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352章

作者:角宿一

  “你以爲我是誰的兒子啊?”

  “是女兒纔對吧!”

  ……

  從飛行中的銀色甲冑裏面,噴出了金色的光芒。

  那並非叛逆騎士的魔力,而是被解放的王之盾(普利多溫)的加護。

  能夠在不佔有雙手空間的情況下發揮盾牌的防禦效果,不僅如此還能夠大幅提升使用者的飛行能力與機動力——

  其原理是「魔力放出」的調整與優化。

  不論從哪個層面來說,普利多溫都是最適合莫德雷德的寶具。

  在王之盾的加持下,「魔力放出」一瞬間便拉近數十米的距離,莫德雷德抵達女帝玉座的上方。

  她高高舉起起手中魔劍,朝眼前的賽彌拉彌斯頭頂劈了下去。

  “去死吧,Assassin!”金髮少女面露愜意的兇惡笑容。

  “該死的人是汝!”

  賽彌拉彌斯雖然感到錯愕,但很快恢復了冷靜,面不改色地勾起細長手指。

  她判斷防禦性術式不可能阻擋纏雷的魔劍,於是決定絞殺莫德雷德本人。

  瞬間,從虛空中射出無數帶有鉤爪的深綠色鎖鏈。

  ……

  ……

  “從這邊就能最快抵達謁見大廳了,我想Assassin的御主應該就在謁見大廳的正上方。”

  阿塔蘭忒與士郎已經在空中花園的迴廊之中奔跑了三十分鐘。

  這期間,他們沒有遇到任何敵人或者同伴。

  事態似乎正在朝奇怪的方向發展。

  就好像所有參戰的從者都消失了一樣,只有他們兩個還活着。

  士郎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阿塔蘭忒困惑地問道。

  “有什麼人正在靠近。”

  “哈啊?怎麼可能……”

  阿塔蘭忒黛眉微顰,雖然被士郎拖慢了腳步,但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被什麼東西從背後追上。

  不過,士郎的想法很快就得到印證。

  一度消失氣息的「紅」之騎兵出現在了二人面前。

  “Rider,你跑哪裏去了?”

  阿塔蘭忒剛準備上去打招呼,就被士郎伸手攔住。

  “別靠近。”

  他從Rider身上感受到了難以置信的強烈殺氣。

  考慮到對方是那個桀驁不馴的大英雄阿喀琉斯,這邪惡狂躁的氣息未免也太奇怪了。

  阿塔蘭忒也察覺到騎兵的異常,困惑地開口問道。

  “發生什麼了,Rider?”

  阿喀琉斯沒有回答,只是打了一個響指,身後立即出現由三匹駿馬拉着的戰車。

  他用空洞的雙眼注視着士郎說道:“抱歉啊,「黑」之劍兵……

  雖然與你無怨無仇,但是你必須死在這裏纔行。

  ——只有你死了,這個世界才能得救。”

  “哈啊?”

  士郎不爽地皺起眉頭,這傢伙說什麼呢?

  另一邊,阿喀琉斯直接跳上戰車、揮動繮繩。

  戰馬紛紛發出嘶吼的同時邁出鐵蹄,戰車轉瞬之間化作即便是從者的眼睛也難以捕捉的軌跡,朝士郎衝刺過去過去。

  拉動戰車的三匹馬並非凡物,分別是海神(波賽頓)贈與的不死神馬克桑托斯、巴利俄斯,以及攻陷埃俄提翁時獲得的名馬佩達索斯。

  戰車名爲「疾風怒濤之不死戰車〈Troyius Tragoidia〉」,是能拋下世上一切的神速兵器(寶具)。

  空中庭園雖然巨大無比,但是狹小的房間並不適合戰車活動,不過在長長的迴廊中就完全沒有這個顧慮了。

  不死戰車一邊碾碎地面與牆壁,一邊朝紅髮少年以及被他夾在腋下的少女飛衝。

  話說回來……

  逃竄中的士郎心想:我騎在阿塔蘭忒身上是不是更快些?

  ……

  ……

  貞德曾經試圖理解天草四郎的動機。

  身爲從者的她,可以在認知到某位英靈後,自動從聖盃那裏載入相關的知識與情報。

  天草四郎時貞生前遭遇了什麼,有着怎樣的信仰,結局又是如何……貞德早就已經知悉。

  與自己一樣……

  不,搞不好比貞德還要更加年幼的十五、六歲年紀就遭到處刑的少年。

  他的一生實在太過短暫,幾乎找不到太多有價值的情報。

  於是,貞德借用了米雷尼亞城的圖書館,那裏有關於第三次聖盃戰爭的記錄。

  天草四郎的第一次人生親眼見證了幕府軍的屠戮,島原城中包括婦孺在內的三萬七千人被屠殺殆盡。

  而在他的第二次人生中,又親身經歷了世界大戰背景下的魔術師與軍隊的醜陋鬥爭。

  “阿爾託利斯,你是怎麼想的呢?你覺得天草四郎宣告的「全人類救濟」是認真的嗎?”

  貞德坐在旅館的牀邊,合上從千界樹那兒借來的聖盃戰爭記錄。

  “如果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態……那種天方夜譚的夢想,是不可能堅持60年的吧。”

  “唔,你說的對,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貞德喃喃嘀咕道:“ 身爲一個英雄,或者聖人而活,自然會看盡人類的醜陋與美好面相。

  人類的惡性、善性,或者超越善惡的事物,無論看了多少醜陋的一面,也仍想相信他們美麗。

  正因爲「希望能繼續喜歡人類」,纔想拯救他們——他或許是這麼想的。”

  “那麼,Ruler你又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呢?”

  “我是……”

  “你應該已經察覺到了吧——自己說不定是爲了阻止天草四郎而降臨到這個世界的。”

  貞德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沒錯,我這幾天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天草四郎也許在籌劃非常危險的事情——至少,大聖盃是這麼認爲的。

  他究竟要用何種方式拯救全人類,我必須親自問清楚纔行。”

  “嗯,臭屁冒牌神父的事情先放在一邊……最近怎麼樣,已經習慣這個身體了嗎?”

  士郎突然在貞德身邊坐下,後者臉頰一下子紅了。

  “啊?怎、怎麼突然問這個?還好吧,啊哈哈哈哈。”

  貞德低下頭,夾緊肉乎乎的雙腿,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他難道在關心我?

  “沒事就好,有些擔心蕾蒂西婭會不會被你折騰得太厲害了。”

  “搞半天是在擔心蕾蒂西婭啊!”

  “不然呢。”士郎傻眼道。

  貞德可愛地鼓起臉頰:“笨蛋阿爾託利斯。”

  金髮聖女幽幽瞥了士郎一眼,然後向他說明情況。

  自己所附身的這具肉體——法國少女蕾蒂西婭的肉體有保存備份。

  在裁決者完成目的或者中途被打倒的瞬間,蕾蒂希雅的身體就會取回情報所示的模樣,並視狀況強制傳送到安全的場所。

  在這過程之中,不論受到什麼樣的傷都會立刻重生。

  因此可以說不管裁決者受多少傷都無所謂,不會傷及蕾蒂西婭的性命。

  “原來如此,素體已經提前保存到其他領域了嗎?”

  “沒錯,我可不是在亂來哦~”

  貞德一臉驕傲地挺了挺傲人胸脯:“作爲作戰失敗的最終方案,憑依人的肉體已經完美地「保存」了…………咦?”

  “怎麼了?”

  士郎奇怪地看向表情錯愕的貞德。

  裁定者回過神來,連忙搖頭:“沒、沒什麼……”

  士郎皺眉:“你今天的樣子很可疑哎,到時候可不要因爲同情天草四郎而手下留情哦?”

  貞德一臉不爽:“你把我想象成什麼人了?我可是公平公正的裁定者。

  阿爾託利斯纔是,可不要因爲「紅」之陣營的可愛女性英靈而放水哦?”

  “纔不會呢。”

  “哼,這可不好說。”

  貞德將手放在胸口上。

  如今在她體內跳動的心臟不是自己,而是蕾蒂西婭的心臟。

  爲了守護她的生命,降靈儀式採用了保存素體的手段——

  那麼,作爲「保存者」現界到這個世界的阿爾託利斯,他又是爲了守護什麼而來的呢。

  如果天草四郎是我的敵人,那麼阿爾託利斯的敵人又在哪裏?

  “啪!啪!”

  貞德猛拍了兩下臉頰,掃去腦中困惑,隨後走進了最終決戰的場地——

  浮空要塞最上方的甲板花園。

  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當親眼見清楚對方時,貞德仍舊還是啞然了好一陣。

  裁定者的特權之一,就是名爲「真名看破」的技能。

  這項技能可以看穿使役者的職階以及真名,對受肉者當然也適用。

  在她眼中清晰地顯示着對方的身份——

  在第三次聖盃戰爭中被召喚出來的Ruler,天草四郎時貞。

  “這一次的裁定者,你好。”

  白髮褐肌的少年露出和善的笑容:“我就是你正在尋找的,最初的裁定者。

  我這邊也其實很早就想要跟你聊聊了。”

  貞德沒好氣地說:“別說笑了,你不是一直都在躲着我嗎?”

  天草四郎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髮:“畢竟如果提前跟你在戰場上相遇了,我的計劃就全部泡湯……

  嘛,雖說現在已經完全失敗了。”

  少年爽朗地笑了,他的聲音中不帶任何憎恨,但有着堅決的意志。

  天草四郎非常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即便如此也不可能被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