爾喀德斯的全力攻擊與數面牆的撞擊卻毫髮無傷,只是沾了一點塵埃。
“謝、謝謝你……”
向打倒了吉爾伽美什大人的敵人道謝真的好嗎?
少女自己也搞不明白,只是就這麼脫口而出。
阿爾喀德斯並沒有放出追擊的箭矢,而是拔出被士郎刺入胸口的斷箭,接着慢條斯理地朝這邊走來。
就算你是黑化扭曲的大英雄,折磨敵人、以此爲樂也不是好習慣哦,士郎心想。
“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要被幹掉了呢。”他對懷中的少女說道。
“哎……?”緹妮眨了眨眼睛。
雖然從情形上來講確實是這樣沒錯,但士郎表現得太過無畏,以至於讓少女產生了他還有抗衡阿爾喀德斯的手段——
原來沒有嗎!那你爲什麼要不斷挑釁對方啊?
“哼,如果我還有魔力的話,那種傢伙根本不是對手啦……說起來全都是吉爾的錯。”
少年忿忿不平地嘟囔着。
緹妮感到十分驚奇。
爲什麼要用那種跟吉爾伽美什大人很熟絡的語氣說話呢?
說起來……吉爾伽美什大人根本不認識他,卻像對待恩奇都那樣直接拔出了乖離劍。
這個人究竟……
“吶,你要不要與我締結契約?”
“…………咦?”
緹妮懷疑自己聽錯了。
要與締結契約嗎?
這句話出自數分鐘前還是對手的少年。
就是他打倒了吉爾伽美什,自己纔會落入這種情況。
少女對他並沒有恨意。
她自幼的價值觀告訴她:在聖盃戰爭中,殺人與被殺都是理所當然。
但是這名少年卻挺身而出,代替吉爾伽美什保護了被敵人狩獵的自己。
緹妮失去了從者,已經沒有繼續賴在舞臺上價值。
她是爲了復興一族、奪回故鄉而被父輩們製造出來的,與土地靈脈相連的巫女(祭品)。
在她誕生之前,已經有超過兩位數的哥哥和姐姐都死去了。
緹妮想要終結這悲傷的螺旋,讓一族的悲願在自己這代實現。
可是現在——
當少女親手葬送機會的瞬間,她就沒有繼續存在下去的意義了。
但是……
但是……
緹妮難以壓抑顫抖的聲線,開始詢問“爲什麼”。
“你明明可以自己逃走……可以不管我……爲什麼?”
士郎放開緹妮的身體,從廢墟里爬了出來。
他瞪着不斷逼近的魔人,開口說道:“我大概能明白,那傢伙視你爲眼中釘、執着於殺死你的理由。
你跟我的妹妹很像呢,如果伊莉雅遇到了相同的事……我也沒辦法放着不管。”
“……”
緹妮啞口無言。
阿爾喀德斯來到了士郎面前。
“愚蠢,明明給了你逃走的機會。”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特意給了你逃走的時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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