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此刻他心中湧出的不是悔恨,反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在獻祭了御主之後就一直徘徊在心中的壓抑與煩悶竟然消失了。
原來如此,自己說到底只是一介凡人,想要模仿神之偉業實在太過自以爲是。
「黑」之劍士正是命哔n予自己的審判吧。
“啊、啊啊啊……羅歇……對、不起……”
Caster緩緩閉上雙眼,接受自己一敗塗地的事實。
然而就在這時——
在那星辰誕生般的光芒之中,出現了一個孩子的身影。
“!?”
Caster瞪大了雙眼:“這……這怎麼可能?羅歇!?”
本該已經從細胞層面被原初人類(亞當·卡蒙)同化吸收的少年魔術師,此刻完好無損地現身了。
昏迷狀態的羅歇被「黑」之劍兵抱在懷裏,來到菲奧蕾身邊。
“按照約定,我幹掉魔像了哦。”
“咦?哎……!?”
菲奧蕾瞪大了雙眼。
「就算把那玩意徹底摧毀,也沒關係吧?」
這是「黑」之劍兵出擊前對她說的話。
那個……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少女原本以爲士郎只是單純打倒魔像就可以……
但是他卻察覺到了更深的一層。
雖然已經被吸收,不過既然「王冠:睿智之光」是固有結界,那麼羅歇其實就還有被救回來的可能性。
通過從Caster的魔像中救出作爲爐心的羅歇卻不殺死他,來破壞Caster寶具的完成。
“真是個會給人添麻煩的討厭小鬼……菲奧蕾!你和你的族人以後可要好好管教他喔!”
“是、是的,給您添麻煩了……非常感謝,Saber先生!之後我和戈爾德叔叔會好好教訓他的!”
菲奧蕾伸手從士郎那裏接過羅歇,少年彷彿被魔像吸收的事不曾發生過般安詳沉睡着。
這想必是他拼命保護的結果。
奇蹟,就只能這麼形容——
面對這難以置信的光景,在場所有人都啞然失聲。
不論是魔術師,還是在在人類史上留名的從者。
亦包括身爲裁定者的貞德,她捂住嘴脣、流下眼淚。
不愧是我的救世主大人,做到了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事,拯救了所有人都認定必死無疑的孩子。
簡而言之,每個人都被徹底震撼了——
當然,其中最受震撼的無疑是Caster。
“竟然……有這種事……”
注視着變回紅髮少年的劍士背影,阿維斯特隆產生了強烈的劣等感。
這無關乎作爲英靈的實力,而是單純作爲一個人類,自己是多麼的可笑。
像我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世界的不公正與不公平?
正是因爲有我這樣的人,世界纔會如此醜陋……
“嗯?你還活着啊,Caster。”
士郎被弗蘭肯斯坦攙扶着,來到「黑」之術士面前,一臉鄙視道。
“你那是什麼眼神啊,臨終遺言的話我倒是可以聽聽……讓我好好看看你的絕望吧。”
阿維斯特隆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謝你救了那孩子?
謝謝你讓我清醒?
這些話語就算說出來,也無法彌補自己的罪惡。
“聽我說,Saber……”
Caster竭盡全力維持自己的靈基,然後說道。
“「紅」之暗殺者的御主……真名是天草四郎時貞。
他跟那裏的法國聖女一樣……是職階爲Ruler的從者。”
“啊?”士郎皺眉。
“……這怎麼可能!”貞德大喊。
“這是……可能的……天草四郎時貞是參與了第三次聖盃戰爭的英靈。
他通過某種方式……我想應該是觸碰了大聖盃吧,因此獲得了肉體,一直活到現在。”
千界樹的魔術師們全都露出驚愕表情,阿維斯特隆繼續說明道。
“他與Assassin賽彌拉彌斯合郑枚究刂屏恕讣t」之陣營的五位御主。
因爲御主的性命與令咒的關係,從者們無法反抗他……
昨天晚上,天草四郎原本打算奪取大聖盃,但是被「黑」之劍兵攪局……
……”
聽着Caster的解釋,貞德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自己爲何會以非正規的形式被召喚到這個世界。
從踏入羅馬尼亞國境以來,這份不安又是從何而來。
現在她好像都明白了。
“另一個裁定者……天草四郎的目的是什麼?”貞德問道。
“「全人類的救濟」……他本人是這麼說的。”
“拯救世界?”
士郎露出“啊啊,碰上麻煩事了”的表情。
貞德表情緊張道:“「全人類的救濟」——具體是通過什麼形式?”
阿維斯特隆搖了搖頭。
他沒有問,也不感興趣。
因爲與「紅」之陣營合作有利可圖才選擇背叛的他,並不打算知道天草四郎想做什麼。
只是——
阿維斯特隆從那名白髮神父身上嗅出了與自己相似的味道。
那是可以爲了理想獻出一切,就算是自己的生命也毫不在意的……平靜的瘋狂。
吐露完自己所知曉的「紅」之陣營的內幕,Caster便化作粒子消失了。
直到最後也表示任何歉意或贖罪的發言,就這麼迴歸了英靈座。
“搞什麼嘛,一副沒有遺憾的表情,真叫人不爽。”
莫德雷德一邊抱怨一邊踢飛腳邊的小石子。
不過能能看到父王的那個形態,感覺有些賺到了呢。
“「全人類的救濟」……好可疑啊。”
貞德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她提出一種猜想: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因爲天草四郎的存在,而被抑止力選爲裁定者召喚至現世——
不是因爲他違規,而是爲了讓貞德阻止他的計劃。
天草四郎要利用大聖盃實現的理想,究竟是什麼呢……?
算了,在這裏硬想也不可能會有結果,下次見面時問清楚吧。
話說回來,千界樹的少年究竟是怎麼得救的呢?
他的肉體應該已經完全消滅了,竟然還能完好無損地被救出來。
也許跟阿爾託利斯「龍體化」之後擁有的權能有關?
死者復活……又或者是,對因果的干涉?
貞德想不明白,於是放棄了思考這方面的事。
……
……
戰鬥結束後,腥嘶氐矫桌啄醽喅茄Y休息。
雖然打倒了來犯的巨人,但千界樹魔術師們的心情顯然沒有變好。
「黑」之術士的背叛與戰死,讓本就非常危險的他們處境更加雪上加霜。
如果說有什麼萬幸中的不幸,那就是與「黑」之劍兵締結了友好協議吧。
雖說那位英靈的態度也是非常捉摸不定,但只要他還活着,自己這些人至少可以保全一條性命吧。
順便一提——士郎本人此刻正被莫德雷德和弗蘭肯斯坦拽着,在宴會廳繼續被中斷的晚餐。
“打擾一下,「黑」之劍兵。”
士郎回過頭去,發現是弗蘭肯斯坦的御主考列斯。
“Master,你也來喫晚餐嗎?”粉發少女好奇地問道。
考列斯一邊感慨於狂戰士和常人無異的語言機能,一邊搖搖頭。
“不好意思,Berserker,我想跟Saber單獨聊聊。你能不能……”
弗蘭肯斯坦乖巧地點點頭離開了。
“有什麼事情嗎?”士郎注視着少女的背影問道。
“是關於姐姐的事……”
考列斯有些遲疑地說道:“Saber,你知道我姐姐的願望是什麼嗎?”
士郎搖搖頭。
“是「治好自己的雙腿」。”
考列斯說道:“姐姐她希望能治好自己的雙腿,僅此而已。”
菲奧蕾通過修習人體工學與降靈魔術,學會了如何給派不上用場的雙腿找出替代方案。
降靈術可以代替她無法動彈的雙腿完成任務,使用掃把也可以在空中飛行。
但那畢竟不是自己的腿,她寄託於聖盃唯一的願望,就是用自己雙腿重新行走。
“爲什麼跟我說這個?”
士郎不解地看向他。
考列斯稍作遲疑,然後說道:“Saber……你是可以的吧,治好姐姐的腿。
下午我看見了……你用你的魔術,治好了本該已經沒辦法繼續行動的人工生命體。”
菲奧蕾的腿不能動,這跟她的魔術迴路有密切關連。
她的魔術迴路在雙腿上,但從她一出生,魔術迴路就發生異變,導致她的雙腿完全喪失功能,有時候甚至會被難以忍受的痛苦折磨。
要說治療方法當然有,不過必須摘除她身上所有魔術迴路,這等於要她放棄魔術師生命。
——這是弗爾維吉家絕對不能接受的。
上一篇:综漫末日:开局时停,暴击众女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