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接着,她轉身從數百米高空的飛船縱身躍下,那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小子,自由落體的少女想到。
因爲生前的經歷與見聞,導致她十分厭惡男性,光是跟男人們對話就覺得不自在。
但是非常不可思議,「黑」之劍兵完全沒有帶給她那種感覺。
這種情況還是頭一回,她甚至能夠從紅髮少年身上感到某種安心感……於是主動提出了結盟。
感覺自己跟他應該會成爲很有默契的隊友,所以才……
“不過……既然被拒絕了就沒辦法了。”
阿塔蘭忒輕盈地墜落地面,連她自己也沒注意到自己愉快地搖晃起了尾巴。
“下次見面一定要殺了那小子,讓他好好後悔今晚爲什麼沒有接受我的邀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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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217 小莫:又給老子整了個妹妹?
「紅」之弓兵離開後,士郎將「恩格拉漢」回收,獨自一人降落到了森林裏。
深夜的森林並不平靜,若是側耳傾聽的話,能夠感知到遠方的戰場之聲。
「Saber,請繼續筆直前進,前方平原正在發生戰鬥。」
「啊,明白了。謝謝你,愛歌。」
御主的聲音直接在士郎腦海裏響起。
在士郎執行護送Ruler的任務時,沙條愛歌就已經將使魔遣入主戰場,監視着那裏的一舉一動了。
根據愛歌發來的前方戰報,目前觀察到的「紅」、「黑」雙方對局如下:
「紅」之槍兵 vs「紅」之狂戰士&「黑」之騎兵。
「紅」之騎兵 vs「黑」之弓兵。
似乎就是「紅」之槍兵這邊處於劣勢,所以「紅」之弓兵纔會被召回去幫忙……
等等,「紅」之槍兵居然處於劣勢?
士郎有些意外。
與「紅」之槍兵戰鬥過的他非常清楚,Lancer是多麼強大的一名從者,毫無疑問能夠與那個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相提並論。
「紅」之狂戰士雖然也很強,但不可能會是他的對手,至於粉發僞娘……有他沒他感覺差別不大。
那裏發生了什麼嗎?居然讓Lancer也感到棘手。
「Saber,馬上就要離開森林了,請多加小心。」
士郎點頭附和,隨後切斷了與愛歌的通話。
好了,去找找看有沒有什麼漏網之魚吧……
“嗯……?”
士郎突然察覺到了人的氣息,將目光從開闊的平原轉向森林深處凝視。
前方數百米處可見人影,似乎正在爭鬥。
居然有人已經侵入到森林裏了嗎。
放任不管的話,若被從後方夾擊就麻煩了,士郎立刻決定前往調查情況。
漸漸地,人影的輪廓清晰可見。
色素盡褪的白髮與褐色肌膚,看起來與士郎年齡相仿的少年正在與敵人交戰。
嗯…………這不是Ruler正在尋找的某人嗎?
言峯四郎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愛歌沒有偵查到森林裏有人在戰鬥嗎?
士郎默不作聲,藏在樹影之後觀察情況。
少年神父身後還站着一名從者,而與他交戰的,是不知爲何穿着婚紗禮服的少女。
婚紗少女——根據排除法可得她是Berserker或者Caster……不,她就是「黑」之狂戰士吧。
她一邊朝着言峯神父的方向突進,一邊用手中的戰錘打飛對方投擲的黑鍵。
雖然面對着氣勢洶洶的狂戰士,但言峯神父臉上掛着遊刃有餘的表情。
即便身處戰場依然優哉遊哉的那份態度,讓士郎莫名感到不爽……
嗯,這絕對不是同類相斥哦?
很強啊……
士郎皺起眉頭:這個叫做言峯四郎的傢伙在他心中越來越可疑了。
雖然言峯家的男人都是怪物,但終究還是人類強者的範圍。
不論是璃正還是綺禮,都絕不可能做到與從者爲敵,更不用說對手是狂戰士。
他的力量,源自他身後的那名疑似是Caster的從者嗎?
士郎並沒有感覺到強化魔術的氣息,心中更加疑惑。
“好了,那麼……術士,就讓我用上了。”
言峯四郎這麼說完將手高高朝天舉起,一把武器立刻伴隨奔放的魔力召喚而出。
士郎目光轉移到收納於鞘內的日本刀上,瞬間明白了一切。
那把刀是「寶具」。
一般而言,日本刀不會成爲從者的寶具。
畢竟現存最古老的武士刀也不過500年以上的歷史。
那種程度的神祕,足以算是「魔術禮裝」,但還不足以稱之爲「寶具」。
至於士郎的「閻魔刀」,那其實是有着日本刀外形的「別的什麼東西」。
不過言峯四郎手裏的確實是寶具——
“好的、好的,請請!請儘管使用吧!就像伴隨烈火的暴風!就像伴隨閃電的豪雨!永遠不會醒來的故事即將開始!”
隨着Caster興奮的喊聲,言峯神父發動了進攻。
他抓住了Berserker一瞬間的動搖,送出一記精妙的突刺。
“嗚────嗚嗚嗚嗚嗚!”
被割裂了一層皮的婚紗少女揮舞戰錘反擊,如果直接接招恐怕早該碎裂的刀,在幾回合交手下來卻連刀鋒也沒絲毫折損。
看來,「製造寶具」就是「紅」之術士的能力。
然後士郎還發現一點,「黑」之狂戰士的魔力反應幾乎沒有消耗。
通常來說,Berserker的消耗應該非常劇烈,但是她的魔力反應卻在某個範圍內穩定地波動。
“……”
又觀察了一會兒,士郎恍然大悟,理解了少女的原理。
她通過那柄造型奇特的戰錘,正在源源不斷地吸收着周圍大氣中的魔力。
「黑」之狂戰士,真名是弗蘭肯斯坦。
源自於虛擬文藝作品的人造人,在本次聖盃大戰中作爲黑之Berserker召喚,她本身戰鬥力並不高,全屬性都屬於低級的程度,但卻意外地適應職階,因爲Berserker的初衷就是用來強化弱小英靈的職階。
弗朗肯斯坦如今揮舞的戰錘型寶具「少女的貞潔」,前端的球體是她的心臟,有着高效率回收並蓄積自己和周圍泄漏的魔力的能力。
在戰鬥這種會在周圍持續產生大量魔力的情況下,「少女的貞潔」將會配合另一項技能「流電學」,使少女幾乎模擬重現「第二類永動機」的無限循環。
此外,少女的身體會因應蓄積電量而強化,受到的傷害也會持續修復。
“…………”
士郎靜靜地觀察着Berserker與言峯神父的戰鬥。
那源源不斷地進行着魔力回覆的姿態,與士郎所知道的「某個事物」非常相似。
不是別的,就是他自己。
依託名爲「阿爾比恩之心」的最強龍種爐心,英靈士郎的魔力幾乎用之不竭,只要一個呼吸就能充盈大量的能量。
而與他相比,婚紗少女就只能算是超超超級劣化版了。
同樣是第二類永動機,他們之間的差距大到有巴格斯特和梅柳齊娜的胸圍差那麼大。
即便如此……原理也確實是一樣的。
“……Assassin遇到麻煩了。”
言峯四郎有了新的動作,與Berserker纏鬥時突然向後跳出一大步,與Caster交談。
“看樣子Ruler比我想像中還早「察覺」,應該是接收了什麼啓示吧。
沒辦法,準備撤退了。”
言峯神父準備撤退,但是士郎可不會讓他溜走——
他剛準備跟上去,在那之前狂戰士已經衝了過去。
“嘖……!”
言峯神父不得不繼續迎擊。
弗蘭肯斯坦與其他狂戰士不同,兼具爆發力的同時,完全沒有續航方面的擔心,作爲同等級的對手時顯得十分難纏。
少年神父微微皺眉,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
士郎注意到他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Caster,我需要你的「劇團」。”
「紅」之術士聞言心領神會。
他高舉起一本書,然後就像莎翁舞臺劇的演員一般誇張地開了口。
“喔喔,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就讓她見見又愛又恨的父親吧!
「人生只不過是一道行走的影子,一個在舞臺上比手畫腳的拙劣演員,而後默默無聞!」”
當Caster高聲喊出後,伴隨着魔力的湧動,一個科學家外表的男人出現了黑暗的森林裏。
“…………”
「黑」之狂戰士停止了追擊,愕然地佇立在原地。
“嗚嗚……!”
婚紗少女看着男人,驚訝地張大嘴巴。
在那裏的是「弗蘭肯斯坦博士」,是創造出自己的父親,少女所憎恨的對象——
爲什麼?怎麼會?
「黑」之狂戰士並不驚訝他在這裏,她驚訝的是他那無比平穩的微笑。
因爲從她第一次睜開雙眼開始,父親的臉就因憎恨而皺起。
以爲他開口要祝福自己,說出的卻只有咒罵——
「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
「怎麼會這樣,這傢伙是個糟糕透頂的木頭人!」
「沒有感情!是線沒接上嗎!淚腺也不行,這樣別說完美的少女(夏娃)了,連人類都算不上!」
——啊啊,看來我是失敗作。
可悲的不是自己被認定爲失敗作,而是瘋狂抓亂頭髮的父親看起來太可憐了。
「父親,對不起。對不起,我是失敗作,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會修好,會好好修好,所以請你不要生氣。」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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