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然而即便在這數倍音速的暴風之中,少年手裏的「混沌之刃」依然纏繞烈火,沒有一絲一毫熄滅的跡象。
甚至,火焰還越燒越旺。
士郎越是靠近海魔,手裏的兩柄雙刀上就越發膨脹出強烈的氣息,如今就好像一對準備獵殺獵物的獠牙。
神造兵器「混沌之刃」。
根據摩根的說法,這對古老的異界神劍在妖精國不列顛無法發揮它真正的力量——
「對神性特攻」。
敵人的神性越是濃郁、強烈,「混沌之刃」的威力就越高,這是它所擁有的性質。
在沒有神明存在的另一個不列顛,「混沌之刃」自然不可能發揮出本來的威力。
“……既然如此。”
面對魔女的告誡,士郎不以爲然地說道。
“那就開發它新的力量不就好了?”
於是,在漫長的歲月裏,士郎使用這對雙刀屠殺了大量名爲摩爾斯的災厄。
在與同一種敵人的日積月累戰鬥只中,「混沌之刃」被激發出了新的力量。
不,這也許根本就不是新的力量,而是它本來就擁有的某種潛力。
「混沌之刃」是從最初就與士郎同在的劍,士郎當然會清楚它擁有怎樣的未知力量。
這份被激發出來的潛力,名字叫做——
「對魔性特攻」。
與高高在上的傲慢神明不同,怪物們顯得是那麼的不起眼。
可即便如此也絕不能忽略這樣一個事實——
「混沌之刃」不僅僅是神靈殺手,同樣也是曾屠戮過無數強大怪物的魔物殺手。
如今,出現在這對神造武裝與它的主人雨宮士郎面前的,是有史以來最邪惡的「魔性」。
感召到了主人的魔力與海魔的存在,「混沌之刃」的「對魔性特攻」終於抵達了極點。
與此同時,異界海魔也感知到了致命的危險襲來。
雖然那是體型甚至不如自己一個吸盤的小小人類,卻裹挾着難以置信的毀滅氣息。
海魔反應強烈地射出了十幾條觸手,但是被獲得風之加護的士郎輕鬆躲開,沒有一點減速的勢頭。
“進食的時間提前結束了。”
象徵着地獄的火焰將士郎包裹,他高高地舉起了雙刃。
琥珀色的雙瞳映照出醜惡肉瘤的巨影,少年用不帶任何感情波動的語調做出審判。
“來自宇宙之外的怪物啊,消滅吧,你選錯餐廳了啊。”
火焰席捲,少年揮下刀刃。
“——————王從天降、忿怒猙獰(Spartan Rage)。”
士郎喊出了海魔所預見到的審判之名。
充盈至極點的「對魔性特攻」,化作毀滅與終焉的能量,讓沒有星光的寂靜深夜再現了神話時代的地獄——
在海魔的巨軀被「混沌之刃」的刀鋒碰觸到的那個瞬間,足足有山脈那麼巨大的身軀被削去了二分之一。
不是被斬落,也不是被炸碎,而是看上去完全消失了。
就好像彷彿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混沌之刃」的其中一擊讓怪獸半數以上的身體消失——
就如同少年此前宣告的那樣:
這不是斬殺,而是消滅,是爲了讓怪獸無法再次重生而貫徹到底的斬盡殺絕。
與此同時,與左手握持之刀同時揮下的另一把鋒刃也斬中了海魔。
——周遭的時間與空間扭曲了。
僅僅是一次揮刀所產生的餘波,就使得附近的「地表」連帶「物理法則」一同崩壞破碎——
以至於連「聲音」這一概念都短暫地消失了。
“■■■■■■■■■■■■■■■■■■■■——!!!!”
海魔放出絕望的慘叫在那股宏大的毀滅之力面前顯得是如此的蒼白。
無論它如何垂死掙扎、膨脹再生,剩下的一半身體也無法逆轉必定到來的滅亡命撸暱涕g化作了四散的齏粉。
包含在路上耽擱的110秒、驅逐戰鬥機浪費的30秒在內,總計用時148秒。
怪獸討伐,完成。
第一卷061 跨越時空的「羈絆」(4k5)
“怎麼會……”
遠坂時臣站在天翔的王之御座(維摩那)上,臉色慘白地看着遠方的末日風景。
從天而落的地獄業火照亮了整座城市的夜空,有如神罰降世一般將恐怖的異界海魔消滅得連灰都沒有剩下。
這怎麼可能……
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能擁有這種破壞力的,難道不是隻有英雄王的開天劍嗎!?
咕,那就是最後的……連「靈器盤」都無法探查到的第七位從者。
Faker。
“時臣啊,你該不會在想很失禮的問題吧?”
邊上傳來了Arch不悅的聲音:“是打算將本王與那種宵小之輩相提並論嗎?”
遠坂時臣連忙朝着黃金御座的方向恭敬垂首。
“王、王啊,那個Faker太危險了,對您的威脅說不定還要在Saber和Rider之上。
恕我直言,請您務必引起重……”
遠坂時臣的話說到一半,就在途中住口,肩膀也跟着顫抖起來。
他注意到自己因爲一時的焦躁與恐慌,竟失態地作出了絕對不可以說出的發言。
以這位王中之王的傲慢性格,現在應該已經勃然大怒了吧——
「時臣,你這蠢貨!你在教我做事?
在王的御前大放厥詞,此等不敬罪該萬死!!」
遠坂時臣屏住呼吸,已經做好準備迎接吉爾伽美什的熊熊怒火——
然而Archer非但沒有惱怒,反倒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吉爾伽美什的目光此刻完全被夜空彼方的終末風景所吸引,以至於對魔術師的無禮冒犯也寬容地原諒了。
“正如你所說,那個雜種在所有雜種當中也屬於是特別的另類,你的擔心並非多餘。”
英雄王眯起深紅的雙眼,以高傲而愉快的口吻開口說道。
“很好,本王就聽從一回你的勸誡吧——
那個Faker,本王決定要親自處置。”
“……咦?”
遠坂時臣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Archer竟然願意聽從做自己的規勸?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態。
“區區贗品也敢妄自宣稱王者,實在是相當滑稽的形態。
然而,身爲贗品卻綻放出絲毫不遜於真王的光輝,更是不堪入目的可悲醜態。
雖說在王的庭院裏飛進了一隻蟲子,將它驅除絕不應該是王的工作,但是……
好吧,事到如今就由王來決斷——
那個Faker將接受本王的考驗,證明自己是否有宣稱爲王的資格。”
吉爾伽美什嘴角上揚,看上去心情相當愉快。
不如說遠坂時臣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健談的英雄王。
雖然他自從現界以來就總是高高在上地銳評各種事物,但總是嚷嚷着什麼“只有數量的繁榮毫無意義”、“真是醜惡的時代”、“區區雜種也敢自稱英雄”,完全就是個激進的批判家。
只有這一次,遠坂時臣是真正感受到這位王認同了某件事物,雖然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
“哼哼,不必擔心,時臣,要不了多久,本王就會讓他成爲吾之寶物庫的鐵鏽……
回去了。”
看到了有趣的畫面,吉爾伽美什心滿意足地驅動天之御座踏上歸程。
……
……
不僅是英雄王吉爾伽美什,今晚仍然還參與着聖盃戰爭的其他幾組從者與魔術師,他們無一例外都見證了異界海魔的毀滅。
被士郎展現出來的實力震驚到說不出話來的Assassin;
內心毫無波瀾、只是一味迷惘痛苦的言峯綺禮。
近距離看到海魔覆滅瞬間而感到無比心潮澎湃的Rider;
被這一幕嚇得兩腿發軟、向着要不要偷偷買機票回倫敦的韋伯·威爾維特。
然後是正在數公里之外交戰的Saber和Lancer。
“那個小鬼……”
魔人迪盧木多一劍彈開Saber的無形之劍,眺望遠方眯起了雙眼。
沒想到他還真的消滅了那頭怪獸。
剛纔他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明明就沒有展現出那麼強大的力量。
那邊的戰場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又是從哪裏榨取出這股力量的?
“我是你可以分心的對手嗎,Lancer……!”
Saber高吼着揮劍劈了過來,Lancer連忙橫槍招架,依然被她一鼓作氣砍得後退數米。
“咕,這女人……!”
魔人迪盧木多突然有種自己是在與城市般大小的魔豬戰鬥的感覺。
完全不同。
在曾經與Saber一戰的Lancer看來,現在的她與倉庫街之戰時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並不是說Saber的實力變強又或者劍術愈發精湛,而是她渾身的氣場都發生了變化。
原本殘留在少女身上的一絲迷惘消失不見,現在的Saber眼中只有打倒敵人這一個信念。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才讓Saber在一夜之間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
魔人迪盧木多突然腦中閃過了什麼:是那個小鬼的原因嗎!
與心不在焉的Lancer不同,Saber好像完全不在乎海魔被士郎消滅的事實,持續全力發動進攻。
不,應該說她從一開始就相信着自己與士郎的約定——如果是那孩子,一定可以打倒海魔。
然後,士郎真的做到了,履行了與她的約定。
這讓Saber倍感身心鼓舞:我也不能輸給士郎!
然而就在她準備進一步發動猛攻的時候,Lancer身上的魔力反應忽然迅速衰減了。
“Lancer,你該不會是想夾着尾巴逃走吧。”
Saber端麗的面龐露出不屑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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