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337章

作者:角宿一

  哼,也罷,汝的囂張也就到此爲止了。

  地上姑且不論,這裏可是吾之領域,可別以爲還能活着回去哦。」

  女帝自信滿滿地發出恫嚇。

  然而,她的這份自信並非空穴來風。

  「虛榮的空中庭園」的寶具類型爲「對界寶具」。

  它是將亞述女帝修建巴比倫空中花園的傳說(誤解)具現化的「世界」。

  空中庭園本身是擁有EX級別壓倒性火力的戰艦,同時內部也是魔女賽彌拉彌斯的最強魔術工房。

  擁有無限的空間與「顛倒」的規則,能夠將賽彌拉彌斯的所有能力提升到最高級別,同時實現「空間轉移」之類近乎魔法的能力。

  只要還停留在空中庭院內部,賽彌拉彌斯就是絕對,任何事象都對她有利,即便是印度的大英雄迦爾納也會被女帝輕易壓制。

  所以,當士郎提出要將決戰地點設定在空中庭園時,大多數人都持反對意見。

  本來整體實力就處於劣勢的「黑」之陣營,現在還主動進入敵人的主場,這分明是自投羅網。

  最後還是族長代理菲奧蕾站出來支持了士郎。

  她力排凶h、說服了千界樹的魔術師們。

  “那麼……「紅」之暗殺者!你現在就藏在這間要塞的某處對吧?

  能讓我和你的御主——天草四郎時貞談談嗎?

  他的身份我已經清楚!爲了搞清楚他的目的,我纔來到此處!”

  貞德提高嗓音,向虛空中吶喊。

  或許是聲音傳到了,混雜着輕蔑與嘲笑的賽米拉米斯之聲在四周迴盪。

  「呵呵,真是拼命呢,小丫頭……你以爲吾會老實回答嗎?

  若真如此,汝這腦袋可真是天真得可愛……不,不對?

  或許正因如此,才能胡謅什麼聽見神諭之類的鬼話吧,哈哈哈!」

  不出所料,賽彌拉彌斯拒絕對話,並向入侵者們發起了進攻。

  首先迎接腥说模莵碜陨裨挄r代的怪物。

  美索不達米亞神話中,創世母神提亞馬特的十一子其中之二,巴比倫之龍穆修胡休與巨獅烏伽爾。

  成羣襲來的魔獸將英靈們衝散,不得不各自爲戰。

  士郎拔出聖劍,一邊與怪物交戰,一邊觀察附近的情況。

  對於士郎來說,與這羣怪物戰鬥並不算難事,但像是弗蘭肯斯坦或者阿斯托爾福就非常辛苦了。

  弗蘭肯斯坦原本就是弱小的近代從者,依靠「狂化」技能提升自身屬性,這才勉強達到英靈的平均水準。

  然而這些魔獸如果單論力量,每一匹都甚至凌駕於英靈之上。

  它們是創世母神的憤怒化身,爲了毀滅背叛母親的神明而被提亞馬特創造的生物兵器。

  哪怕只有零點一秒的疏忽,魔獸的爪牙就能將伴隨以太肉體現界的英靈靈核一舉撕裂。

  “————!”

  士郎用纏繞狂風的聖劍刺穿一頭穆修胡休的心臟,很快就有新的魔獸撲了上來。

看樣子,「紅」之陣營是打算利用這些魔獸先消耗我們一波。

  等到我方全員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們再以逸待勞、出動收割。

  這局面是士郎所始料未及的,賽彌拉彌斯居然還保留着這麼強大的實力。

  如果她有這麼強大的魔獸軍隊,爲什麼不在最開始的時候就用出來,而是派出那些只能充當炮灰的龍牙兵呢?

  士郎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是現在也容不得他更多地思考了。

  戰鬥持續了二十分鐘,情況愈發不妙。

  士郎、喀戎和莫德雷德都擁有豐富的對付幻想種戰鬥經驗,所以只是感到有些壓力,但弗蘭肯斯坦和阿斯托爾福那邊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了。

  這不僅因爲他們本身實力要稍遜一籌,也有御主本身的關係。

  他們對魔獸們的迴避、攻擊都是全力以赴,沒有半分保留。

  無論英靈自身的魔力如何強大,左右其持續力與活動的,無非是魔術師主人的魔力,也就是人類的魔術迴路——他們的御主也並不算優秀。

  如果威脅僅僅只是魔獸倒還好——

  此外,充斥在空中庭園內部的、來自最古老毒殺者的詛咒,也在侵蝕着腥说娜怏w。

  那是能在數秒內殺死任何普通生物的各種毒素,雖然無法對英靈造成直接殺傷,卻也將他們的能力值全部下降一個等級,甚至某些技能——就比如士郎與莫德雷德的「直感」也隨之弱化。

  究竟還能撐多久呢?

  正當士郎考慮要不要開啓固有結界,至少能抵消掉空中庭園本身施加在腥松砩系脑{咒時——

  剛纔還發瘋似的襲擊腥说哪ЙF們,像是接收到命令一般有序撤退了。

  “搞什麼啊……!”

  莫德雷德雙手撐着膝蓋,用手背拭去額頭上滲出的汗水。

  “走了,Ruler。去把女王陛下跟她的御主揪出來然後揍一頓,不這麼做我可沒辦法解氣。”

  貞德連忙跟了上去。

  “啊,等一下,等等我!小莫!”

  “不是說了不準用這個稱呼的嗎!”

  分道揚鑣的時候到了。

  貞德和莫德雷德兩人目的一致,都把這座空中要塞最深處的謁見大廳當做終點。

  Ruler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士郎。

  “阿爾託利斯,我去那邊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喔。”

  紅髮少年翻了個白眼,向她揮手:“知道啦,你是我的老媽嗎?”

  本來以爲Ruler會像往常一樣露出可愛的生氣表情,沒想到面色凝重。

  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似的,貞德開口說道:“如果今晚戰鬥結束後,我們還能再見面……

  那個,我有話想要對你坦白。”

  “告白?”

  “不是!唔……雖然不是,但也差不多。”

  士郎點點頭:“嗯,等到今晚的戰鬥結束之後,我會好好聽你說的。”

  “那,一言爲定。”

  雖然做出了約定,但他們兩人都很清楚,這約定根本就是不可能實現的。

  今夜的決戰結束之際,恐怕就是一切結束之時。

  英靈就像是夏天的晨露,會在太陽昇起前消逝於無。

  士郎與貞德終究不可能再見面,如今的對話恐怕就是他們最後的交流了吧。

  “Archer,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士郎一邊爲弗蘭肯斯坦治療傷勢,一邊看向「黑」之陣營的軍師。

  卻見他的目光轉向迷宮迴廊的另一個方向——在那裏,有一股生前就無比熟悉的魔力,正在挑釁般釋放帶有鬥志的存在感。

  “不好意思,Saber閣下,我已經提前有約了,那邊正在招呼我過去呢。

  真是的,急性子的缺點始終就是改不了。”

  “這樣啊,別輸了哦。”

  半人馬的賢者點點頭,然後對士郎說道:“如果我沒有回來,菲奧蕾就拜託你了。”

  紅髮少年不滿道:“開什麼玩笑,所以說不是讓你別輸了嗎?”

  “「紅」之騎兵,特洛伊戰爭的英雄,阿喀琉斯……

  他可是我引以爲傲的學生——當然,身爲老師的我沒可能會輸啊。”

  Arhcer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後便義無反顧轉身離去。

  結果,士郎變成了照顧弗蘭肯斯坦和阿斯托爾福的專員。

  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就是這麼回事吧。

  三人選擇了數條岔路中的其中一條,朝着庭院的深處前進。

  「黑」之騎兵走在最前面,他的背影沒有半點緊張感,就像是春遊的初中生一樣哼着歌。

  但是在某個瞬間,他突然停下腳步,表情也變得僵硬。

  就算是隨心所欲的愉快英靈阿斯托爾福,在那股恐怖的太陽魔力面前也變了臉色。

  “「紅」之槍兵…………還有其他兩人!”

  “誰是「其他」啊!”

  擋在士郎、阿斯托爾福和弗蘭肯斯坦面前的同樣也是三道身影。

  迦爾納、阿塔蘭忒以及「紅」之術士,莎士比亞。

  “嗨,各位!”

  紅衣的中年紳士開朗地出聲打招呼,士郎與騎兵卻是把他當做空氣,戒備地盯着更具威脅的槍兵。

  “嗚嗚……是你!”

  一道翠綠色的電流穿過迴廊。

  “弗蘭!”

  狂戰士認出了幾天前曾經對自己使用噩夢寶具的Caster,於是便不假思索衝了上去。

  莎士比亞見狀拔腿就跑。

  “不許逃!”

  “哈哈哈!在看到結局之前,吾輩可不打算退場哦!”

  士郎覺得放任狂戰士一人去追擊那個狡猾的欺詐師不妥,於是也想跟上去,卻被Lancer擋住了去路。

  “不好意思,Saber……你的對手是我。”

  這麼說着的迦爾納單手旋轉神槍,渾身魔力化作纏繞的烈火,朝空中一躍而起。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了再互相試探的道理。

  迦爾納深知「黑」之劍兵是多麼強大的英靈。

  若切磋武藝,二人就算持續戰鬥一千天也無法分出勝負。

  既然如此,就把這場勝負交給英靈之所以是英靈的最決定性之物——寶具吧。

  迦爾納經過了深思熟慮。

  自己經歷過被譽爲神話的許多戰役——當然,他能自豪地斬釘截鐵說無論何時他都是全力作戰,沒有放水過一次,也沒有侮辱過任何人。

  ……但那也是他在有所限制下的全力。

  ——就像過去因爲母親的請求,他表示只會與般度五兄弟中的老三(阿周那)交手。

  感覺過去所經歷過的戰鬥,都有捆成束的好幾層枷鎖束縛着自己。

  神明的詛咒、神明的祝福,道義又或者是人情。

  這是當然,這就是所謂活着,也是所謂以戰士(剎帝利)身份而戰。

  這些有時會化爲力量,有時又會成爲負擔。

  然而無論是哪一種,都毫無疑問是多餘……沒錯,在過去的戰鬥中,有着必須達成的目的。

  必須爲侍奉的王難敵爭取勝利,打敗般度五兄弟。

  ……不,更重要的是,打敗宿敵阿周那。

  與擁有同樣血緣的親弟弟相爭——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