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288章

作者:角宿一

  既沒有任何回報,也沒有救助的義務,甚至他是「黑」之陣營御主們製造的人工生命體。

  可爲何身爲「紅」之陣營的你要救他?不惜失去自己的寶具……請回答我。」

  齊格飛的聲音激烈顫抖,表情苦悶到彷彿下一秒就會死去。

  聽到他的提問,藏在暗處的貞德也繃緊神經,豎起了耳朵。

  士郎抓了抓後腦勺,表情很是麻煩地開口說道:“並沒有特別的理由。”

  “?”

  齊格飛露出無法理解的呆滯表情,而士郎繼續自顧自說着。

  “因爲是自己能幫得上忙的事,所以就做了,僅此而已。

  如果是自己幫不上忙的事情,我纔不會自找麻煩呢。”

  “就算是這樣!”

  “而且……嘛,我也算是跟人造人有緣啦。

  如果不做點什麼的話,感覺會在睡夢中被某人咒殺呢。”

  士郎腦海裏浮現出在冬木的家中等待自己的愛麗絲菲爾母女的身影。

  千界樹一族的人造人是竊取了愛因茲貝倫技術的產物,所以他們纔會擁有標誌性的銀髮赤瞳。

  在從愛歌那裏知道這件事以後,士郎在跟千界樹一族的戰鬥中就有對人造人手下留情。

  “這樣啊,你真是了不起。”

  聽到少年的回答,「黑」之劍兵再次神情肅穆地低下頭。

  “……我很羨慕你。”

  齊格飛生前時,是當世最偉大的英雄。

  人們仰慕這位強大的戰士,英雄也回應了他們的期望。

  齊格飛只擁有極短的休息時間,只是不斷尋求戰鬥。

  他並非主動求戰,而是戰鬥不會放過他那強大的力量。

  擁有無敵的劍與肉體,奔赴於卸鄳饒鲋稀�

  大英雄的生涯沒有任何污點,擁有的只是絢爛的經歷。

  但是他太像一個英雄——「過於英雄」。

  只要有人需要,他就會回應;只要有人下跪乞求,他就一定會握住對方的手。

  希望他去屠龍,他就去屠龍。

  希望能幫忙追求某位美女,他就絞盡腦汁思考如何完成。

  簡直像活生生的願望機,但男人認爲這樣就好。

  他不可能用自己的雙手抱起世上一切,所以他決定一旦有人需要他就會予以回應。

  「請打倒那個怪物」、「請拯救我們的村莊」、「請打倒我們的敵人」、「想要那座山」、「想要那個美女」、「想要那個國家」……

  有多少人就有多少願望。

  有多少期望就會同樣實現。

  男人早已變成名爲英雄的「聖盃(系統)」,但他覺得無所謂,因爲接受感激的感覺並不差。

  如果被以「只有這個辦法了」的表情拼命乞求,內心當然會被打動。

  所以英雄只是一直持續這麼做——直到最後甚至成功屠龍。

  但是男人內心有個空洞,底部什麼也沒有,只有空虛的黑色空間擴展於此。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沒有希望、沒有夢想也沒有描繪未來的藍圖。

  雖然有人把英雄當成理想的存在,但關鍵的英雄本人卻失去了理想。

  明明愛着人類。

  明明愛着世界。

  唯有這份空虛怎樣也無法填補。

  所以——

  當齊格飛看到像雨宮士郎這樣隨心所欲、自由自在活着的英雄時,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嫉妒與羨慕的感情。

  但是,也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喂……Saber,你……”

  士郎露出驚訝的表情,他看到齊格飛的雙腳已經開始化作金色粒子。

  那不是靈體化,而是從這個世上消滅。

  “從現在起,由你來使用「Saber」這個稱呼吧。”

  齊格飛平靜地說道。

  ——其實在先前的寶具對決中,他就已經接收了超出承受範圍的傷害。

  士郎揮出的星之一束是如此強烈,即便是「惡龍血凱」也無法抵擋。

  齊格飛之所以能夠堅持到現在,是因爲在解放魔劍前,御主放出的那條令咒——

  「以令咒命之!使用寶具打倒冒牌貨——!」

  這句話若是換做其他從者,可以被視作「強化寶具威力」的咒言。

  但是放在齊格飛——

  曾經將自己的人生都化作「願望機」的英雄這邊,卻有着超出之上的效力。

  爲了回應御主的期待與願望,齊格飛會努力奮起、超越自身極限——

  「直到完全打倒士郎爲止,都不會死去」。

  “既然如此,爲什麼……”

  「黑」之劍兵露出釋然的微笑。

  因爲他現在已經明白,自己絕對贏不了眼前的少年。

  並非劍術技巧,也並非寶具威力,而是更加本質、更加根源的什麼——

  人們將其稱作「英靈的格」。

  身爲缺陷品的自己,不可能敵得過「已經抵達了那種境界」的他。

  當理解到這一點以後,附加在齊格飛身上的“魔法”消失,他開始迎接遲到的第二次死亡。

  像是被超度了的靈,齊格飛帶着坦然接受現實的笑容說道。

  “感謝你,我差點就迷失自己想要追求的事物了。”

  士郎道:“你要是覺得滿足就好。”

  齊格飛點點頭:“嗯,非常滿足,這次的現界讓我受益匪湣�

  要說有什麼遺憾,就是有些對不起對我寄予厚望的Master……

  明明誇下海口,卻輕易地在首戰就敗北退場了。”

  士郎表情嚴肅道:“放心吧,那傢伙一定會以你爲榮的,我向你保證。”

  果然如少年所言,在漸漸消失的感覺之中,齊格飛聽見了御主的吼聲。

  「Saber……!不行!不要走,Saber,你不可以消失!」

  雖然齊格飛認爲戈爾德是棒的御主,但他果然還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對於御主過分而又苛刻的要求,大英雄只能如此回答:

  「…………非常抱歉。」

  

第五卷206 也是比愛歌先喫到公主抱了

  就這樣,聖盃戰爭在圖利法斯森林的大混戰中迎來了最初的退場者。

  率先察覺到「黑」之劍兵消失的不僅有千界樹一族的魔術師,也包括用使魔(鴿子)密切監視戰場的亞述女帝。

  除了她以外,還有遠在幾十公里之外的另一位劍兵。

  “怎麼了,Saber?”

  獅子劫界離困惑地看向莫德雷德。

  叛逆騎士彷彿感知到了什麼似的,突然扭轉腦袋看向遠方。

  隨後她看到了,貫穿黑夜的黃金光柱。

  “那道光是……”

  莫德雷德瞪大了雙眼。

  那比太陽還灼熱,比星辰還耀眼的光輝,她就算再過去一千年也絕對不會認錯。

  “哈!是你嗎?是你在那裏嗎!”

  少女嘴角上揚,露出了尖銳的犬齒。

  “嗯?那邊正在戰鬥的從者,是你認識的人嗎?”

  “啊啊。”

  莫德雷德肯定地點了點頭。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放出那束光輝的、被稱作「聖劍使」的就只有兩人。

  既然「那位王」是無法在聖盃戰爭中現界的存在,那麼會在那裏就只剩下一人了!

  “我愚蠢的阿爾託莉雅(妹妹)啊!這次一定要折斷你的信念,看我把你狠狠踩在腳下!!”

  莫德雷德露出輕薄的笑容,眼底閃爍出憎惡的火苗。

  此時的叛逆騎士還沉浸在與親愛妹妹的重逢之中——

  她並不清楚,自己在接下來的幾天裏到底會遭遇什麼。

  ……

  ……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聖盃戰爭的First blood由士郎收下。

  這樣一來愛歌的心情應該就會好多了吧。

  就在士郎美滋滋地準備撤離現場時,他發現「黑」之Rider——粉發美少女(?)正在用無比感動的表情凝視自己。

  然後——他用連士郎都猝不及防的爆發性速度跳起來,用盡全力撲過來抱住了士郎。

  “!?”

  比士郎更激動的是藏在暗處的貞德。

  “嗚哇啊啊啊啊啊!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救了那孩子……!

  沒想到你是這麼溫柔的人!!而我卻……!!對不起啊!!還想傷害你,真的對不起啊!!”

  “哈啊?快點鬆開我,我早就說了只是順手幫忙而已!我纔沒打算救那個小鬼呢!別誤會了!”

  “嗚嗚嗚!謝謝你,謝謝你!”

  士郎試圖將阿斯托爾福從自己身上分開,但她(?)死死纏抱着完全扯不開。

  話說回來,這傢伙明明是男人卻散發出好聞的味道,胳膊和大腿爲什麼會這麼柔軟啊?

  “快放開我!”

  士郎更加用力掙扎,要是這種場面被什麼人看見的話……

  要是被愛歌誤會我通敵就糟了!