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309章

作者:角宿一

  身爲穗羣原學園高等部學生會御用電器維修工的他,一瞬間明白了。

  這其實是「迴路短路」現象。

  在「紅」之術士的幻術作用下,電氣系少女一度瀕臨崩潰,在這時被士郎使用暗示魔術,強行介入了精神。

  雖然Berserker並不像Saber那樣擁有「對魔力」,但好歹也是從者,不是三流魔術師的暗示魔術就可以催眠的。

  所以士郎哂昧艘稽c小伎倆。

  暗示魔術不是直接施加在少女身上,而是像使用投影與強化魔術時那樣,介入了Berserker的體內迴路。

  結果——

  雖然是讓「黑」之狂戰士恢復了理智,但似乎恢復的效果有些過了頭。

  Berserker不僅變得能夠流利說話,還更是將“修好”自己的士郎當成了父親。

  這是一系列巧合造就的奇蹟。

  如果不是像士郎這樣能夠感知物體內部迴路的魔術師,Berserker肯定是不會變成這樣的。

  “竟然會有這種事……”

  雖然士郎與婚紗少女都屬於「黑」之陣營,但他們並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黑」之狂戰士的御主應該是千界樹家的魔術師吧,她沒辦法像莫德雷德那樣與自己成爲同伴。

  所以——

  士郎看向依偎在自己懷裏、表露毫無防備態度的少女狂戰士,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要在這裏處理掉她嗎?在事情變得麻煩之前——

  “爸爸?怎麼了嗎?”

  “唔……沒什麼。”

  士郎嘆了口氣,放棄了一閃而過的念頭。

  “話說,Berserk……”

  “弗蘭。”

  “嗯,什麼?”

  “爸爸可以叫我弗蘭。”

  少女眨着閃閃發光的異色雙瞳說道。

  士郎嘴角抖動:“是、是嗎……弗蘭。”

  “嗯!哎嘿嘿~”

  又撒嬌了好一會兒,婚紗少女終於鬆開了士郎的身體。

  “爸爸,我要去追擊敵人了。”

  她一邊說一邊看向言峯神父逃走的方向。

  出戰前,弗蘭肯斯坦的御主告訴他如果遇到逃跑的敵人,就去迎戰其他地方的從者。

  但是她卻沒有執行命令——

  少女感覺讓那個男人就這麼逃走會很不妙。

  那個白髮褐肌、外表跟爸爸有些像的御主絕對是異常的……不,說起來,那傢伙真的是御主嗎?

  以弗蘭肯斯坦的直覺判斷,那傢伙搞不好……

  “看來我們想法一樣呢。”

  士郎揉了揉弗蘭肯斯坦的粉發。

  “爸爸也覺得那個御主很可疑嗎?”

  “嗯。”

  “那……我們一起去追擊~”少女一臉懇求。

  不想分開……

  想要跟你一直在一起……

  少女如同寶石一般的美麗異色瞳彷彿在這麼說話。

  唔,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拒絕那樣的表情吧……

  正當士郎準備點頭應允時,沙條愛歌的聲音在士郎腦海裏響起。

  「Saber,請立刻前往主戰場,「黑」之槍兵使「紅」之劍兵陷入苦戰,情況非常危急。」

  「什麼?」

  莫德雷德遇到麻煩了?

  而且,她的對手是那個「黑」之槍兵——

  根據獅子劫大叔的推測,千界樹一族召喚的Lancer,極大概率是那個羅馬尼亞的守護者,弗拉德三世。

  若是在羅馬尼亞這片土地上被召喚出來,將會是最高等級的實力,就算是全員一流的圓桌騎士恐怕也難以與之爲敵。

  愛歌補充道。

  「已經確定了,對方的Lancer就是弗拉德三世……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隱藏真名的打算,真是絕對的自信呢。」

  「……我明白了,馬上就會趕過去。」

  士郎從愛歌那裏獲取了交戰地的具體座標。

  接着,他轉向身旁的婚紗少女。

  “抱歉啊,弗蘭……我還有事必須先走了。追擊可疑人士的工作就交給你吧。”

  “…………”

  Berserker露出了非常複雜的表情。

  在士郎思考着到底要如何安慰她纔好的時候——

  “嗚……我明白了,我會加油的~”

  雖然很悲傷、雖然很寂寞,但Berserker依然咬着嘴脣爲士郎送行。

  就連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這毫無疑問是一種成長。

  害怕孤獨的人工生命體少女,不再因爲得不到某樣東西就破壞一切——

  現在的她,可以爲了自己珍視的對象而忍耐孤獨了。

  作爲怪物誕生的弗蘭克斯坦,在成爲英靈之後,第一次獲得瞭如同人類般的「成長」。

  ……

  ……

  十五世紀中葉,強大不可一世的奧斯曼帝國消滅了衰微的東羅馬帝國。

  數年後,帝國進一步擴張,這次瞄準了瓦拉幾亞公國。

  帝國的軍隊是十五萬,而弗拉德三世率領的瓦拉幾亞軍隊僅有一萬人馬。

  但因爲他採取徹底的游擊戰與焦土戰術,使奧斯曼帝國疲於奔命,加上讓民斜茈y的關係,甚至放空首都迎戰。

  帝國的蘇丹是被稱作「征服者」,攻下擁有三道防壁的君士坦丁堡的穆罕默德二世。

  以剛強勇猛聞名的奧斯曼締造者,在抵達首都布加勒斯特時也不禁面色蒼白。

  無數樁子豎立於城堡周圍。

  被刺穿在樁子上的是曾經的戰友、部下、隊長——整整兩萬奧斯曼大軍。

  看到如此地獄光景的瞬間,同伴慘遭殺害的怒氣已不知消失到何方。

  奧斯曼帝國以往所做的惡行——掠奪、蹂躪、殘殺,那都只是慾望加速之後的結果。

  但這個不一樣,想法本身就太不一樣。

  這簡直是不把人當人看的做法,因爲這些人「只是爲了展示」而被貫穿……!

  軍隊士氣瞬間歸零,穆罕默德二世在不得已之下只能退兵。

  在退兵時,他留下這麼一句話——

  「我不怕任何人,但惡魔(吸血鬼)可不一樣。」

  對於任何冒犯領土的敵人,Lancer——弗蘭德三世都會面不改色地,讓其見識真正的地獄與恐懼。

  如今,聚集在主戰場上的龍牙兵數量超過了五百。

  弗拉德三世手中沒有任何武裝,只是充滿威嚴地驅策着青銅馬前進。

  對他來說,雜兵的數量毫無意義,但直接跳進一羣雜兵之中也是匹夫之勇。

  Lancer讓銅鐵馬踢蹬大地,高高飛向空中,自己則張開雙手朗聲宣告:

  “好了,踐踏我國土的蠻族們啊!懲罰的時刻到了!

  慈悲與憤怒將化爲灼熱的樁子貫穿你們!

  爲這永無止盡、真實無限的樁子絕望……並以自身之血潤喉吧!

  「極刑王(Kazikli Bey)」————!”

  大地微微搖晃,龍牙兵們反射性往下看。

  細長樁子瞬間從周遭一帶召喚而出,接連朝天衝出貫穿它們。

  草原沙沙地長出以樁子爲樹幹、骨頭爲枝葉的樹木。

  轉瞬之間,五百個龍牙兵全滅。

  槍兵完全無視這一戰果,只是將頭扭向了另一側。

  “歐啦————————!”

  纏繞赤紅雷光的某人如同炮彈一般飛越戰場,逼近了馬背上的弗拉德三世。

  “你是……哼,「紅」之劍兵嗎。”

  莫德雷德覺得自己最近實在太走吡恕�

  先是與父王重逢,然後今晚本來只是碰碰邭猓瑳]想到卻遇到了敵方的總大將。

  總之,只要幹掉這傢伙就可以了吧!

  莫德雷德嫺熟地哂谩改ЯΨ懦觥梗缤訌椧话銖椛溥^去,瞬間拉近了百米的距離。

  她高高舉起自父王那兒繼承的白銀魔劍,朝Lancer頭頂劈下去。

  面對這次突然襲擊,弗蘭德三世只是動了動手指——

  瞬間,無數的樁子自大地射出,刺向半空的叛逆騎士。

  莫德雷德在空中釋放魔力進行閃躲,但樁子仍舊像鎖定了似的一而再、再而三地冒出。

  “嘁……!”

  莫德雷德魔劍一閃——

  結果,從被斬落的樁子裏,又有新的樁子射了出來。

  看來,單純的物理性破壞對這些樁子並沒有意義。

  既然如此,莫德雷德嘴角微微翹起。

  “赤雷啊————”

  如果這是一片樁子形成的浪潮,用名爲自身的光芒吹散便可。

  叛逆騎士將魔力全數灌入劍中,朝周圍噴出血一般的紅色雷光。

  這是從父王那裏借鑑得來的,「風王鐵錘」的克拉倫特用法。

  並非完全解放,也不需要暴露真名,而是將積蓄於劍刃的破壞性魔力壓縮至極致後一齊釋放——

  席捲而來的樁子被盡數掃滅。

  莫德雷德剛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