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雖然任何刀劍只要被士郎看過一眼就能夠複製、投影出來,但「購物」與「收藏」本身就是一種令人愉悅的行爲。
士郎還跟式約好了,如果自己以後掌握了鍛刀的技藝,會將第一把成品賣給她。
……雖然現在還處在學習階段。
總而言之,士郎手上沒多少錢。
怎麼辦,要找愛麗絲菲爾借嗎?
“愛因茲貝倫的錢不行哦,誰知道會不會被詛咒啊。”
卡蓮眯起一隻眼睛:“如果你正在爲金錢煩惱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指引一條道路哦。”
聽到她這麼說,士郎心中頓時鳴起了警笛。
卡蓮也看出了這一點:“沒什麼,放心吧,並不是違法的工作。”
銀髮少女越是這麼說,士郎就覺得越是可疑,但是也只能繼續聽下去了。
“你要不要來做聖堂教會……代行者的兼職呢?”
……
……
跟卡蓮聊了大概兩個小時,士郎先是聽聞了她在成爲司祭代理之前的工作與經歷。
卡蓮誕生於歐洲南部的共和國,很快就失去雙親。
父親最初就不明。
母親是位因病而積弱的女性,在產下她的一年後死亡。
教會的記錄重雖然是被強盜所殺,但實際上似乎是自殺。
對信奉神的人而言,自殺是極爲惡劣的行爲之一。
雖然不算是大罪,但是自絕生命者是無法抵達天國的,而只能伴隨着永遠的痛苦通往地獄。
身爲虔盏男磐剑赣H在痛苦的人生的最後到底發現了什麼意義,甚至連主之教誨都能違背。
卡蓮就這麼被母親拋棄了。
孤零零的幼子沒有人願意收養。
母親沒有親戚,也不知父親的姓名。
患有絕症的女人象娼婦一樣跟偶然路過的男子所生的孩子吧,坊間流傳着這種說法。
無人收養的孤兒,交由一家小教會的神父領養。
自絕生命的信徒。
輕蔑着擦身而過的男子跟放蕩的母親,信仰深厚的模範神父把幼子接了過來。
被送往神之家的幼子連一件行李都沒有,但是卻帶着唯一一件所有物。
卡蓮(Caren )這個名字。
沒有留下任何東西的母親,只有名字好像被決定了。
神父沒有把自己的姓而是自殺的母親的姓給了少女。
母親的姓爲奧爾黛西亞,意爲紫陽花。
卡蓮跟神父的生活持續了八年。
神父滿懷着對主的愛,卻沒有分給領養的幼子一絲愛。
養育費由他保管但卻不讓她上學,而是讓她作爲教會的助手勞動。
少女的出生本身就是罪。
誕生的時候沒有授予洗禮,在幼年期的洗禮到來之前,少女得不到主的愛。
這樣,卡蓮就不會被承認爲神之子,神父如此說道。
給予孤兒的洗禮是否需要寬容,爲人非常嚴格的神父抱有如此疑問。
神父不讓她得到充足的教育有兩個理由。
爲了節省不必要的花費,不讓卡蓮得到智慧。
不能給予野獸之子智慧。
那是成爲惡的第一步,比起其它事情,思考事物會帶來各種不便。
如果做出了什麼不好的反抗,不好的事情被人們議論紛紛的話可是關係到神之家的臉面。
卡蓮唯一得到神父允許的只有”祈丁薄�
你只需繼續把自己交給主就行了,她被如此教育着。
持續了八年。
痛苦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很痛苦,卡蓮從來沒有這種想法。
跟隨着神父學習人類與主的應有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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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少女終於到了接受洗禮的年齡。
卡蓮的身體出現了聖痕(stigma),神父接受了自己失敗的事實。
接下來的教育超出了自己的職責範圍,神父將卡蓮移送到更加寬闊的世界。
建於森林的深處,如城堡般與表面世界隔絕的建築物,修道院。
根據極少部分些因爲無法忍受而逃離的修女說,修道院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地獄。
修道院是由熱心的教徒們所構成的共同體,生活的必需品全部由院內供給。
衣服跟食物也是由院內自給自足,而生產少量的葡萄酒跟奶酪則是爲數不多的樂趣。
沒有壓迫、沒有剝削,唯一的工作只有爲主祈丁�
卻也正因如此,正常的人類根本無法忍耐。
因爲在那裏,「自我」的意志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不可以思考自己究竟爲何而存在、自己到底爲何而祈叮溉藱唷惯@種東西就像是遙遠的神話傳說。
召入少女的是名爲西多的古老修道院。
身爲淵源流長的正統名門,西多修道院本來不可能會允許罪人之女入籍。
卡蓮被召進修道院的理由,自然是寄宿在體內的聖痕的緣故。
獨自受傷,獨自流血,獨自痊癒。
流傳着祕密儀式的信徒——被住在裏面的信徒發現,他們明白了少女持有某種異能。
那是高等級的靈媒——感知周圍漂浮的靈質,以自己的肉體使之在現世實體化的媒介法。
當認識到這一點時,少女的價值陡然提升。
這種異能是無法通過後天修練培養出來的,因爲極其稀少,所以當然的擁有很高的價值。
“卡蓮·奧爾黛西亞是位稀有的卓越人材,儀式有她在場的話,就可以取得到現在爲止都沒得到的成果——”
因這份報告,聖堂教會決定將女子交給西多修道院管理。
然而就算價值再高,教會也不會讓女子得到主的愛。
少女將被授予房間,接受教育,爲了成爲神的代行者而刻苦鍛鍊。
沒錯,卡蓮不是修女,而是作爲一名代行者預備役被召入修道院的。
————她將會作爲聖堂教會的兵器發揮自身價值。
不過,還沒等少女適應修道院的清貧生活,事情就發生了轉機。
某位人物進入西多修道院,向院方索要卡蓮。
“這孩子有成爲聖人的資質。”
那位人物如此說道。
“她的能力應當用於與神的通信,向地上傳達主之教誨——
只是用作對惡魔的兵器未免太浪費了,你們連這個都不明白嗎?”
自殺之女所生的孩子能成爲聖人?還能夠傳達神的話語?
這發言實在太過天方夜譚,但在場的誰都沒有反駁那個人。
縱然是歷史悠久,曾培養出卸鄠艹鋈宋锏奈鞫嘈薜涝海矡o法反駁對方權威。
這位人物在聖堂教會內部的地位就是如此尊崇,權力之大到了就算說是隻手遮天也不爲過的地步。
她正是卡蓮後來的師父。
從修道院帶走了卡蓮的女人,名字叫做「琪婭拉·吉祥院」。
卡蓮突然結束了回憶,緊盯着紅髮少年開口問道。
“你認識我的師父嗎?”
“不認識,看她的名字,是日裔嗎?”
聽到他這麼說,銀髮少女狐疑地眯起雙眼:“你……真的不認識?”
“都說了不認識了啊。”士郎一臉懵逼地搖頭。
“…………”
卡蓮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但是她沒有追問,而是繼續說明。
“我的師父是被稱作「埋葬機關」的組織的一員。”
“啊!這個我知道!”
總算有士郎能插得上話的內容了。
聖堂教會的最強戰鬥組織,從卸辔漪Y派代行者中挑選出來的超人集團。
隸屬該組織的成員,擁有與被譽爲吸血種們頂點的「二十七祖」分庭抗禮戰鬥的實力,有時甚至能單槍匹馬埋葬對方,因此在死徒們間不斷被視爲傳說與恐懼以及訓誡而流傳。
在三咲町事件中,埋葬機關似乎就派來了一名成員,不過士郎在對方到達前就搞定事態了,所以並未與對方見面。
“三咲町的事件?”卡蓮黛眉微顰。
她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畢竟那是已經不存在的歷史,是隻屬於士郎、青子、有珠三人共同的祕密。
“嘛,不過如果日本這邊出了什麼嚴重的事故,來的人應該就會是我師父吧。”
“嚴重的事故?”
“整座城市淪爲吸血鬼的魔窟,又或是真性惡魔的誕生。”
“這樣啊……”
士郎緊張地吞嚥口水。
據說即便是當時已經惡靈化的有珠,「埋葬機關」如果來了也能搞定那樣的事態——當然是從物理層面。
士郎道:“嗯,總而言之,從那時候開始你就一直跟着你師父對吧?”
“是的。”
士郎好奇道:“具體是做些什麼工作呢?代行者……不,埋葬機關的助手。”
卡蓮道:“什麼都不做。”
“啊?”
“什麼都沒做,驅除惡魔的式典也好祕笈也好我都沒有被授予,因爲我只是跟隨着師父而已。
非要說的話就是幫忙訂飛機票和酒店房間之類。”
士郎皺眉:“就只是跟着而已?那不就是普通的生活祕書嗎。”
卡蓮點點頭:“是的。”
“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懂了!”
士郎想起她之前講到的自己的特殊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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