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369章

作者:角宿一

  “錯了,不列顛之所以會滅亡完全就是你小子的責任。”

  “嘿嘿嘿……”

  “沒在誇你!給我好好反省然後向阿爾託莉雅道歉!”

  “………………知道啦~”

  這便是在異國的深夜,士郎跟莫德雷德久違的親子交流。

  星空早已經不再是1500年前的星空。

  即便如此——依然有跨越千年也無法改變的東西存在着。

  ……

  ……

  離開墓地已經是凌晨三點。

  士郎走在錫吉什瓦拉無人的街道上。

  就在這時,幾隻鴿子突然飛到他面前,在士郎頭頂盤旋起來。

  鳥類當然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在深夜活動,士郎心領神會,跟上了它們。

  鴿子們的目的地看來是山上的教會。

  自從「紅」之陣營將據點搬遷到空中庭園之後,這座教會就大門緊閉、再也沒有對外開放過。

  士郎爬過漫長的階梯,來到了教會門口。

  “…………”

  他剛一推開門,就看見一動不動倒在地上的Assassin。

  

第五卷251 霸道女王愛上我!?

  “……”

  「紅」之暗殺者,賽彌拉彌斯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錫吉什瓦拉教會的一個房間裏。

  外面已經徹底天亮了。

  透過窗戶能看見佇立在地上的光炎之柱,不管過去多久都覺得刺眼。

  女帝黛眉微顰:我明明應該撐不過昨天晚上……

  自從失去御主以後,Assassin就沒有進行過任何形式的魔力補充。

  更不要說那個囂張的臭小鬼……「紅」之劍兵莫德雷德還在賽彌拉彌斯的玉體上留下了致命傷。

  終於,她所剩無幾的魔力在昨夜耗盡,本該就此消失纔對。

  結果現在她不僅仍然還活着,而且還沒有了最近幾日的虛弱狀態,魔劍的傷勢也被治癒。

  “…………爲什麼?”

  賽彌拉彌斯喃喃自語,望向在窗臺上守望自己的使魔。

  “噰噰噰!”

  鴿子們跳來跳去,發出鳴叫。

  昨夜在賽彌拉彌斯奄奄一息、即將消失的時候,它們自作主張飛出去尋求幫助。

  然後,正巧遇到了下半夜依然還在外面的紅髮少年。

  帶着他來到教會,在他的指導下進行了緊急治療,最後接受了他的魔力。

  從戰戰兢兢的鴿子們口中聽完了事情的經過,賽彌拉彌斯的絕美臉龐變得如冬日般冷酷。

  好死不死,偏偏是那個男人……!

  亞述女帝瞪圓了杏目,牙齒咬緊了嘴脣。

  “那傢伙呢?現在去哪兒了?”

  鴿子們表示昨天深夜他一忙完就直接回去了。

  賽彌拉彌斯心中愕然:他是知道自己醒來一定會抱怨,所以提前開溜了嗎?

  嘖……還是一如既往卑鄙的男人!

  既多管閒事,又性格惡劣,完全搞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麼的男人。

  「他是自己的天敵。」

  半個月前,賽彌拉彌斯在這個教會第一次與士郎見面的時候其實就已經這麼覺得了。

  跟沒有任何世俗慾望的四郎不同,士郎是另外一個方面的怪人。

  他不會像天草四郎那樣將「全人類救濟」掛在嘴邊,但是在他心中依然有着聖人般的絕對信念——比利益、慾望、比生命更重要的什麼東西。

  賽彌拉彌斯生前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怪人。

  對古老的亞述女帝來說,男人就是可以輕易支配的道具。

  在她的言語教唆下被奪走一切的人多到數也無法數清。

  而對她來說,這世上的女人只有她一人,王也只有她一人。

  當然,爲了人類的繁衍,除去自己以外的女人確實有其存在必要,但能夠作爲一個女人存在,自由地支配一切,則是屬於她個人的特權。

  ——原本她就只能這樣活着。

  賽彌拉彌斯想起了剛出生時的事。雖然不甚明確,但她記得拋下自己,急忙逃往河川的女人身影。

  她的母親——魚神得耳刻託與敘利亞的男子通姦,懷下一名女孩,而這女孩便是塞彌拉彌斯。

  她聽見母親對她說:你是我的恥辱。

  對女神來說,與人類生下的孩子是恥辱。

  塞彌拉彌斯事後覺得這真是一位愚蠢的女神,明明是你自己無法抵抗男人的誘惑。

  感到羞恥的母親拋棄塞彌拉彌斯並殺害了父親。

  即便如此,賽彌拉彌斯即使不情願也從母親那裏得到了一件寶物,那便是神之血脈。

  不被祝福的神性給予了她頑強的生命力,並且令她還是個嬰兒時就受到鴿子們的喜愛。

  被鴿子們用偷來的牛奶撫養長大,然後被牧羊人發現並以此爲契機進入人類世界。

  此時,賽彌拉彌斯的人格早已因爲幼時的經歷而成型。

  她厭惡、貶低、輕蔑、譏諷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類。

  女人就像是動物一般愚蠢無知。

  男人就像是野獸一般貪婪好色。

  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類都是低劣的生物,理應由自己像對待家畜一樣的管理——

  這就是賽彌拉彌斯的哲學,也是她對世界的全部認知。

  然後,在賽彌拉彌斯身爲女帝的人生結束以後,她在這一次的現界中被改變了認識。

  “真是不可思議……”

  連Assassin自己也沒察覺到,她翹起嘴角。

  下了牀,離開教會。

  「統治全人類」這一夢想已經破滅的當下,女帝找到了新的餘興。

  ……

  ……

  經過接近半個月的翻修,千界樹的城堡外部雖然依舊慘不忍睹,但內部總算是像模像樣了。

  此刻,千界樹的魔術師與倖存的英靈們齊聚於會議室內,商討着最後的作戰。

  時至今日仍然頑固地打算抵抗的並非只有他們。

  魔術協會派出的援軍也已經在昨天抵達羅馬尼亞。

  “但是最好不要抱太多期待哦。”獅子劫界離提醒道。

  說的也是,如果魔術協會現在仍足夠強大的話,千界樹一族當初也不會膽敢獨立,協會也不會請獅子劫這樣的賞金獵人來參加聖盃戰爭了。

  “搞什麼嘛,最後還是要靠我們啊。”

  莫德雷德雖然嘴上這麼說,眼中卻有藏也藏不住的鬥志。

  雖然這麼說對地球上的六十億人很不敬,但叛逆騎士能夠與敬愛的父王一起戰鬥就已經非常滿足了,她現在戰意高昂。

  “明天中午,我們要從圖利法斯前往首都布加勒斯特,在那裏轉搭飛機,前往最後的決戰場地。”

  菲奧蕾向腥苏f明作戰。

  她已經將自己的魔術刻印移植給了弟弟,但是現在仍然是千界樹的戰時代理族長。

  “所以是要坐飛機嗎?飛機!我會開飛機喔!”

  「黑」之騎兵阿斯托爾福興奮地舉手——但菲奧蕾搖搖頭。

  “我們會安排魔像操縱飛機,怎樣也不能讓從者爲了駕駛而騰不出空來吧。

  這也是爲什麼不讓Saber先生使用飛船寶具的緣故,我希望各位能專注於跟天使的戰鬥。”

  “可是我的騎乘技能層級有A+喔。當然會想讓大家見識一下除了鷹馬之外,我什麼都能操控的本事嘛。”

  阿斯托爾福抱着後腦嘟囔,菲奧蕾跟士郎對視了一眼然後默契地點點頭。

  “那麼進入下一項議題,確認各位從者的供魔和御主人選。”

  參加決戰的不僅有士郎、莫德雷德和阿斯托爾福,還有「紅」之弓兵阿塔蘭忒與「紅」之騎兵阿喀琉斯。

  “你們兩位的御主如今正接受着千界樹的保護。”

  “嘁,說是「保護」,難道不是「軟禁」嗎?”阿喀琉斯露出不屑的神情。

  與失去御主的Assassin不同,Archer和Rider的御主還活着,只是他們的令咒隨着天草四郎一起消失了而已。

  雖然因爲聖盃戰爭結束,使魔與魔術師之間建立的因果線(Line)變得脆弱,但只要用術式強化就能夠恢復供魔。

  “這部分就交給我們來……別看這樣,在魔力傳輸這方面我們可是專業的。”

  菲奧蕾看向身邊的紅髮少年:“那麼就剩下最後一個關鍵的問題——誰來爲Saber提供魔力?”

  沙條愛歌仍然沒有醒來。

  士郎拒絕切斷與她的契約。

  既然如此,就需要一個能夠爲士郎提供魔力的臨時人選,再通過千界樹一族的降靈術與鍊金術完成擬似供魔——

  就像當初人造人們非弗拉德三世當電池那樣。

  “我、我、我……!”

  金髮少女踮起腳尖,將手臂高高舉起。

  “蕾蒂西婭你不行,你到時候要留在我身邊,而且你連最基本的強化魔術現在都用不好吧?”

  “是……師父……”少女沮喪地耷拉下腦袋。

  “姐姐,就由我來爲Saber先生供魔吧。”

  聞言,菲奧蕾驚訝地看向弟弟考列斯:“可以嗎?你手術剛剛結束,還是別太勉強自己吧?”

  戴着眼鏡的少年鄭重地搖搖頭:“身體已經沒問題了,我是弗爾維吉家的家主,這種時候總要站出來做點什麼。”

  “考列斯……”

  菲奧蕾露出感動而欣喜的表情:不愧是我引以爲豪的弟弟……

  “等一下!你們姐弟倆在那裏自作主張什麼呢!”

  一個憤怒的男聲在會議室響起。

  戈爾德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黑」之Saber的御主不管怎麼想都只能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