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明明這纔是最有可能的情況啊,若有人敢這麼說的話,她會一腳踢爆對方腦袋。
難道自己與冬木這個城市水土不服,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詛咒了嗎?
巴澤特是戰鬥專家,卻不是魔術專家。
即便如此,她也意識到了某種不對勁。
暫時從冬木撤退,返回倫敦接受檢查也是可以的——
但若是那麼做的話,肯定會被協會的人嘲笑。
“巴澤特,你在還沒有接觸任務目標的時候就對對方產生了幻想,於是灰溜溜逃回來了?”
這怎麼能容忍!
巴澤特決定硬着頭皮也要完成調查任務。
她原本的計劃是僞裝成穗羣原學園的教師來接近任務目標。
但是因爲最近夜裏的那些夢境,她放棄了溫和的手段。
要調查對方的魔術特性?
那最好的方法不就是戰鬥了嗎?
這恰好正是巴澤特最擅長的領域。
即便對方是怎樣的超人,巴澤特都有把握在一對一的戰鬥中獲勝——
下定決心後,她來到雨宮士郎就讀的學校。
因爲不熟悉路,等潛入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放學時分了。
心理想着雨宮士郎該不會已經回去了吧……
正當巴澤特埋怨自己的時候,她看見了那個最近每天夜裏都會見到的身影——
被黃昏所徽值倪動場上,雨宮士郎就在那裏。
巴澤特瞪大了雙眼。
雖然不明白爲什麼,但她要找的魔術師留在放學後的操場裏,反覆嘗試着跳高。
巴澤特沒有使用遠視的盧恩文字,所以從這邊應該是看不清楚對方臉的。
但是,她卻非常不可思議地一眼就斷定那就是雨宮士郎。
絕對不是「每晚被他侵犯所以印象深刻」之類下流的原因。
巴澤特只是單純地覺得——
無法從那個少年身上移開視線。
爲什麼?
巴澤特也不知道理由。
是熱情嗎,還是專注呢,又或僅僅是被那身影所吸引呢。
無論如何,雨宮士郎在黃昏中跑着、跳着的光景,讓她覺得永生難忘。
……
……
田徑部的器材又壞了。
士郎接受委託,前去幫忙修好了損壞的器材。
“真是的,下次注意點啊。”
“抱歉抱歉,因爲士郎太方便了,所以用得時候有點粗暴……”
“你把別人當成什麼了?”
“所以抱歉啦!之後用愛惜使用的!”
蒔寺楓看着士郎的臉突然說道:“話說回來,雨宮你體育應該很強吧?不是弓道部的王牌嗎?
機會難得,要不要來田徑部參觀體驗一下?”
“啊?我要早點回去準備晚飯……”
冰室鍾摸着下巴說道:“我也對雨宮的邉幽芰Ω械胶闷婺兀摬粫鋵嵤巧畈夭宦兜陌桑俊�
她一邊說一遍開始撫摸士郎的身體。
“好結實……完全不像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男高中生應有的體魄呢……”
“停、停、停!我體驗一下就總行了吧!”
放學後,士郎作爲臨時部員參觀體驗了田徑部。
和身爲短跑王牌的蒔寺楓比賽100米跑。
和身爲跳高王牌的冰室鍾比了撐杆跳。
雖然放了很多水,但還是不小心打破了校記錄。
“太厲害了……雨宮君,你要不要來田徑部?”
三枝由紀香經理眼睛閃閃發光地發出邀請。
“算了吧,由紀香……隨便挖角雨宮的話,藤村老師會發飆的哦。”
“真遺憾。”“唉。”
田徑部的三人組返回部室開始收拾器材。
士郎被一個人留在操場上,手裏還拿着剛纔使用的挑杆。
剛纔在冰室她們面前沒有使出全力——士郎突然想要知道自己的全力到底在哪裏。
在不使用魔術和武術的情況下,自己這八年肉體鍛鍊的成果如何。
無人的邉訄錾希坷上蜃艠O限高度衝鋒——
……
……
巴澤特獨自一人走在月光黯淡的街上。
逃走了——
這麼說應該也沒錯吧。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從自己被賦予的任務中逃離。
數小時前,當她看到操場上奔跑、跳高的士郎之後……
巴澤特突然變得沒有勇氣與對方見面了。
雨宮士郎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更耀眼。
持有着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巨大才能,他卻依然享受着平靜的生活。
而我卻要破壞他現在的生活嗎?
因爲渴望獲得認同,因爲想在協會出人頭地,就把16歲孩子的人生當做墊腳石——
光是想象自己的所作所爲,巴澤特就感到作嘔。
她決定明天早上就離開日本,放棄這次的任務。
不,光是放棄任務還不夠。
對協會說明吧:雨宮士郎的魔術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並不值得封印指定。
守護他的日常——這是巴澤特唯一能爲雨宮士郎做的事。
自己跟雨宮士郎應該不會再見面了吧,巴澤特心想。
再見了……
雨宮士郎,說不定是我的初戀的男人……
“”
今夜的街道十分安靜。
冬木雖然算不上什麼大城市,但不至於才晚上7點路上就一個人都沒有。
巴澤特因爲一直在沉思,所以沒有平時那麼敏感。
“…………”
回過神時,注意到斜坡上方佇立着一個人影。
那是位體態高挑、身材很好的女性,雙眼被皮革制的眼罩矇住,其餘的五官十分端正。
自然而然的優美站姿,彷彿融入了黑夜的死神。
巴澤特聽見了鎖鏈的聲音。
女人——rider手裏出現以鎖鏈相連的兩柄短劍,同時放出了殺氣。
“什麼人?”
巴澤特戒備地開口問道。
就算是以奇裝異服而著稱的魔術界,她的打扮也顯得很特別。
然後,巴澤特立刻想到了只存在於傳說裏的那個名詞。
「境界記錄帶」——
“你是……servant嗎?”
過去曾舉行過四屆聖盃戰爭的這片土地。
最後一次儀式的真相依然不爲人知。
所以,她是——
rider冷冷說道:“……覺悟吧,這裏就是你的死地了。”
“……哎?”
巴澤特面露動搖,本能地舉起拳頭。
但是——
過去打倒了無數強敵的這手腳,如今卻充斥着猶豫與恐懼。
並不是畏懼敵人的強大,而是單純地——
巴澤特已經沒有以前的凌厲氣勢了。
“等等——請等一下,我——和你沒有戰鬥的理由。
你也是,和我戰鬥的理由也——”
“你是爲了士郎而來的吧,魔術協會的封印指定執行者。
我不會讓你碰他一根手指頭,也不會讓他成爲魔術世界的通緝犯。
所以,你就在這裏去死吧——”
rider冷冷地說着,放低了腰部的高度,那是準備衝刺的姿勢。
“不是——我、我不會和你戰鬥的……!我沒有打算要傷害雨宮士郎的意思!
這是……誤會!對……是誤會,你聽我解釋!”
巴澤特臉色慘白地喊着,然而rider對她的話不感興趣。
“怎樣都好。只要你死了,士郎就能安全,我只知道這件事。”
“…………”
漫長的沉默過後,巴澤特握緊了拳頭。
“別小看我,我可不會乖乖被你殺掉。”
面對超越人類的存在——英靈,女魔術師擺出了凌厲的格鬥技架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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